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书坊》好想喝酸奶

4、第 4 章

　　一群半大的孩子聚集在卖糖葫芦的那个年轻人旁边，他们人手一个糖葫芦，脸上尽是笑容，毕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他们才会吃一串。
　　林泽眼巴巴地看了一眼他们，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柳姨看了一眼那边的小孩，那卖糖葫芦的商家站在一群孩子旁边好像是一个孩子王。
　　“小泽，想不想吃糖葫芦?”柳姨牵着林泽的小手就往那边的人群走。
　　还没等小泽回答，两人便走到了那商家旁边，那人卖完这波糖葫芦正准备扛着自己插着糖葫芦的稻草架子离开，就被叫下了。
　　“小哥，你先别走，来两串糖葫芦。”柳姨叫住了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哥。
　　“好嘞，姐，一共是两个铜板。”那小哥递给了柳姨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让人看着不禁胃口大开。
　　柳姨递给了林泽一串，那一串糖葫芦估计是林泽的两个小脸长，林泽拿着圆滚滚的冰糖葫芦，显得十分可爱。
　　“柳姨，我们要不要给白先生买一串。”林泽轻轻拽了拽柳姨的衣角，两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柳姨。
　　“好啊。”柳姨摸了摸林泽的小脑袋。
　　就这样两人一人吃着一串糖葫芦，手里拎着一大堆的年货，还有从兴源大饭店特意打包的烤鸭回了家。
　　天色渐晚，太阳西斜，白汜早早地关掉了书坊的大门，从那道拱门回了家。
　　冷冷清清的院子只有白汜一人，但白汜却浑然不觉地坐在主屋的躺椅上，不知何时买来的留声机还在吱吱呀呀地唱着江南小调。
　　林泽拎着手中的糖葫芦还有烤鸭来到了白汜的旁边，白汜微微掀起正在休息的眼皮，看向旁边一脸兴奋的小不点。
　　“白先生，给，吃糖葫芦。”林泽双手递给了白汜一支糖葫芦，眼睛里还有着点点星光。
　　“谢谢。”白汜伸手接过了那根糖葫芦，他其实并不喜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但看着林泽这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就不忍拒绝。
　　“柳姨，小年什么时候开始？”白汜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柳姨。
　　“腊月二十三，先生，今天是腊月二十，还有两天。”柳姨手里的动作还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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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三，小年，春节正式拉开帷幕，窗外正在下着毛毛小雪，天色开始慢慢变得暗沉，街上出现了阵阵鞭炮声，今天书坊关门谢客。
　　“年要来了。”白汜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那一小片乌云。
　　“你可以变成原形吗？”白汜扭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林泽。
　　“我试试。”林泽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对如何控制自己身体里的灵气有了些门道，但也只是控制并不会使用。
　　“嘭~”林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小小的麒麟，蹲在地上还不到白汜的膝盖。
　　白汜蹲下身去，伸手抱住了那个小小的麒麟。
　　“我带你去看看年。”白汜伸手摸了摸林泽那小麒麟脖子上的绒毛。
　　白汜身形一转，转身来到了北平的护城河边，那原本已经结冰的河流，竟开始慢慢流动，原本清澈的河流，此时变得黢黑无比。
　　平静的河水开始慢慢翻腾，林泽现在看向那河水，竟像是一锅翻腾的沸水，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涌动。
　　“嗷嗷嗷。”林泽小声嚎叫，忍不住往白汜怀里扎。
　　“别怕。”白汜伸手摸了摸林泽的脊背，眼睛还不停地盯着那翻腾的河水，他脸上的银边眼镜也已摘下，露出那双让人惊艳的凤眼。
　　那河水中好像爬出了什么东西，浑身黢黑，头长触角，血盆大口，黑色的鳞片上还有着滴滴的黑色污水。
　　“年？”白汜的声音与这冰冷的气温相互映衬。
　　“你竟然知道我是年？”那怪物的声音让人听着浑身发颤，由内而外发出一种恶心。
　　白汜冷冷地看着他，不多出声。
　　“让我猜猜为什么有人来抓我？是不是因为现在正值乱世，他们温饱都难，所以那群人类没有精力买鞭炮，放鞭炮了？”年逐渐笑出声音，但这种笑声没有人愿意听到。
　　“哈哈哈，人类啊~”年还在喋喋不休。
　　白汜轻轻一挥手，年的身形不停翻滚，最后竟撞在那棵大树上。
　　“你不是人？”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
