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书坊》好想喝酸奶

3、第 3 章

　　林泽换好衣服之后就像一个翻版的白汜，小小的白色竹纹长衫，一双毛茸茸的小靴子，披着一个白色狐裘披风，和白汜站在一起无比的引人注目。
　　白汜牵着林泽的小手，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在北平的街道上，远远望去，俨然是两个富家少爷。
　　院子里的雪还未融化，只有一条扫出来的石砖小路，阳光洒在院子里，给这个霍乱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光明，柳姨还在厨房里忙活，林泽和白汜两人坐在椅子上交谈。
　　“小泽，你识字吗？”白汜喝了一口茶杯里上好的西湖龙井。
　　“我父母教过我一些。”林泽的手里还拿着刚刚白汜递给他的铜色小暖炉，足以让林泽的手不在这个冬天里冻伤。
　　“那你会掌控你的能力吗？”林泽之所以在人形的情况下长出两只角完全就是因为他的灵力外露。
　　“不会。”白汜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皱了皱眉头。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在书坊学习。”白汜决定亲自教授这个幼崽，省得他死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谢谢白先生。”林泽激动地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
　　白汜朝林泽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林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坐上了这把雕花木椅。
　　“既然你变成了人形，就不好再与我同住在一间屋子里，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住在东厢房，一会儿我让柳姨给你收拾出来。”
　　东厢房虽不比白汜的屋子华丽，但是林泽依旧十分满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住过属于自己的屋子了，在堂叔家时自己住在四处漏风的柴房，在流浪时自己更是没有地方住，有的时候住在一间破庙就已经是很好的运气了。
　　空空荡荡的房子在林泽眼里俨然是一个不错的住处，更何况这间房子还有一盏西洋电灯，还有一张红木书桌和炉子，尽管房间空荡荡但依旧感觉不到一丝凉意，林泽心里尽是满足。
　　林泽缩在柔软的被窝里，享受着这多年未曾有过的舒适，沉沉地睡了过去，月光透过那玻璃窗照在林泽的小脸上，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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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娘亲。”林泽哭的撕心裂肺地在人群中挣扎，所有人都在拉着他不让他走到他娘亲的身边。
　　林泽的两双藕节般的小胳膊向外伸出，费力的想要挣脱出前面人的阻拦，但小孩的力量始终挣脱不了大人。
　　“我娘亲不是怪物，不是怪物。”林泽还在人群中哭喊。
　　林泽娘亲的四肢被人绑在木桩上，她的眼里早就没有的神气，有的只是一滩死气，好像绑在那的只是一具人的躯壳，人的灵魂早就消失不见。
　　“烧死她，烧死她。”
　　“她就是个怪物。”
　　“她这种人就该死。”
　　周边的人群还在卖力吆喝，丝毫不顾被他们吓哭的三岁小童，他们丑恶的嘴脸暴露在了这个阴沉的天气之中。
　　突然之间，一桶油泼在了林泽娘亲的身上，她的几缕碎发紧紧贴近头皮，身上的衣物也以被这劣质的油给浸湿。
　　一个烧的正旺的火把丢在了林泽娘亲的脚下，本来微小的火苗骤然变成熊熊大火，林泽娘亲的身影消失在大火之中，火焰之中还传来林泽娘亲得到阵阵嘶叫，不像人类，像野兽。
　　一周后，林家柴房里传来不断的叫骂声。
　　“你这个小杂种，就该把你也给烧死。”林泽堂叔的脚重重地揣在林泽的身上，林泽的怀里还护着从厨房里偷来的两个烧饼，他已经接近两天没有吃饭了。
　　林泽在这时突然迸发出一种力量，林泽堂叔那臃肿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振出柴房门外，犹如一滩没有人要的肥肉一般躺在地上，让人止不住的恶心。
　　林泽的额头突然发出像火烧一般的疼痛，林泽伸手一摸，摸出了两个畸形的东西，感觉像是两个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在这个家中停留，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一个与她母亲一样的结局。
　　林泽抱着从厨房偷来的两个可以硌掉牙的烧饼逃了出来，林泽父亲的家产在其死后早就被堂叔败光，家里就只剩下堂叔一家还有这所宅院，并没有下人，所以这个林泽留下了很好的逃跑机会。
　　林泽知道自己不能被堂叔一家找到，否则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他一直在往北走，他的母亲说过，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就往北走。
　　林泽不敢停下脚步，小小的林泽徒步向北走，走了两个四季轮回，在疯狗嘴里抢食，睡在深山老林，脚上的布鞋早已磨烂，现在的林泽就像是一个小乞丐，但他不敢停。
　　白汜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睛，有东西来了。
　　转眼之间白汜消失在自己的卧室里，出现在林泽的床边。
　　林泽的下巴埋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那半张脸此时毫无血色，额头上还微微地冒出冷汗，林泽还在梦中小声呢喃。
　　“娘亲，娘亲。”
　　白汜在林泽的脸上挥手一抓，抓出了一只卖相并不是很好的梦貘。
　　只见林泽的脸色稍缓，逐渐再次陷入了沉睡。
　　白汜身形一变，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梦貘还在他手里挣扎着发出叫声。
　　“梦貘不是专门吃噩梦的吗，你在干什么？”白汜把他随手扔在地上。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梦貘感觉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就知道自己敌不过面前这位看不清来路的大妖。
　　“我问你话呢。”白汜冷冷地扫了梦貘一眼。
　　“现在修行不易，灵气锐减，我看那小孩的身上自带灵气，我就想把他吞了……”梦貘说着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然后你趁机制造噩梦，然后想把那小孩趁机吞了？”白汜皱了皱眉头。
　　梦貘是一种专吃噩梦的生物，但是为了保证他们不被饿死，他们也有制造噩梦的能力，不过他们制造的这种噩梦不是凭空产生，而是把人类的悲惨过往再现。

