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土帝国》佚名n

115、重返长夜城

　　一辆中型客运机车正在荒野的公路上行驶，车厢内部空荡荡的，除了开车的司机外，还有一名身着棕色背心的男子正靠在侧方的车座上酣睡。
　　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公路旁，招手将这辆机车拦了下来。
　　“去哪？”司机对上来的乘客问道。
　　“长夜城。”
　　“二十五元。”司机说罢，对正在掏钱的怀远伸出了手。
　　“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
　　如此的高价让怀远着实吃了一惊，要是放在以前的化石燃料机车上他还勉强可以理解。但是如今的客运机车已经基本装备了元能引擎，根本不需要花费大量的燃料消耗。
　　本来由于被军方抓捕，他并不是很想坐机车。但看在事情已经过去，而且他还有些需要赶路的份上，就选择了乘坐机车。刚好他的口袋里还有百来元现金。
　　“你嫌贵？”司机不屑的摆了摆手：“这趟车返程不掏个四十都下不来，没钱赶快下去吧。”
　　“没有售票员吗？”怀远觉得自己也没有办法，于是便递上了现金。如果不是时间略紧需要赶路，他肯定不乘坐这趟高价机车。
　　“她早不干了。”司机说道。
　　怀远付过钱后，便找了一个位置坐到了窗边。
　　“嘿，这位老兄。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去那个地方干啥？”看到上车的怀远，刚才那名靠在座位上睡觉的男子醒了过来，面带热情的坐到了怀远走道对面的座位上。
　　“那里离灾区比较近，我过去看看情况。”怀远回答道。
　　“哎呦，你还真是个怪人。”那人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的人都从那儿往出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专程往那里赶。你不会是军方的人吧？”
　　听到这话后，怀远感到了一些异样。因为在将近一个月以前，他印象中的长夜城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按照这名男子的描述，那里似乎已经陷入了恐慌。
　　突然间，怀远产生了一个这样的念头：难道……诡雾已经到达那里了吗？
　　“已经不是了。”他回答道。
　　“我就说嘛，听说前些日子军队已经从那边撤出了。你胆子可真大，现在还敢往那边跑。”男子用手指了指怀远，一副明白了的样子。
　　“你不是也在往那边跑吗？”虽然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但对方的说法甚至让怀远觉得有一些好笑：“那边的情况很严重吗？连军队都撤走了。”
　　“什么严重？”那人显得有些困惑，不过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哈哈，军队撤走和那边的混乱不完全是一回事，真没想到连这些大事你都不知道，平时都光顾着打游戏了吧！”
　　男子看出了怀远的不知情，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就在几天前，帝国西部地区发生了大范围政变，他们出动武装，阻挡平民往西边跑。
　　本身很多人原本没有打算逃亡，但是一看到自己没地方跑，他们都急眼了。甚至还有人尝试从西部纵身地带越出国境，跑到帝国毗邻的那些小国家去呢。”
　　帝国已经瓦解了？！怀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个多月前还好端端的帝国，如今毫无征兆的一分为二，他根本不能想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至于长夜城为什么会混乱成那个样子，我也不是很清楚。”随着男子讲话的进行，他的眉头也逐渐皱了起来：“我和在蓟园的家人通电话时，从电话里听说长夜城那边现在特别乱，从那边过来的客车全都坐满了，根本上不去。
　　所以我才这样空手过去接他们，方便用单车推行李。
　　但长夜城具体啥情况，你问我我也没辙，好像挺复杂的。”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怀远看他刚才似乎挺了解的样子，原本还想从他这里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没想到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对。”男子神色凝重，似乎刚刚想起了些什么：“我听家里人说，他们询问了几个从那边走过来的路人。好像是说那边有几个人得了什么怪病，电台道报道之后就一传十十传百。你知道本身那边就因为诡雾闹的紧张，现在出点什么事都大惊小怪的。
　　嘶～，你别说，这诡雾是什么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又突然出现了什么怪病，想想都有点瘆人。”
　　听到这里，怀远的背后也产生了一丝凉意，他早就听方小静说过诡雾携带病菌的可能。未知的雾气与未知的怪病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产生什么诡异的联想。
　　虽然军队的撤离免去了他受到抓捕的风险，但与此同时，他却需要做好准备，应对更加意想不到的情况。
　　机车伴着轰鸣声在城郊的公路上远去，消失在了远处一片高大的树林中。

