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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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赶着父亲的丧葬日“出世”，要是再早点就好了，能再见父亲一面。
重活一世，是好事吧，最起码他有机会杀了卫瑾瑜。也有机会再和夜舟一起……
夜舟，这个时候应该在什么地方呢？好想赶快见他一面。
话说这个时候卫文清还没以身相许呢，咳……
又要重新追他一次，苍天啊。
鬼知道卫文清这货到底有多难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对，卫文清不淑也不女的，干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咳，都怪小时候没好好读书，连个应景的句子都想不出……
他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对着铜镜欣赏了下自己青春年少时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果然，他能追到卫文清是有原因的，换个人可能连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六岁的他第一次见到卫文清就被他可谓是“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给吸引了，他那时候甚至把卫文清当成了女孩，一个劲儿地跟父亲说“爹爹我要娶他”。没把年轻力壮的大将军吓的当场去世。
皇帝和他家老爷子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好几十年的兄弟情。皇帝时不时会来将军府拜访老爷子，他在书房被迫写作业的时候经常会听到隔壁二人相谈甚欢哈哈大笑的声音。
有一次，皇帝带了那位四皇子过来，也就是卫文清，当时的卫文清十三岁，比他高了不少，虽说也不算大，但给他的感觉就是风度翩翩，满满的书香气息，爹爹经常和他说“书读多了，气质都不一样了，就像你皇帝叔叔一样，他可是读了不少书呢。”
他那时候还不信，现在看到卫文清，才算是知道什么是“书香气质”。
他把卫文清拉去和他一起玩“投壶游戏”。父亲从小就把他当未来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培养。他虽然才六岁，但这种游戏爹爹日日带着他玩，他早就“技艺精湛”了。
卫文清不善长这些，总是投不进去，觉得无聊也不陪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弟弟玩了，坐到一边看书去了。
小蔺川见状，立马上前撒娇卖乖，又见对方无动于衷。料到对方“吃硬不吃软”，便直接起身抓起卫文清的胳膊，猛地往后拽。
旁边的下人看见赶紧上前劝阻。
“你不跟我玩就算了，那你看书别在这看了，那石头墩子凉得很，你屁股不疼吗？跟我去书房吧。”说完发现对方还是冷漠至极，于是豁出去了：“正……正好先生给我的算术题还没写完！我不会，你教教我。”他一惯命令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和可怜兮兮的意味，惹的卫文清终于还是不忍心跟他走了。
卫文清被蔺川强行拉进书房，甚至连见到父皇和将军的时候只来得及匆匆地叫声“父皇，蔺伯伯”。
“唉，小川带你哥哥好好玩。平常他父皇也不带他出来放松一下。”
“我平日里也没什么时间，他自己我也不太放心，要是他那几个皇兄还好说，这孩子身子骨弱。”
“身子骨弱吗，看着也还可以，没事，以后让小川带文清练剑，我最近刚教了他一点。我这几日也无事，明日就把文清送过来吧。”
“你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吗，这几日刚刚添了新兵，你那边训练忙着呢吧。”
……
不知道两位又聊了什么，皇帝和将军又一起笑了起来。
蔺川头也不回地飞奔着把卫文清带走了。
卫文清基本就是帮他写，教他他也基本听不懂，也听不进去。
一个劲儿地盯着人家“先生”的脸看，换谁谁也听不进去。
卫文清看他那样子就开始笑，那是他第一次见他笑，笑得特别……好看，找不到别的词了。笑得像只小狗，一瞬间就把刚才冷漠的表象吹的“烟消云散”。
没过多久，卫帝就把卫文清领走了 。走之前蔺川还一个劲地抓着卫文清的手，不让走，他力气大，卫文清也挣不开。弄得皇帝和他爹都无奈的笑起来。最后还是被他娘哄着抱走的。
完事儿人走了还偷偷躲在被窝里抹眼泪，还被他爹撞见了。大将军当场绷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自己儿子可爱。
父子俩一个使劲儿哭，一个尽情笑的，着实滑稽得很。
蔺川闷着声音笑了两声，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无端地想起这些陈年旧事。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也是出生入死过的人了，就比较容易怀旧吧。
那时候真好啊，爹娘都还在，卫文清也在，老皇帝和他爹还是那么兄弟情深，虽然说现在也是，只不过两个人没在一个世界里了。
可惜，那样的日子，回不来了……
只能向前看了，努力让以后的日子没那么糟糕吧。
想来如果今天父亲丧葬的话，他也就刚好十七岁。
父亲只有他一个嫡出的子嗣，他身边也没什么“哥哥弟弟”的供他欺负。母亲早亡，父亲一直对他百般呵护。他继母看不惯他，可自己也没个孩子，每天“相伴”父亲左右，跟狗皮膏药一样接不下来，势要生出个儿子不可。
可还没来得及，这人就没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可真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先试着接受吧，他当时这么想着。
可恨的是老天又来让他经历一次。
无所谓了，都是出“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没什么可怕的了，现在在这里，他天下无敌……
此时隐厉刚好处理完事情，过来找他，结果看见他家大少爷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还是之前的打扮，青衣蓝袍，根本没有换衣服的意思。
“少爷！”隐厉带着一种苦苦哀求的语气喊了他一声。
“您干嘛呢，怎么还不收拾，陛下都到您家门口了！”隐厉说着。
“哦。”
“哦？！”隐厉惊讶到。
“不是，您赶紧的呀，陛下都来了，您还不去接驾。杵着干嘛啊？”隐厉喊到。
“行行行，这就走，急什么急。”
隐厉换好服丧的衣服，从卧室往外走。结果正好撞上了刚到的昌兴帝。
他不想以前一样在老皇帝跟前嬉皮笑脸，毕竟这个时候他和老皇帝都不好受。
他面无表情地行了个礼。
“臣见过陛下。”
“唉，好孩子，咳，快抬头，朕有些时候没见你了，没想到啊，再见面会是这么个场景啊。朕对不起你父亲啊……咳，不说了，快让朕看看。”老皇帝一边和他说话又一边拍着他的肩头
本以为再来这么一次自己再没出息也不会有太大的触动，结果见着老皇帝，又听他说那么多，鼻头又开始发酸，就好像塞了一管子芥末，憋得他眼圈都红了。他又不敢开口说点什么，怕眼泪再往出流。
“唉，当年那个嚣张霸道的小豆丁现在都长成个君子模样了，看看这个头，跟你爹一样，长得跟堵墙似的——走吧，看看你家老爷子去。”
蔺川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边强忍着自己不争气的眼泪，边转身走在了最前面。
隐厉紧跟在他右后方，不敢盯着蔺川看着，他刚刚无意间看到少爷泪汪汪的，便愣住了。
少爷也还是会难过的吧……
也是，谁亲爹死了不难过呢？
他怎么会觉得他家少爷不会难过呢，或许平时的这人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样子，太无坚不摧了。所以人们才会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乐观天真，或者是说冷血无情。
昌兴帝端详着那藺老将军的儿子。长得可真像啊，简直和那老家伙年轻时一模一样啊。
不管是走路的姿势还是那副委屈的模样。
记得老家伙第一次出去带兵打仗时也是这么迈着大步跨出金銮殿大门的。
“这次出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段的，我儿子就送给你照顾了。”
那家伙每次出去之前都是这句话，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有机会让他履行这个诺言，结果这一天就这么来了。
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他没想到那个战无不胜，轻而易举便能横扫千军的卫国猛将就这么容易战死沙场了。
都是岁月不饶人啊，他想。看看这老家伙的儿子都是可以娶亲的年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长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