《荒土帝国》佚名n

35、金属的故事

　　都棂科学院圣坎德实验室中，阿尔伯特·克莱恩教授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实验台前摆弄着一根试管。
　　“都整整两天了，杨怎么还不见回来。”他随口抱怨道。
　　“克莱恩教授，光从拉特丹到这儿往返的车程，都需要两天了吧。”一旁扫地的实验室工作人员对他说道。
　　“你说的没错。”克莱恩也觉得自己有点心急了。
　　两天前，因为实验室的材料用尽，所以克莱恩叫他的助手去科学院去取，不过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来。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进来吧。”听到敲门声，他赶忙起身，准备去迎接他那位满载实验材料的助手。但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两位陌生的男人。
　　“你好克莱恩教授，主教这次让我来，是为了向你介绍一位从东原帝国来的朋友。”瓦尔顿神父向一旁的望海伸手示意。
　　“嗯？东原帝国的朋友，请问我该怎样称呼您？”虽然来客有一些意外，但是克莱恩却并没有显得怎么吃惊，显然是已经司空见惯了。
　　“克莱恩先生，你可以叫我望海。你会说东原话？”望海看着眼前这名男子。刚才从他口中讲出的，是并不怎么标准的东原话。
　　“都棂王国之中充斥着环岛各地的文化。东原帝国是环岛上的大国，这儿不少人都会讲东原话。”他说道。
　　看来在这里的语言交流也不成多大问题。望海心想。
　　“这位朋友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解那块金属的事情，主教让你们给他讲一讲。”经过一番简短的对话之后，神父说道。“你们聊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实验室内，克莱恩教授打开立柜，拿着刚刚从口袋里掏出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木制的盒子。
　　一块熟悉的金属正安静的躺在盒里，映在了望海的眼中。虽然和之前自己所见的那一块相比，已经破损不堪，但是其上所反射出的亮泽却一如往日所见一般。
　　只是在如今望海的眼中，它早已失去了当初那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和色彩。
　　难道就是这种金属，让我变成了今天的样子吗。望海看着那块金属，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在鲜为人知的传说之中，这种金属来自远古时期一种恶魔的造物。”克莱恩将钥匙放回了兜里：“这种造物有着鬼斧神工般的结构，能够抵挡人类目前一切行之有效的破坏手段。”
　　克莱恩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踱着小步：“不过说到东原帝国啊，真巧，那里几年前也挖出过一块类似的金属，我们原本还打算买下来呢。”克莱恩扶了一把桌子，转过身说道。
　　“你们为什么没有将它买下？”望海问道。
　　“我们的线人已经知晓了发掘地点，但是在交易之前却发生了一些意外。”克莱恩露出了些许遗憾的表情：“帝国插手了此事，金属似乎也被收缴了。不过话说，你为什么会询问这些？”
　　克莱恩显然不能相信，一名为了金属不远万里来到此地的人，只是为了听一听这种无关紧要的故事。
　　“我原为帝国西乡官僚子弟，如你所说，五年前的那场交易毁掉了我曾经的一切。被扣上耐人寻味的罪名，被剥夺了原来的生活却又不明就里，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只想听听这背后的真相。”望海明白了那场交易，原来并不是凭空而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酝酿的交易吗？”
　　听到这里，克莱恩沉默了。他确实明白，那一次，帝国之中有许多人受到了此事的牵连。“望海先生，我为你曾经的遭遇而感到抱歉。”他顿了顿：“金属事件的曝光确实波及了许多无辜的人。”
　　“明白了，交易其实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望海没有想到，这就是自己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所得到的答案。
　　“不必抱歉，请收起你的伪善。”望海说罢，神色漠然地的转身准备离开。
　　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望海的内心却意外的平静。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是在心中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等等，望海先生，即使没有任何人意图购买金属，那场风波也未必不会发生。”克莱恩将手伸向了望海的背影，试图将他留下：“等发掘金属的消息自然传入了帝国的耳中，相关人员可能也一样不能幸免。”
　　这么说，五年前发生的一切，本质上与那次交易是无关的。听到这里，望海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他冷冷的问道。
　　“帝国向民众隐瞒了许多事情，帝国不允许掌握研究这种金属力量的人出现在民间，而他们本身却会对此进行深入的研究。”克莱恩尽可能详尽的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因为那一次的事件，帝国处理了包括发掘人员在内的许多知情人士。”
　　“如果一个帝国的内部出现了太多不同的势力，将对帝国本身的统治造成冲击，这都是帝国当局所不允许发生的。”克莱恩说道：“每个国家的背后都有着民众所不知道的秘密，如果想了解的更多，你可以询问其他行业的人士，他们或许比我知晓的多得多。”
　　“隐去世界背后运转的定律，帝国也终会埋葬于时间的尘土之中。谢谢你的告知，克莱恩教授。”望海冷冷的说道。
　　过去的堕落与沉沦终将化为往事，我还得继续前行。此刻的望海已经准备好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的旅程。
　　克莱恩听罢，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脸上略带愧色：“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联系，来找这里的工作人员就好。”
　　望海接过名片，在简单的看过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门外，望海老远便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那人便是幽灵。
　　“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幽灵问道。
　　“是的。”望海点了点头。
　　“那样的话，我差不多该离开了。你现在回漠岭还不是很安全。”幽灵面对着望海：“不必担心语言问题，这座大都会聚集了环岛各地的人，很多都会讲东原话和联邦语。”
　　“好的，等事情都办妥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再会。”幽灵说道。
　　两人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道别之后，便各自踏上了自己的行程。

