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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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日，我与少微处理完凡界事宜后，他独自去回禀天君。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个回禀法。尔后，我们在凡间的经历，就变成是我们偶遇妖物，幸得落英仙子出手相救，得以脱身。但仙子大意之际，被妖物反攻，不幸陨落云云。
有人用这事问过邠风上仙，说落英仙子死了，他会不会内疚之类的话语。
当时的邠风上仙，却是轻飘飘来了一句：“她死了，与我何干。”
因而我是很不喜见到他，也不愿与此人在天宫上有任何的照面机会。此番他找上门来，还全凭他进的是少微的辉耀宫，否则我就算下凡、入魔界，都不想看见他。
远远地瞧见他的身影，我立马就躲在一处屏风后边，还不忘叮嘱少微一番。“待会儿你可千万别说我在这里啊，当我不存在就行。”
他抄着手轻笑了声：“你又没做甚亏心事，躲起来作什么？”
我静默了会儿，实诚道：“我怕我忍不住揍他。”
尔后便没有听见少微的声音，只听见一阵脚步声，接着一片沉寂。
“上神。”响起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应是邠风上仙。“请问蒹葭仙子在此处么？”
咦，我有些困惑，他居然是来找我的，可他找我做什么。
“她不在此处。”少微淡淡道。
约莫是静默了会儿，他说道：“上神可知仙子去了何处么？”
“我不知。”
又是一番沉寂，而后我听见少微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小仙听闻，上神与仙子曾在凡界见过落英仙子，仙子又与落英相熟，因而想了解一些事情。”他似乎很着急，但咬字却很清楚。
“她知道的，我未必就不知道。”少微淡淡道，“你若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即可。”
我咬了咬下唇，极力忍住发笑，少微这话可真令人骑虎难下啊。
似乎酝酿了一会儿，邠风上仙才开口道：“上神在凡界见到落英时，她······当时过得还好么？”
这个没脸皮的渣渣，还敢问落英。我气不打一处来。落英灰飞烟灭之际，他想必和青若花前月下时，逍遥自在；现在人没了，反倒来问她曾经过得怎么样，真是猫哭耗子。我一时没忍住，“蹭”地从屏风后出来，嗤之以鼻道：“上仙也真是好笑，现在假惺惺地是作给谁看？她曾经的好与不好，与你也再无任何关系了吧。””
“蒹葭仙子。”面前容貌清秀的男子抬起了眼眸，眼神却黯淡空洞，脸色煞白一片。“我只是想知道，她后来过得怎么样了。”
真是个虚伪的神仙。我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她要是过得不好，你会内疚么？她要是过得好，你就能心安了么？她已经不在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嘴唇似有些哆嗦地发白：“是我对不住她。”
我自顾自地斟了杯茶，火气太大，要降降火。看着浮在杯盏里的茶叶，莫名感慨道：“茶叶只有树，但茶树却可以有很多片叶子。说到底，她不是你坚定的选择吧。权衡利弊以后，你才能如此轻易地舍弃了她，逼着她撕毁了你们曾经的盟誓。”
我看见他握紧了拳，指关节处因为过于握紧而泛着白色，不由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落英的死，与他的确脱不了干系。但深究起来，也是她当初执念的因，而导致今日的果。
“我听闻天后的手里，有块可看出生灵过往的镜子。左右你和三公主青若相熟，想来应是方便的很。你若真想知道，自己去看一眼不就明白了。”我淡淡道：“旁人说再多，都不如自己亲眼目睹来得实在。”
邠风上仙垂眸松手，开口时一片喑哑：“多谢仙子。”
而当他离去时，身形莫名地不太稳，连脚步略带着踉跄。
遥遥望了他一眼，我收回目光，碰上了少微的视线。他若有若无地勾起唇：“我以为，你会说些道理之类。”
我摇摇头：“道理谁都懂。若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道理也无法感同身受。我只是说清事实而已。”接着想起了什么，郑重其事地对他续道：“下次这种讨厌的人，你就不许带进来了。看着就生气。”
“好。”他笑着看着我，闲闲地又为我斟了盏茶。
我抿了口茶，正想着如何不着痕迹地向他讨要上次欠我的一顿饭。这时，池元仙官却急急忙忙地闯进来。
“蒹葭仙子。”他急急道：“霂胥上仙找你，似乎是有急事。”
“他现在在哪儿？”
“在辉耀宫门外等着。”
我点点头，朝少微看了一眼，心里有些苦闷，我的大餐就这样没了。
少微许是以为我舍不得他，嘴角噙着笑：“快去罢，得空再过来。”听着竟像是凡世间青楼里姑娘舍不得老主顾般的缱绻，我脚底一滑，险些不稳。
许是被少微最后说的话弄得有些难为情，我出门时的步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一出门就瞧见霂胥脸上焦急的神情，还未等我开口问，他就先自己招了。
“蒹葭，环扇丢了。”
“什么？”我有些惊诧，“她好端端在天宫怎么会丢了，你是不是没找仔细。”
“她······”霂胥有些结结巴巴，半晌才憋出完整的话来。“她被我带凡界去玩了。”
“你有病啊。她脑子有病，你还敢带她去凡界。”我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算了，你们俩个都有病。”
“环扇说她好几日都见不到你，要我带她去找你，”他低着头，“我想着你同少微上神在一处，没什么危险。就想先带她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再找你。谁知下了凡界······她就不见了。”
“你也不用慌。”虽说我是一个头两个大，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冷静下来：“她有仙术在身，找她应该很快。”
“蒹葭，我和你说件事儿，不过，你要保证不能打我。”他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好。”我挑了挑眉。
“其实······在入凡世之前，我将她的神力全封了，还喂了她吃锁仙丹。”
锁仙丹是一种可以暂时封闭仙者神力的丹药，使得仙者可以同凡人毫无区别。若要恢复神力，须得吃下另一颗丹药——复元丹，仙者才能恢复如初。环扇脑子虽然是不太好使，但也不至于闯祸。即便是怕她闯祸，也无须给她吃锁仙丹罢。
“砰。”我忍无可忍地对他下手。
“你说过不打我的。”他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对啊。”我揉了揉吃痛的拳头，笑眯眯地说道：“我不打你，我要揍你。”
他有些狼狈地躲到一旁，我拂了拂衣袖，正色道：“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朱提。”
我又给了他一拳头：“你骂谁猪蹄呢。”
“不是，我没骂你。”他委屈巴巴地眨眼，“朱提是那处凡世的地名。”
“哦。”我正经地整了整衣裙，“不好意思，手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