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生魔头横空出世（四） 他眸子湿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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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发生的事州子番是全然不知，魔族上下更不会想到，他们这几个月尊敬的魔教教主竟是个冒牌货。
毕竟他们能见到魔教教主的次数屈指可数。教主发令全靠左右护法，其行踪神秘令人难以琢磨。
魔教人士不会发现的秘密理所当然的也不会让州子番知晓。现在在州子番的心里，地上的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他的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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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子番很早就醒了。他昨晚睡得极浅，一晚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梦。
他揉揉眼，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目光。
州子番扭头看去，果然是他的新跑腿。他道：“看什么？又傻了？”
男人的目光很古怪，一瞬不瞬地盯着州子番，活生生把州子番盯毛了。
州子番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抬眸道：“怎么了？”
却不想男人一瞬间激动起来，连着向前走了好几步，嘴巴“啊啊”地张着，像是想要说什么话。奈何他声带有损，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说出一个字。他更为焦急，竟上前扯住了州子番的衣袖。
见州子番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男人颇为不解。原地踱了几步，抽出叠放在衣襟里的纸张，用指甲盖在上面刻了几字。
‘你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
那字是歪歪扭扭，州子番看了好几遍才认出。
认出的那一刻州子番就愣住了。好久不见？他垂头仔仔细细地扫过了男人的面容，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尔后，他道：“你是否认错了人？”
男人摇头，又划了几字：‘我们认识’。
再问他是怎么认识的，又答不上来了。
“那好，”州子番道：“你姓甚么名又唤什么？”
男人呆住了，他偏头显出了极为痛苦的面相。无果，他轻咬着下唇，仰头看州子番。
州子番心道：哎，傻子也不容易。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州子番穿好衣裳：“从今往后你就叫......”他还没做好决定，就见男人递了张纸过来。
上面写着‘柳’。
“柳？”州子番默念。
“倒是个好姓氏。”
他折起纸张：“那你就叫阿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违抗，听懂了吗？”
男人点点头。
州子番甚是满意。他收起纸张随意塞进了袖袋，走出了房门。
男人自然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州子番决定先去把马牵出来。出趟远门怎么可能不带马呢？先前来魔教之前，州子番就托同是走商路的兄弟给他买了匹马。
兄弟把马栓在了客栈的马房。
那是一条棕色的成年骏马。直着脖子，鼻子哼哧哼哧地吐着气。
州子番：“阿柳，你上前把马牵着。”
阿柳不解，但还是乖乖去牵上了马绳。州子番叫住了在收拾马房的小二：“敢问租马车在何处？”
小二道：“出门左拐就是。”
州子番感谢，又去租了个马车。
阿柳解开马绳，牵着马走出了马房。
租赁马车的速度极为迅速，不多时，马车便在门外后者了。
州子番拍拍手：“这样便好。”钻进马车，他向阿柳招招手：“上来。”
阿柳低着头上了车。
州子番问：“你想起什么了吗？”他还是对昨晚的‘我认识你’抱有疑心。
阿柳顿了顿，摊开纸笔，在上面写：‘不曾’。
尔后又写道：‘但我们一定相识’。
他眸子湿润，目光笃定。一时间州子番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看向了窗外。
州子番可以肯定的是，他从未见过阿柳。阿柳的容貌并不平凡，倘若他见过，定当不会忘却。
只是......他瞄了瞄阿柳。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他道：“兴许是我忘记了。”
一时间马车无人再说话。
阿柳一脸入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州子番则是在思考商路的事情。
昨晚他趁阿柳睡着后，上街观察了魔教人士的作息习惯。
令他惊讶的是，天色才刚刚沉寂，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州子番打听一问，才知道街上的人都回家修炼去了。为的就是十月初八的比武大会。
“可是还有什么讲究？”州子番问。
被问人却不再回答他什么了，转头也回家修炼去了。
州子番：......
这倒是便利了他。商队晚上行走便是。就是不知该如何选择线路。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阿柳突然又在纸上写了几笔。
‘大人’。
“嗯？”州子番回过神，看了眼宣纸，漫不经心。
‘大人可否是经商之人？’
“是啊。”州子番也不否认，一口答应了下来。
阿柳默然。马车又恢复了安静。
他做甚么？州子番蹙眉抬头，道：“你有何事？”
纸上晕开墨迹。
‘我想帮大人一点小忙。’
‘大人可是在计划商路？我可以助力大人。’
州子番来了兴趣：“这会倒是聪慧。说说看，如何助力？”
‘我自幼在魔教东林长大。对于魔教地形烂熟于心。虽不知群众所想，但知地形所归。’
“那你说说，这线路该如何规划。”
两人一写一讲，竟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阿柳在纸上侃侃而谈，和昨晚简直不是一个人了。
州子番心道，难道这人恢复记忆了？看来在被埋进地里前还是个人杰。只是不知是谁这样缺德，把这样的好苗子塞进了地里。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柔软了许多。
阿柳些许是感受到了目光，眼角微弯，唇角不显。手下的动作更快。‘于此，可以由此处山间出发。’他画了小小的箭头，指向窗外的小山：‘直走向南，即可出山’。
“还要上山？”州子番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这可不行。我的弟兄受不了。更何况山上那么多野豺豹狼，货都被咬坏了。”
阿柳作沉思状，又写：‘既然如此，我们只能一路看看。’
州子番：“什么意思？”
他顺着阿柳的目光看去，是一片拥挤的瓦房。
思考须臾，他大悟：“走小巷？”
语毕，他低头看向纸张，上面是层层叠叠的笔迹。
‘正是，大人。’
‘这些小巷住的一般为年老衰妇。白天人迹罕至，夜晚街上空无一人，正是走商路的大好时机。’
‘只不过有一点较为难办。这条小巷历史悠久，在魔教成立之初就已存在。在那居住的人各个身怀绝技，并不好说话。’
州子番明白了，这是要他去打通关系呢。他请教：“请问我该如何做，阿柳？”
‘最快速的方法当是教主出面，必当马到成功。’
州子番又懂了，十月初八去面见魔教教主。
‘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阿柳又笑了，写道：‘大人亲自去。只要帮一点小忙，他们会回馈我们。’
这时阿柳嘱咐了车夫几句，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小巷附近拐去。
‘时日还早，不如我们就顺道去看看。’
州子番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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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逼仄，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道路。
‘基于历史原因，这儿瓦房虽多，但人数却是最少的。’阿柳补充写道：‘相比较全魔教而言。’
“有所耳闻。”州子番道：“魔教是这几年人数才逐渐上涨的。”
‘正是。’
马车“吁”的停下，随着一尘烟土，马车又摇摇晃晃地走了。
两人到达了小巷的最边缘。
地上有一块大石，上面刻着三字“叙道石”。旁边还笔直地插/了块破破烂烂的木板。
州子番凑近看。
——‘远道而来，饮酒轻尝。客官意否？’
州子番看不出什么名堂，索性招手喊来阿柳：“这是何物？”
阿柳也凑近看。
他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此物。
州子番微微仰头，指尖蜷了蜷发尾。
阿柳明显对这块板兴趣稍减，他直起身，视线投向了远方。
他没说话，州子番却奇异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便是一百三十年前开辟，魔教现存最古老的镇子——叙道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生魔头横空出世（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