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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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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雪已经化了,柳树的枝头也已发出嫩芽,银装素裹也变成了万物复苏,冬去春来,,柜子里的狐裘披风也放进了那屋子里的紫檀祥纹柜子。
白汜一如既往地坐在书坊的躺椅上看着手中的书籍,林泽坐在白汜的旁边看着手中的易经。
“先生,这里有没有新一期的青年报啊?”
白汜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学堂的蓝色裙子,手里还抱着一本书。
“有,我给你找找。”白汜起身去给这位年轻女性找他所需要的杂志。
“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呀。”那女学生低下头去看林泽手中的书。
“易经。”林泽抬头瞟了一眼这个女学生,便低头继续去研究自己的书,白先生说,要在今天上午把这章看完。
那女学生看林泽这么冷淡,便歇了和林泽攀谈的心思。
“给。”就在这时,白汜也回来了。
自从那位女学生在这买了这本杂志之后,她便经常来此买书,连带着书坊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不过在一个月之后,那位女学生便不来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不过但她的同学倒是经常来。
“哎,林柔好可怜,还没毕业就让她成婚,现在成了婚也没见她来上学,估计是她的夫家不让来了吧。”
“说到底还是咱们女性的地位低。”
那群学生还在不停地交流,白汜坐在摇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泽,我去买烤鸭,你看店。”白汜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便起身离开了。
“知道了,先生。”今天是周五,先生又到了去兴源大饭店去买烤鸭的时候。
白汜走到门口,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林泽。
“小泽,要不要给你带点驴打滚。”记得上次林泽好像很喜欢吃这个东西。
“谢谢先生。”林泽冲白汜招了招手,过完这个冬天,林泽发现白汜好像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生性冷淡罢了。
白汜走在街头,路边的积雪已经没了,街头上也多了许多的黄包车还有小商小贩,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并不多做停留。
“来一份烤鸭。”白汜一如既往地买着自己的烤鸭。
“好嘞,先生。”
“对了,再来一份驴打滚。”
“好嘞。”
白汜站在旁边等待着自己的食物时,突然发现旁边好像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旗袍,挽着旁边的一名青年男子,但是那男子看着并不是多么俊朗 。
“先生,那青年报可以给我留着吗?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去买的。”那女子突然走到白汜旁边。
白汜这时才想起,这女人好像是那个经常来买青年报的女学生,林柔。
“买什么买,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应该留在家里。”他旁边的那名男子皱着眉头把林柔拽了过去,一脸鄙夷地看着白汜。
那名男子脸色发黄,面容浮肿,指间还夹着香烟,身上的那套西服领子也皱巴巴得,让人看着不免反胃。
“先生,你的烤鸭和驴打滚好了。”就在这时店里的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食物递给了白汜。
白汜手里拿着细小的麻绳,冲着林柔微微点头,转头离开。
阳光洒在北平的街道,照在百姓的身上,但那群人好像感觉不到温暖,在白汜看来他们的眼中尽是寒冷。
“臭要饭的,离我们远点。”
“哈哈哈,那花楼的姑娘真带劲。”
“行行好吧,我已经好久没有饭吃了,呜呜呜。”
白汜走在街道上,好像与这群人格格不入。
“哎哎哎,这位缘主,可否认识一下啊。”白汜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和尚,那和尚身披袈裟,手里拿着佛珠。
白汜听到这老和尚的到声音,并没有停留脚步,试图想要甩开这人。
不过这老和尚好像粘住白汜了,不管白汜如何冷脸,始终跟在白汜的身旁喋喋不休。
“这位缘主,我看你道法高强,请问师从何处啊?”
“缘主,我看你我有缘,不如和老和尚我交个朋友啊?”
