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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生魔头横空出世(三) 藏在了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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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生魔头横空出世(三)
金条,在现在的国家是十分稀少的一种财物,甚至到了珍稀的地步。
据说在很久以前,金条还是可以由皇家工匠打造而出。但不知从何而起,金条便不再产出,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这是所有幼童听到大的故事。
所有人都憧憬着金条,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发大财。一时间盗贼频出,山匪猖獗,炼金术横行。
即使在当今皇帝的控制下,此局面已经被控制大半,但还是无法根除。
无法,皇帝只能成立专门的机关来针对、清剿盗匪。
这个机关就是应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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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州子番第一次正式踏入魔教统御的领土。
和皇帝统御的领土也没什么不同。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是民风较为淳朴吧。
当州子番第四次看到,光着膀子的男人从他身旁冲过去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又想起临出发前杨应应对他的嘱咐:“此番前去一定要掌握魔教群众的作息时间与日常行动轨迹。”
州子番茫然,这要他如何掌握?这里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棉花。撕扯一下就不知飘哪去了。
他抓住一人问了句:“兄台,附近有没有……”他想了下:“酒楼?”
“酒楼?”被抓着的大汉愣了下:“哦,食栈是吧。你是外地来的?”
州子番:“正是,正是。”
大汉听到这话眼珠转了一圈,反而问道:“你来魔教领土干什么?”
他似笑非笑:“你不会不知道这是魔教领土吧?”
“自然不会。”州子番道:“我憧憬魔教术法,特来拜学。”
“是吗。”大汉在州子番真诚的眼光将信将疑,转了口风:“那你往西北走,就能看到一家食栈。那一条街都是食栈。”
“至于你想学习魔教术法,加入魔教的话,在十月初八那天去魔台。教主会在那天清算魔教人数,你直接拜入便是。”
“十月初八?”州子番瞪大了眼睛:“这么久?”
“久什么久,一年就这一次。等不及就走。”大汉呛了一句后,拖着大砍刀走了。
独留州子番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看来这趟旅程要比预想中更花费时间。幸亏带的银子够多,不然成不多十月初八就要被活活饿死在魔教。
他无奈,低声吹了句口哨。不久,一只白色鸟儿扑闪着翅膀飞朔而来。
“白砂,好久不见。”州子番摸摸白鸟的脑袋。白鸟也咕咕地叫着,歪着脑袋看他。
州子番拿出一条木块,席地而坐,捡起地上的石头在上面刻画了几笔。
‘三月可归’。
“这样就行了。”州子番吹掉木屑,接着将木棍用细小的绳子绑在了白鸟的左脚上。
“去吧。”
白鸟扑闪着飞走。
州子番感受着白鸟飞起带来的微风,默想:希望杨应应能照料好应征堂。正经不到一秒钟,州子番就起了坏心思——希望杨应应不要忙到晕过去才好。
至于他嘛,当然是专注“开通商路”了。
州子番轻拍衣摆,轻哼着歌往西北方走去。
行走百千步便到了大汉口中的“食栈”。
食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屋檐挂着红色飘带,下面点缀着红色灯笼。店内人群拥挤,将中等身材地店铺撑了个满怀。
看来,近年魔教人数年年攀高的传言所言不虚。州子番柜台那边点了几叠小菜。魔教领土确实已经快要濒临负荷。
只是不知道魔教教主该如何解决?
州子番夹了一口炒芹菜放在嘴里。
按他所说,就该分一波人给他应征堂。如果不是上次的情况不太好开口,他就要了。
州子番回想起上次见过的魔教教主,有一丝疑惑。当时没有察觉,现在想来却觉得处处透露着诡异。
一个魔教教主为什么和下属穿的同义类衣裳?魔教民风还没淳朴到这种地步吧?
“算了,”州子番自言自语:“兴许人家有什么癖好,追究终归没有意思。”至于要人的事,十月初八见面再谈也不迟。
正想着,说书先生来了。
每天的午膳时分,说书先生都会随机去一个食栈讲述江湖传闻,从未缺席。州子番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他。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临近十月初八,说书先生必会讲到有关此事的传闻。
果然,在第三遍讲述“隔壁老汉把对门小姨子抢了”的故事后,他终于清了清嗓子,道:“现在距离十月初八,正正好事三月整。想必大家也知道十月初八是什么日子。”语毕,他挤挤眼睛。
坐在底下的人被这滑稽的表情逗得哄笑。一时间,屋内哄堂,七嘴八舌。
“我们能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我们可是魔教中人哎。”
说书先生没有阻止,他随着大众一齐笑道:“没错,是教主清点人数的日子。”
“但又有人知晓这项传统从何而来否?”
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人们面面相觑。
说声先生又扬起了手上的醒木,眉毛扬起:“这项传统是由现在这位柳教主亲自制定,就为的啊,是这,这人数管控。”说书先生说到后面几句明显有点卡壳,但还是说了下去:“因此也出了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州子番眼睛一亮,这他可从未听闻过。
他感兴趣地坐下,说书先生却不再说这个,讲起了其他东西。
州子番好奇地抓心挠肝。犹豫再三,他曲起指尖敲了敲隔壁桌:“那比武大会,是个什么比法?”
隔壁桌坐着两名女子。一位女子穿的清凉,另一位穿的相对保暖。
这女子可比大汉好说话多了。听后,两人都嬉笑起来。
一人道:“比法?挥刀砍剑的比呗。”
“哦,仅仅是这样?”州子番道。
“当然不是。”另一人道:“还有些小游戏。”
“以往都是些射箭,套圈。今个下雪这般早,应该还会有堆雪狮子。”
“堆雪狮子?”州子番大吃一惊:“这当真有?”