　　“要不，大人，我们把那小孩瓜分了，我看大人您修为如此之高，说不定到时候就飞升成仙了。”梦貘谄媚的声音传入白汜的耳朵。
　　“你猜我是谁。”白汜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好像这冬天里的北风，冰彻刺骨。
　　“小人不知。”梦貘此时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白泽。”白汜的声音刚刚落下，梦貘就灰飞烟灭了，不留一丝痕迹。
　　梦貘的眼中似乎有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白泽，怎么可能是他。
　　世间都传，白泽居住在长白山，千百年来不曾下山，不问世事，他怎么会是白泽？
　　更何况白泽为一方瑞兽，性情温和，怎么会是这种性格清冷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林泽醒来之时便看见白汜在院子里不知在画些什么，看那手势，像是一种法印，不过林泽对此是一无所知。
　　“白先生早。”林泽推开门之后，冬天清晨的冷风涌入胸膛，一阵凉意。
　　“早，吃过早饭之后随我去书坊学习。”白汜看见林泽之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先生，你今天早上在干什么呀。”林泽一边吃着柳姨包的鲜肉馅包子，一边问。
　　“法阵，你以后也要学。”白汜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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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书坊的生意依旧不好，一上午了，一个人都没有来，就连门口也没有人路过。
　　“先生，我们的书坊不会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吗。”林泽坐在和白汜一样的摇椅上，放下手中那晦涩难懂的书。
　　“不会，好好看你的书。”白汜推了一下脸上的银框眼镜，翻了一下手中的古书。
　　白汜今天进入书坊之后便扔给了林泽这本书，过去一上午了，林泽才看完这本书的四分之一，晦涩难懂的文字加上普通人不能理解的内容，让林泽一阵头大。
　　“白先生，我炖了一盅银耳莲子羹来带给你和小泽吃。”柳姨从书坊后面的拱门推门而入。
　　“小泽还小，要知道劳逸结合。”柳姨摸了摸林泽的小脑袋，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盅汤。
　　“新年快到了，我去准备点年货吧。”柳姨看了看日历，今天是腊月十五，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不了吧，我们又不是人类。”白汜皱了皱眉头。
　　“先生，我们现在是生活在人类社会啊。”柳姨朝白汜笑了笑。
　　林泽伸手拽了拽白汜的衣角，仰头看向白汜的眼里尽是渴望。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林泽就再也没有过过新年，他喜欢热闹的新年，团聚的新年。
　　“你带着小泽一起去吧，是应该劳逸结合，顺便给我带份烤鸭。”白汜低下了头又把手中已经泛黄的书翻了一页，顺便递给两人自己的荷包。
　　说罢，柳姨就牵着一脸兴奋的林泽出了门，临近新年，北平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各种小商小贩争相登场。
　　“糖葫芦嘞，好吃的糖葫芦。”
　　“看看咱家的果子，鲜嫩多汁。”
　　“买鞭炮嘞，买鞭炮嘞。”
　　林泽和柳姨走在热闹的街道，好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