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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社畜被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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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感觉鼻子一酸,眼眶有咸湿即将汹涌出来,全冽叫着他的名字。
感情还没有酝酿到位,面前的人就顺势倒了过来。
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全冽无奈地让他稳稳地坐回凳子上,“你醉了。”
“我没醉。”嘟囔着反驳一句,曲靖刚着凳子就瘫软桌上。
眼里缱绻着柔情,全冽伸手摸向他黑色柔软的头发。
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主人认出了自己。
即使是喝醉也好,能被主人这样呼喊和抚摸。
假如主人认不出,他也会告诉他的。
在他清醒的时候。
“主人,酒量真差。”
*
鼻腔间呼出浓浓的刺鼻酒精味,谢光誉支撑着路灯站起身,摇摇晃晃朝马路对面走去。
走在路上的谢光誉即使步子不稳,他的目光也牢牢锁定了曲靖。
“啊!长没长眼睛啊!好好看路啊。”
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一对情侣,女方嫌弃地拍着被谢光誉撞到的肩膀,本想再骂几句,抬头看见他帅气的脸庞,愤怒顿时消去了大半。
态度也跟着三百六十度翻转,“你、你好,请问你有没有事?”
跟她一起走的男方不爽地拉住花痴中的女友,“别管了醉鬼一个,快走吧。”
女方恋恋不舍地被男方拽走,时不时还回头看向他的背影。
曲靖趴在桌子上好一会儿才揉着太阳穴直起腰,好久没喝酒了,仅仅两瓶就把他放倒,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坐在对面的全冽不见踪影,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在烧烤摊的店里面找到他。
面前的烤串已经吃完,可能又去点什么东西了吧?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无聊地刷着微博,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拍了他的肩膀。
被吓了一跳的他手机从手上掉了下去,正愤怒地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的时候,背后那人说话了。
“曲靖。”
有些沙哑,又有点不太清楚的呢喃。
浓烈的酒气在此刻变得清晰,棕色的长风衣随风摆动,卷起阵阵熟悉的香水味。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拨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曲靖木着脸站起来。
谢光誉明显喝醉,可神情却不似以往那样霸道,而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目标性。
让人比以前更看不懂他想要做什么。
“真巧啊,谢总监也是来喝酒的?”曲靖扯开嘴角,“真不巧,我有伴,他刚刚结账去了,我们就要走了。谢总监你找个位置继续喝吧。”
随便找了个理由,曲靖就要进店里找全冽离开。
谢光誉拉住他的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店内。
他几乎一眼就判断出了哪个是跟曲靖一起出来的男人。
是陌生的面孔。
再看向一脸愠怒的曲靖,谢光誉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他换人了。
“那个男人呢?”他质问道,“那次在你们公司门口见到的那个男人,他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
曲靖也不是非常清醒的状态,只不过还没到昏睡过去的地步罢了。
可以说,此刻的两个人都是。
他反应了好一阵才理解谢光誉说的那个人是谁,由巳九。
“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曲靖道。
捏着他的力量变大,有些许疼痛,曲靖皱起眉头,瓮声道:“松开。”
谢光誉果然松开了手,黑色的瞳孔深切地注视着他,轻如羽毛的声音就好像微风拂过,“……不行吗?”
揉着手腕,曲靖无视了他低语的话,嫌弃地说:“我走了。”
谢光誉又拉住了他,只不过这次力量很轻,轻到曲靖稍微一活动就可以挣脱,“我不行吗?”
“那个在你家门口送你回家的,公司门口陪你吃饭的,还有如今这个跟你一起喝酒的,他们行,我就不行吗?”