“确确实实,当当真真。”两人笑个不停。
“小哥这样好奇,十月初八去见见不是更好?”
州子番被两人离去的香风给吹了个迷糊,呆愣愣得坐在原地。
我本来就是要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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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下午,除了“十月初八”“雪狮子”外,州子番再没有取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唯一还值得欣慰的是,他找到了一处还不错的客栈,可供他安睡三月。
一次性付满了三月的银子,他满意地上了楼。
州子番这人是极爱泡澡的。
夏季泡,春秋泡,就连寒冷的冬季也不例外。
仔细嘱咐完小二要烫水还不行,还得要香药料。在小二为难表述没有香药料后,州子番才勉强同意只用烫水。
等待小二端水上来的间隙,州子番先整理下床铺。
床铺出乎意料的干净,凑近还能闻到皂角的清爽味道。
这可真是奇了,他上次来时,可完全不是这样。
须臾。
“客官,水来了。”小二敲门。
“有劳了。”
小二带上门。
州子番解开衣裳,将身体浸没水里。他舒服的喟叹一声。
如果有香药料就更完美了。
就在此时,有丝说不上来的感觉席卷了他。
总觉得有什么在东西在......散发热量?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既像写字的时候能感受到墨汁的多少,但总是会忘记添加一样;又像喝茶,该放多少茶叶该死的拿捏不准。
州子番挂着水珠起身,他知道,异样从脚前的第三块木板而来。
水珠打湿了地面,落下点点湿痕。他眯起眼,手放在木地板上。
下一秒,木板瞬飞,露出了一副撒着泥土的人脸。
州子番浑身抖了下,汗毛全竖。他再定睛一看,是张男人的脸。
鼻子高挺,嘴唇薄削。
男人仿佛从睡梦中惊醒,眼眸迷蒙。州子番离得相当近,还能看清男人睫毛上的浅浅泪水。
州子番:“......这位兄台?兄弟?大哥?”
男人反应了好一会,眸子才渐渐清明。也有了动静,虽然只限于眼球的转动。
州子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斟酌道:“我州子番。你呢?”
男人没有说话。
州子番又重复了几遍,说了其他话。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
州子番大惊,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料一语成谶,只见男人指尖沾了水,在地上写道:我说不了话。
州子番沉默。
男人又写道:没事,我会写字。
州子番:“那你的名字?”
男人脸上出现了思索的表情,最终归于了惘然。
‘我不记得了’。
州子番晕倒。
这是什么奇葩事啊!
本来他还想问这男人为何会在这地底。现在看来也问不得了。一个傻子能知道什么?
州子番叹气,道:“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
州子番头疼不已,这人赶出去也不是,留着也不是。赶出去说不定过几天就死了,留着又是个累赘。
男人从州子番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了,犹豫片刻,男人在地上写:‘我可以帮你干活’。
州子番看了眼,嗯,交易达成。
“那你先跟着我吧,”州子番披了件衣裳推门:“你待在这不要走动。”
男人静静看着州子番离去,很听话的在原地一动不动。在州子番抱着被褥上来时,还是一模一样的姿势——盘腿坐在地上,从头到脚的泥土。
州子番哭笑不得:“你倒是拍拍,你是感觉不到脏?”
见男人没有动作,州子番也不再劝阻。他把被褥在地上胡乱地铺了下,道:“今晚你就先睡在此处,不要乱动。”
男人听到了停下了上床的动作,仰头看他。
州子番实在事无奈了,“躺着别乱动。”
见到男人躺下后,州子番才放下心来。入睡前还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这是免费人工,免费人工。
在念叨了一千零八遍后,州子番沉进了梦乡。
.......
空中弥漫着不知是什么的腐臭味,像极了放坏的酸萝卜。硬是把州子番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州子番皱着眉,下床走向地上平躺的男人。
臭源所在地。
州子番皱着鼻头,俯身仔细打量男人。
果然是具好皮囊,俊秀不已。州子番沉吟片刻,在小二诧异的眼光中又要了盆烫水。
好皮囊该要是好好洗洗,是他疏忽了。
“我知道你没睡觉。”州子番戳戳男人:“喂,别装了。”
男人睁开眼睛。
州子番问:“不睡为什么要闭着眼睛?”他笑:“假寐?”
男人没有说话。
正好此时,小二已经把水盆端了上来。州子番推了推男人,示意他去水盆,奈何男人依旧一动不动。无奈,州子番只能拽住他的手臂往水盆拖去。
“洗澡,洗澡会吗?”
男人反应了半会,点点头。
“哎等等等等等......”州子番看着眼前白皙的男性裸体,慌忙捂住眼睛,“你先别脱,等我转过去再脱。”
身后的声息果然停止了,不久传来了水声。
州子番大舒一口气。他一直看不得别人的裸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在他尚且年幼时,他就看不得母亲梳妆打扮的样子。尽管母亲一直对他说:“在我们蛮族那里不计较这些。”州子番还是觉得各种怪异,一直避免这样的情况。
“砰”!
一声巨响将州子番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只见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池子里,双目紧闭,嘴唇乌青。
经过两场惊吓,州子番的后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抖抖身子,蹙着眉检查男人的身体。
看起来像中毒?
百思不得其解,这人脉象平稳,嘴唇却又这般乌青,不知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过嘛,没死就行。
不知曾几何时,州子番有一位朋友。朋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脉搏没断人就没事”。他信奉着这一准则,往男人嘴里塞了两颗清心丹。
州子番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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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
“我究竟还要装多久?”‘魔教教主’揭下人皮面具,长叹。
洺竹林翻了个白眼:“谁出的馊主意谁承担。”
若是此时州子番见到洺竹林,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洺竹林和他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嘴毒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