　　一天后，客运机车停在了长夜城的驻车站。还没等车停稳，周围潮水一般的人群就将四周的路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很显然，他们每个人都不愿意错过这次逃离的机会。
　　“停车，停车！”车门外，提着大包的男人拍打着车门，似乎恨不得现在就能够冲上来。甚至有一些靠近窗户的，还摆出了一副想要翻上来的架势。
　　怀远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有些汗颜，因为如果司机在这阵打开车门，拥挤的人群一定会一拥而上，将他挤的无法从车上下去。
　　“闪开，闪开！”司机对着前面的人不停的摆手，机车行驶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在引擎的轰鸣声中，逐渐加速。
　　“师傅，你这是干什么？”怀远有些诧异的看着司机发动引擎，加速顶开前方的人群。
　　“这块xx的怎么了？”司机表情有些震恐的骂道。
　　“你稍等一会，过了这块我再放你下去。”司机转向怀远说道：“前几次来都没见过有这么多人，现在要是一开门，这帮子怕不是能把人给吃了。”
　　十分钟后，车外的人终于散去了大半，司机才打开车门将怀远放了下去。
　　“哎！哎！等一下。”怀远刚一下车，就和后方追车的人群撞了个满怀。
　　“这位先生，你们这是急着干什么啊？”半晌后，怀远向一名放弃了追车的男子问道。
　　“你没看新闻啊？！”那名没赶上车的男子神情万分焦急，看上去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有几个从东边过来的人染上了怪病……行行行，不和你废话了……”
　　男子说罢提起行李，继续气喘吁吁的向着客车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怪病。这是怀远这两天来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第一次是在客车上那名男子的口中。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退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如今的他终于在余洲忆那里找到了一些前行的方向与存在的意义。而现在他却主动来到长夜城，将自己暴露在了最前方的危机之下，实在难以说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是，如果不深入第一线，了解恶魔存在的本质与特性，驱逐恶魔又将从何谈起？！
　　想到这里，怀远将一切疑虑抛在了脑后，迈开步伐向远方走去。
　　他来到这里，原本是打算先了解一下军队方面的动向，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可是在得知军队已经撤离之后，他的这个打算便彻底的落了空。
　　那么下一步的调查将从哪里开始呢？怀远在脑中仔细的思索着。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医院。因为既然有人得了怪病，那么只要前往附近的医院问一问，说不定就能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是很快，怀远便否决了自己的这一看法：首先这种疾病有着很大的未知性，他不确定怪病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拥有很强的传染性？如果有，那么如果自己不顾一切贸然前往医院，很可能会成为第一批受到传染的人群。
　　其次是自己对微观方面元能术的使用并不得心应手，如果凭着这种技术水平前去调查，可能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会给经验丰富的医生增添麻烦。
　　但是如果不去医院，这种事情普通的市民也不会怎么了解。在灾害到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逃跑，谁会有兴趣留下来研究这种听起来令人感到恐惧的东西。
　　有谁……研究？想到这里，怀远的脑中忽然闪现出了一个地点，曾经他第一次来这里就去过的那个科研机构——生物研究所。
　　那里有着先进的设备，实验人员都配备有足够的安全防护，很难成为灾害侵袭的首要地点，同时对生物疾病也具备一定的研究水平，所以那里确实是了解情况的一个不二之选。
　　其次，因为自己曾经去过那里，科研人员们算是自己的半个相识，有什么也好商量。
　　想到这里，怀远抬起头。
　　黑暗的天空下，街区洋楼的灯火在暗夜中闪烁。远处的市中心耸立着几栋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楼宇低处的墙面在楼外白色聚光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怀远明白，他曾经去过的那个长夜城生物研究所，就位于几栋高楼中的其中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