白汜充耳不闻,步伐如流星般走进了自己的书坊,关上了书坊的大门。
“小泽,今天提前关门。”白汜把手中的驴打滚递给了林泽。
林泽接过包着油纸的驴打滚,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汜一如既往地坐在书坊的躺椅上看着手中的书,不过一名不速之客突然到访。
“缘主。”那老和尚又来了。
“你到底什么目的。”白汜看着那和尚,他的目光好像可以直达人的心底。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和您交个朋友。”在这个乱世,妖魔横生,多一个这种朋友无非是多条路,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寺庙的小和尚要养。
白汜摘掉眼镜,捏了捏直挺的山根。
往后的一段时间,这和尚仿佛是缠上白汜似的,天天过来报道。
“哎,白先生,上次在护城河边你抱在怀里的是什么东西啊。”那和尚今天又来了,还给林泽带了一份驴打滚试图来讨好这个小童。
就是不知为何,这白先生旁边的十岁小童唯独对白先生和善,恭敬,对其他人简直就是狼崽子。
那和尚心想趁着在林泽是个小狼崽子的和他打好关系,省得以后他真的变成一头饿狼杀掉自己。
林泽从书里抬头,瞪了一眼这老和尚,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白汜看见林泽这小狼崽子的目光后摸了摸他毛刺似的头发,林泽感受到白汜在安慰他之后便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书。
“一种西方过来的生物罢了。”白汜瞟了一眼那老和尚。
那老和尚看白汜如此敷衍便也不再深究。
入夜,北平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突然之间,一匹马出现在清冷的街头,马背上空无一人,它哒哒的走在街道上,不知道在寻觅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书坊迎来了一天里的第一个客人,林柔。
林柔穿着淡青色水纹旗袍,手里抓着精致的珍珠手拎包,浓密的头发盘成了妇人的样子,从黄包车上下来。
“先生,我让您帮忙留的青年报还有吗?”林柔的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柔和。
白汜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不伦不类的虎纹披肩,这披肩硬生生地把她小家碧玉的气质变得奇怪起来。
白汜看着这披肩,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小泽,你去把那成套的青年报拿来。”白汜指挥林泽去帮自己干点活儿,毕竟每月十块大洋的工钱,也不能让他什么都不干。
林泽听到白汜终于给自己派了点儿活干,不禁乐颠颠地去找青年报,自己在先生这呆了这么长时间,先生又是给自己地方住,又是教自己学习,还给月钱,自己要是白吃白喝,自己心里会真得很不舒服。
“小姐,我看您这虎纹披肩不错啊,是在哪买的,我也想买一件。”白汜拿起檀木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自己钟爱的西湖龙井。
“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夫家给我的,说是可以多子多福,不过是老人的一种念想罢了。”林柔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睛里也早已没有了前一段时间的风采。
白汜见此也便不再多嘴,林泽手脚麻利,已经把那青年报取回来了。
林柔拿起那一小摞的杂志之后,便坐上了早在外面等候已久的黄包车离去。
到了夜晚,那匹马好像又来了,哒哒的马蹄声走到了李府的门口便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书坊里的人越来越多,白汜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坐在自己的摇椅上喝茶。
“听说了吗?林柔的夫家死了将近十个人。”
“真的吗?”
“真的,我听我母亲说了,今天一早都传开了。”
“你们看见吗?那警察都来了。”
白汜撇着茶沫的手不由得一顿。
此时,李府门口,似乎半条街的人都来围观李府的大事,人群组成一个半圆围绕在李府的门口,可谓是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警局的人不停地在人群里路过。
此时的李府内站满了穿着制服的警官,所有人都愁云惨淡。
作案人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有死人身上的马蹄,要是说这群人是被马踹死的,那警局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张警官,您看这?”林柔的丈夫李连成看着这群白痴似的警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李少爷,您稍微等一下好吗?我们肯定会查明真相的。”张警官听着李连成不懈的语气,心里难免不舒服。
那老和尚站在李府的门口,看着门口台阶的马蹄,不禁皱了皱眉头。
“真一大师来了。”张警官看到这真一老和尚后,不禁喜上眉梢,自己理不出头绪,或许通过他可以知道。
“张警官。”真一冲着张警官点了点头。
“真一大师,您请进。”张警官一脸谄媚地笑着把真一那老和尚请了进来,这样一来,不管真一愿不愿意,他都得帮自己了。
真一皱看着张警官的笑容,虽然面上不显,但也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但真一本就不想拒绝。
李连成看着那老和尚皱了皱眉头,查案子关这和尚什么事。
李连成的母亲李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不禁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不要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