谢光誉放低身子祈求,期盼的等待曲靖的回答,他自我中心惯了,这还是第一次,他将主动权亲自交到别人手里。
他懂得太晚,明明占了先机,却接连走错数步,亲手将他推向别的地方。
他做的那些错事,如今连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都难以挽回,还企图妄想更进一步。
谢光誉苦涩地笑了一声,那声笑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哽咽,“……对不起。”
曲靖沉默不语,谢光誉跟他全心全意道歉这件事他是从没想过的,他以为他会永远那么自私下去。
抢他女朋友的事他是很愤懑,但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那种感情就算现在想拾也拾不起三分。
竞争失败、被戴绿帽、会议走神,其实全都跟谢光誉没关系。
都是他自己为了缓解悲痛生生给别人冠上的恶行罢了。
其实他也很怀念那段与谢光誉一起同住的日子,如果没有女友那件事发生,他与谢光誉应该会一直都是朋友吧。
“都过去了。”曲靖沉声道,“我不能原谅你,但现在也不讨厌你。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大道吧。”
甩开他的手,曲靖转身离开。
“别走……”
天地好像都在旋转,等醒过神来时曲靖已经被人拉进怀抱。
带有酒精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脸上,唇部贴上了热热的东西。
周围响起了看热闹的口哨声,那群大学生里的女生娇羞地拿着手机尖叫着。
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吸走,眼前金星闪过,窒息感席卷而来,喉咙处泛起干涩与腥甜。
曲靖无法思考,他只知道自己快窒息了,下意识的推搡着他的胸膛。
拿着醒酒汤回来的全冽注意到被人群围住的地方,那是他们的位置。
他急匆匆跑进人群,看到如今的情况,气血上涌。
一把拽开亲吻着曲靖的谢光誉,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人群轰鸣一声驱散开来,谢光誉脚步不稳被带倒在地。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从地上摇晃站起,大拇指腹抹去嘴角鲜血,目光凶狠地看着从他怀里抢走曲靖的全冽。
紧张一触即发,此时一个穿着砖红色风衣的男人狼狈地挤进人群,“对不起,请让一让让一让。”
果不其然,被围在中央的主角之一果然就是他在找的谢光誉。
他大呼不好急忙拉住预加施行暴力的他,朝周边的人尴尬笑笑。
全冽也很想立刻跟这个男人打在一起,但是他不能放主人一个人。
怀里的人还木着眼,好像被吓懵了。苍白的脸色为他添了几许可怜。
全冽赤红着眼,心里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不管他是主人的旧识还是仅仅一个醉鬼。
他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强忍着杀意,全冽牢牢记住了他的气味。
等把主人送回去,安定下来,他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了这个人的命!
姚向文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进来,只知道谢光誉与人发生了冲突,对方还是个外国人。
他不想让事情闹大,再加上谢光誉也并不是一个随意就以暴力制裁的性格,中间肯定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他希望一切和善解决。
“哎呀,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请问很严重吗?你们有没有受伤。真对不起,我朋友他喝醉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联系我,我们和善解决?好不好?”姚向文赔笑道。
谢光誉抢过他的名片直接当众撕成碎片,并朝全冽厉声道:“把曲靖留下来。”
“啊?”姚向文这才看向全冽怀里抱着的人,因为脸部朝里,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那是曲靖吗?”
“把他留下来!”
谢光誉向前迈了一步,而全冽则抱着曲靖后退一步。
“是、是认识就好办了,要不你们先走,我之后会联系曲靖的。他现在喝醉了,脑子不好使。”姚向文使劲拉住要上前抢人的谢光誉,对全冽道,“钱我来赔,你们快走,我拉不住他了。”
全冽怒视谢光誉一眼,向姚向文点点头,搀扶着曲靖离开,人群主动给他们让了一个缺口。
直到走出数米远还能听到身后人群里谢光誉的声音,“放开我!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大哥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放手!快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姚向文死死拉着他的胳膊,然后对周围举起手机的那些人道:“都别拍了,别拍了,社死啊。”
将他使劲扔到已经叫好的出租车后座上,给烧烤摊老板转了一千块钱,姚向文就赶紧跟着上出租跑了。
看向已经在后座躺着陷入沉睡的谢光誉,姚向文苦恼地摸一把脸,“大爷的,开窍之后这么难搞啊。你可害死我了。”
*
揽着曲靖远离烧烤摊,全冽带着他走到长椅上坐下,曲靖还是那副一言不发的样子。
白到透明的脸庞使他整个人看上去脆弱不已。
全冽手里还拿着醒酒汤。
“曲靖,主人……乖,先用它漱漱口,然后睡一觉,睡一觉就全都忘记了。”
全冽怜惜地抱着他,亲昵地亲吻着他的头发。
他看做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竟然在他一个不注意间被人趁虚而入。
没有主人的许可,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做出这种事就全都该死。
曲靖确实是被吓懵了,只不过他没有全冽那样大的反应,作为当事人的他反而淡定异常。
比起被男人强吻,被谢光誉强吻才是最令他惊愕的。
为什么吻他?总不能是喜欢他吧。
他可是喜欢女人的。
作为一个被他抢了女友的曲靖,他最清楚。
而且从刚刚开始,他嗓子就很痒,浑身上下说不上来的难受。
“咳咳、咳。”
突然曲靖捂着嘴急促咳嗽起来,喉咙处泛起熟悉的腥甜,夏天时遇到的那种窒息感如山倾倒,甚至更甚。
手掌上湿湿的,是什么?
他拿下手,刺红的鲜血刺激着他的视线,恍惚不已。猩红从指缝一滴滴掉落,沉重的呼吸与缺氧引起层层耳鸣。
他似乎看到全冽紧张的捏住他的肩膀在对他焦急又慌乱地呼喊着什么,然而他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