　　“你不是那狗城隍派来对付我的？”年那怪物轻笑出声，在战争开始之后，那城隍发觉不对，年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为了避免灾祸发生，他找了一群的道士来对付自己，不过这次来的，好像不是什么道士。
　　年的话音刚落，他便冲了上来，与白汜斗作一团，但年哪是白汜的对手，转眼之间，年就落了下风。
　　林泽窝在白汜的怀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太震撼了，白先生好厉害。
　　年的力量越来越弱，他的身形也越来越小，要是说他一开始的身形可以跟一棵果树相比，那现在他就跟林泽的身形差不多。
　　白汜把林泽放在地下，那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年。
　　“林泽，你去揍他。”
　　林泽一脸懵地被白汜放在地下，面前的年还在凶狠地看着林泽和白汜。
　　林泽看年竟然对白先生的态度如此恶劣，便一爪子拍了上去，年的身形又小了一圈，林泽现在看见年竟然伤害不了自己，便越战越勇，尽管有的时候年会挠自己一爪子，但林泽看见自己的伤口立马愈合，便转头挠了回去。
　　年的身形越来越小，在林泽的手里竟然快变成了一个小球，对林泽来说就是一个玩具的形状，他俩的斗争在白汜眼里好像是一只猫正在玩自己的玩具。
　　“前辈，前辈，手下留情。”远处的一群人突然冲了过来，白汜看过去简直就是和尚道士还有神婆齐聚一堂。
　　“前辈，手下留情啊，这年如果消失了，咱们的年也就没了啊。”那和尚的手里一手拿着禅杖，一手拿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可他为祸人间，如若不消失，又会造成多大的灾害，你知道吗？”白汜依旧没有制止林泽的行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们每次把它收服之后，便会把它带回寺庙，进行感化。”那和尚还在辩论。
　　“感化有用吗？”白汜一语中破。
　　那一群人无比的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确实，感化没用，而且年越来越难收服，一开始只是和尚来收服，后来变成和尚和道士一起，到最后连神婆和跳大神的都有。
　　那人看着面前的这位青年还有身后的这乌泱泱的一群人，不由得老脸一红。
　　“虽然感化没用，但是年毕竟是大家心中的妖怪，是过年的时候必须有的妖怪，不能没有啊。”那留着长胡子的老道士也开口劝阻。
　　白汜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群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弯腰把林泽抱了起来，林泽的两个爪子还抓着虚弱的年。
　　白汜伸手把年拿了过来，放到手掌上竟还没有手掌大，白汜随手一丢，把年丢到了那老和尚的身上。
　　那老和尚手忙脚乱地接住，再抬头一看，白汜已经带着林泽离开数十里。
　　“高人啊，这青年真是前途无量啊，也不知道师从何处。”那和尚不由得叹息。
　　“嗷嗷嗷。”年还在忍不住嚎叫，你这个废物，那他妈是人吗？这群眼瞎的老东西。
　　“年啊，去年就跟你说了，不要再为祸人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那老和尚捧着年又开始了喋喋不休，转头朝山上的寺庙走去。
　　年一脸的生无可恋，每年都是这样，每次自己一出来就会被这老和尚念叨，前几年自己还能和这群人斗几天，怎么今年就这么快结束战斗了。
　　此时的年还不知道白汜是奔着杀死他来的，哪怕他全世界只有一只年。
　　山上的惠安寺庙香火旺盛，但每年的小年这家寺庙就会开始闭门谢客，就连香火钱都不要了，但今年这家寺庙关门的时间好像尤为地短，仅仅在小年这天关门了，在往年他们不关门五六天是绝不开门。
　　“回来了，刚出锅的羊肉馅饺子，他们人类在小年这天总会吃饺子，我也做了点。”柳姨从厨房里探出身子，吆喝着刚从荒郊野岭回来的两人。
　　白色的热气从厨房里传来，一片岁月静好，林泽嘴里满含笑意，自己好像有家了。
　　柳姨做的羊肉馅饺子丝毫没有膻味，反倒有微微的鲜香，林泽在这住了几天之后，脸上的肉也开始长了回来，看着是个健康孩子，不再是以前那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孩，脸蛋更加圆润，让人看着就像摸一摸。
　　“小泽，还吃不吃，柳姨再给你盛一碗去。”柳姨捏了捏林泽脸上的软肉，笑眯眯地想再给这个孩子添点儿。
　　“嗝。不吃了，谢谢柳姨。”林泽轻轻打了一个嗝，柳姨给自己盛得太多了，满满一大碗，生怕自己吃不饱。
　　“下次吃不完就剩下。”白汜递给了林泽一个山楂卷，让他不至于这么难受。
　　“谢谢白先生，不过浪费不好，更何况是柳姨的心意。”林泽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结果了白汜手中的山楂卷。
　　“下次跟柳姨说，让他少盛点。”白汜看了一眼他的大碗，一个小孩吃的饭跟自己一个大人的一样多，不撑着才怪。
　　“知道了，先生。”林泽把手里的山楂卷塞进嘴里，先生给的山楂卷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