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3、第三章 联盟教廷

　　都棂王国/圣坎德市/联盟教廷总部/环岛纪年357年
　　圣坎德大教堂内，联盟大主教安德鲁·贝克正在和几名身穿黑色教服的教堂工作人员一起站在大殿内。他们每个人都神色凝重，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堂内整齐的座位，两侧白石的立柱。
　　大殿中央，圣人西泽的雕像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传说在历史无可追溯的过去，恐怖的恶魔袭击了人类的聚居地，使人类在残酷的血雨中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就在这危难时刻，圣人西泽站了出来，带领小队孤军作战，拖延了恶魔的脚步，使人类幸存者得以成功逃离。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或许只是后人为了信仰而杜撰出来的。
　　没有一个人曾真正见过传说中恶魔，也没有一本书籍里对恶魔的形象有过具体的记录，仿佛这一切只是沉落在时间中的梦魇，让人无从说起。
　　“伟大的光明之神，您宽厚、善良、仁爱，总是愿意聆听人间的疾苦，用你那纯洁无私的胸怀，为人类创造了环岛大陆这一片乐土，让我们得以在这里繁衍生息。”大主教略显衰老的声音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但是，在岛上经历了三百多年的平静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近些年里，我们曾认为早已摆脱的恐惧，似乎又一次逐渐地靠近了。
　　近几年来，环岛海域出现了船只的失踪，元能之眼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能够穿透海上厚重的浓雾。我担心......”
　　“砰”的一声，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了，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的一名中年男人身着白色西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圆形礼帽，一副做工考究的黑框眼镜，架在他扁平的鼻梁上。他在众人的目光中停下了脚步，对着大家礼貌地鞠了一躬。
　　另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则站在了他的侧后方。
　　“您好，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都棂科学院的阿尔伯特·克莱恩教授，这位是我的助理汤姆·杨。我们来这里是有事找一下贝克大主教。”白色西装的男人说着，亮了亮他刚才从怀中掏出的相关证件。
　　联盟大主教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几名神职人员就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从大堂的正门退了出去。大主教对着来客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谢谢，贝克先生，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克莱恩继续说道：“那是一种神奇的金属，科学院的线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教会可能对那东西有一些了解。”
　　听到这里，联盟大主教贝克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他眉头紧锁，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像是陷入了深深地的沉思。
　　在他曾经的记忆中，人类的各种史料里，对恶魔都有着各种不可名状的可怕描写。但对其中的唯一一种恶魔，却有着具体信息的记载。对比其余单纯不可名状的恐怖描写，这里包含了与其他传说截然不同的颜色信息。
　　【银白色的光泽，难以洞见的身形，凡是所过之处，总是会发生血光之灾。但此种恶魔，以及其相关造物，早已在这片大陆上无迹可寻】——翻译自古书

　　二十年前，上一任联盟大主教奥格斯格在临死前，将年轻的贝克叫到了自己的床前。
　　“贝克主教，你虽然还年轻，但是却有着过人的聪颖和虔诚的信仰……”大主教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圣光大教堂地下室的所有钥匙，我现在把他交付与你，你以后……就是下一任的大主教了……”
　　“不，先生，现在还没到时候……”贝克说。
　　“不要忘记环岛的先人们，在前行中所犯下的罪孽……”主教的声音气若游丝。
　　“虽然那些东西早已成为历史，但如果……没有到迫不得已，请不要打开地下室的最后一间房子，我害怕那样会造成……不好的后果。任何的罪恶……”伴着钥匙落地的“咔咔”声，大主教的话语戛然而止。
　　年轻的贝克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他知道，仁爱的大主教奥格斯格·法斯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听说，联盟大教堂曾经就收藏过一块那样的金属。”克莱恩接着说。
　　“是的，你们需要对那块金属进行研究吗，除了比较光滑和坚硬以外，在我看来那只是一块普通的东西。”该过去的总会过去，踯躅不前并不能推迟噩梦的到来，事到如今，贝克主教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隐瞒了。