　　接下来的半天里，望海吃过午饭后，便开始了在圣坎德大街上的闲逛。虽然他试图让自己暂时忘掉那些事情，但是一种怅然的感觉却总是萦绕在他的胸口。
　　不知不觉之中，一栋巨型的白色建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古老宏伟的外形，宽广的占地面积，数十阶的楼梯直通建筑正门白石屋檐下的大堂。而在台阶下方的石碑上，刻有多国文字书写的“圣坎德大图书馆”字样。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喜欢去的帝国图书馆，不过相比起来这一座还是显然要更大一些。
　　每次来到那里，他都会暂时忘掉在外面发生的一切烦扰，将心思投入到其中。
　　进去看看吧。望海这么想着，便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图书馆的环形大厅里，两侧的墙面上贴满了富有年代感的画册和相片，环岛城郊的老式照相馆，前纪元未知文明遗留的巨型尖顶城堡在山岩之上屹立。
　　古老而幽暗深邃的歌剧院中，半垂的幕布之下，仿佛有无数暗影在其后闪动着。仔细观看，似乎能听见深沉的钢琴声伴随着清脆的风铃从画中传来，带你沉浸于那黑暗的时代。
　　每一张大型画片的下方，都配有翻译成各国语言的文字，让来自环岛各地的访客都能流畅的阅读。
　　这些东西，都是望海在东原帝国之中不曾见过的。
　　他走进了图书馆一楼的大厅。厅内被隔间分成了许多不同的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着不同类型的藏书。
　　他从一旁的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翻看起来。书籍里的内容虽然看不懂，但是其中很多的配图他还是能略懂一二的，不仅仅因为图片直观形象，更因为图片下配有着多国语言的注释。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一栋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一名棕色卷发的中年男子正闭目坐在房内正中的一把木椅上。
　　而在他的前方，一名身穿白衣，下着棕色长裤的戴眼镜男子，正伸出双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操控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环岛纪元前的心理医生，正在为病人进行心理治疗的珍贵影像。”图片下方如是写道。
　　元能能够进行心理治疗？望海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自己曾经在帝国之内闻所未闻的。
　　他翻动书页，更多异域的文字和资料在纸页之中一闪而过。
　　接下来，他看到的是一张清晰一些的图片：郊外林边的一间小木屋外，一名腿部受伤的中年妇女坐在树旁，鲜血淌在地上。而一名教士模样打扮的人，正用手在她伤口的上方拂过，周围似乎闪着隐隐的光晕。
　　图片下方配有一行小字：“环岛教士正在为被野熊咬伤的妇女愈合伤口——由环岛早期著名摄影师A·W拍摄。”
　　元能可以用于医疗，望海虽然有所耳闻，但却没有亲眼目睹过帝国医生对其的运用。
　　这大概是一本医学方面的书籍，他往后翻了翻便合上了书本。
　　在图书馆深处，望海发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图书，虽然大部分都是异邦文字，但其中不少书籍也是由东原文印成，或是配有相关的翻译。
　　帝国首都图书馆，有这样丰富多彩的藏书吗？还是说帝国将许多东西，刻意的隐藏了起来？望海轻轻的合上了手中的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