　　“是的，虽然我不曾见过那金属的样子，但那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东西。贝克主教不介意借我们用一用吧。”克莱恩看着主教，眼神里透出了期许的神情。
　　“你们想用它做些什么？”
　　“据人类史料记载，这种金属能够抵挡住元能破坏。我想它的材质肯定不一般，希望能够借来研究研究。”克莱恩开门见山：“当然，如果教会愿意出个价，科学院管事的那帮家伙们会更开心的。”
　　“这块金属，在很早以前，就是属于教会的财产，是不会对外出售的。”大主教说道。
　　“哦，好的。”克莱恩说着，刚才期待的表情逐渐的凉了下来。“那打扰了，我还是在回去以前，好好想想该怎么向科学院的老家伙们交差吧。”克莱恩说。
　　一旁的贝克没有回话，皱起的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十几年前，在上一任大主教去世之后，贝克查阅过很多教会的资料，知道岛外的大地在之前的岁月里曾经历过怎样的灾难。
　　为此他也深信这片岛屿是受到了神的眷顾，才使饱经磨难，逃亡至此的人类获得了这片得以安居的住所。
　　在这流亡至此的三百多年里，环岛的天空一直是那样的明亮和煦。但是在这几年，情况却渐渐的发生了异变。
　　虽然不曾查出任何的问题，但曾经可以穿透浓雾，探测半径数万公里的元能之眼，却渐渐失去了活力。就连整个教廷，也没有谁能够驱动其稳定运转，穿透海上浓厚的雾气。
　　元能之眼是教会智慧与技术的结晶，依靠元能、精神和咒语一同驱动。
　　千百年来，直至选择流亡的人类逃到希望岛以来三百多年，元能之眼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联系到近几年船只的莫名失踪，贝克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对大地之神深信不疑，但是如果厄运真正的降临，人类究竟应该怎么应对。
　　“等等，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贝克说。
　　“谢谢。”已经走到门口的克莱恩停下了脚步，笑着转了过来。“其实我们的人也去过东原帝国，打听到那里在一处大型工程项目中，挖出了与之外观描述类似的金属。
　　奈何还没等买到，那块儿就出了乱子，然后金属就被帝国给收缴了。后来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了这边相关的信息，万万没想到这种类似的东西，就存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那块金属可以免费借给科学院研究，但前提是需要一些东西作为抵押，并且研究地点的范围不能离开圣坎德市。”
　　“没问题，实验难免会有一些磕磕碰碰，真的完全免费我还不放心呢。你看看这个行不行。”克莱恩没想到主教会这么爽快，他忙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纸条，展开递到了主教的手上：“本来科学院还希望能够买回去研究呢。”
　　这时，克莱恩身边的助手看着纸条上的数字，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那是一张由都棂王国银行签发的支票，上面盖有银行的印章。
　　在票据的正中央，500000的数字赫然写在上面。要知道，五十万都棂币，足以在圣坎德的市中心买下一块建一座大教堂的地皮了。
　　现在就为了这么一块听上去不怎么样的破金属，值吗？
　　“两位请在这里稍等。”大主教看扫了一眼支票，转身向教堂的其中一个后厅走去。
　　后厅的地面上落满了灰尘，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前来造访，门口的地面上则放着一盏结了虫网的燃料灯，看上去有些像几个世纪前的产物。
　　主教拾起燃料灯，抖落了上面的灰尘，缓缓地走向后厅的角落里，用手摸索着墙壁上的石砖，片刻后，他对准一块石砖，用力一推。
　　机械与齿轮转动的咔~吱声充斥了整个后厅，地面的石砖随即挨个沉陷下去，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便凭空出现在了后厅的中央。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大主教凝视着幽暗深邃的阶梯。阴冷的地道里向外冒着寒气，古旧的砖壁上积聚了成群的黑色菌落。很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这里。
　　半晌后，大殿内等候的科学院材料学教授克莱恩和他的助理从大主教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黑林木制成的盒子。
　　黑林木，这种都棂王国北部丛林产出木材，虽然很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腐烂，但是经历了这几十年存放，已然变得肮脏陈旧。
　　两人脸上写着满怀着期望的笑容，轻轻打开了盒子，但随后的一幕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金属。与其说是金属，不如说是一块金属残骸，其上方的断裂痕迹依稀可见，断面与表层之间似乎有着细微的差别。
　　“算了，等拿去科学院的圣坎德实验室再研究吧，不得不承认，这边的条件和总部拉特丹那边比起来，还是要差了一些。”克莱恩笑道。
　　都棂王国是环岛联盟中的一个中立王国，首都以及环岛联盟大教廷位于王国东部的圣坎德。而远近闻名的都棂科学院总部，则位于南部的港口城市拉特丹。
　　当然，就和教廷经常在联盟的其他国家传教一样，科学院在圣坎德也拥有自己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