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复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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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尖尖给江晟的礼物装在一个黑色盒子里，盒子装在袋子里。
她把盒子给江晟的时候，江晟没急着接过去，他挑了挑眉问：“这是什么？！”
李尖尖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新年礼物。”
江晟了然，“不是回答错误了，还有礼物？！”
“嗯。”
看着江晟接过袋子那略微僵硬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提醒道：“礼物在盒子里。”
别揪着袋子。
江晟，“我知道。”在准备拆开的时候反应过来了，问：“你质疑我？！”
“怎么会。”李尖尖笑着辩解，见江晟不拆，又问：“怎么不拆？要不我给你拆开？”
江晟算是知道她是故意的了，看着李尖尖笑得灿烂的笑容，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语气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李尖尖看着他，“真的？！”
“真的！”
“你能行？！”李尖尖故作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呢。不然怎么一直揪着袋子不……”
还没说完，就被江晟掐着脸制止了接下来的话。还没等她做出点动作手就收了回去，于是本来准备掐回去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后转成揉着自己的脸。
她一边揉着一边感叹没掐到对方，越想越觉得可惜，想着下次一定要掐回去好弥补这次的遗憾。
正这么想着，就见江晟已经拆开了礼物盒子。江晟看着盒子里的又一个盒子，耐着性子又把第二层盒子给拆了。
在看见里面又一个盒子的时候，他终于停止了动作，看向表情说不上是愉悦还是其他什么的李尖尖，问：“套娃？！”
他算是彻底知道了，这人就是在这里等着折腾自己。
“错！”
只见李尖尖反驳道：“是礼物。”
李尖尖看着他：“都说了礼物在盒子里。”
她故作可惜，“看来你不怎么想要这个礼物。”
她声音激昂，“怪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行，竟然拆不开这小盒。还是我来吧！”
江晟按着她伸过来的手，微笑但咬牙切齿，“怎么会呢？还是我来吧。”
“我来吧！”李尖尖坚持。
“我来！省的某人认为我不行。”
李尖尖担忧，“你可以吗？！”
江晟眉心跳了跳，“可以。”
“那好吧。”
李尖尖话音刚落，江晟就拆开了第三层盒子。本来已经做好了套到底的准备了，结果盒子套娃到第三层就完了，他猝不及防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里面摆放着两瓶青灰色瓷瓶，巴掌大小。江晟拿起来看了看，问道：“酒？！”
“嗯，”李尖尖笑着，“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想带过来让你尝尝。”
除此之外里边还放着几张照片，应该是她过年时拍的烟花，打印出来放在相框里。
江晟看着照片问，“怎么想着送这个？”
“奥，这个啊。”李尖尖回答，“你之前不是和我交换了新年快乐吗？”
见他愣住，便主动回答道，“就你给我发的那两个雪人。我想着既然你送了我一件实物的礼物，虽然我没亲眼看见，但是因为你堆了。”
李尖尖看着他，“所以，我就把烟花复刻下来给你。你就将就着看着吧，毕竟我不可能给你放。”
说罢她指着相框里的烟花，“好好珍惜我的劳动成果吧，少年。”
照片不怎么多，除了裱起来装在相框里的，还有单独放在旁边一张一张的。江晟拿起来，碰到了放在盒子边边里的东西，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李尖尖手里还拿着相框，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主动说道，“这个是我给你买酒店家送的平安符，我就一起放进去了。”
她指着手里的照片，“这里边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张了！看，是不是很好看！”
“嗯，”江晟的声音响起，“好看。”
李尖尖看着江晟的眼睛，看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副被定格在夜空中绽放着的红色烟花上，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星光被揉散，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这样就挺好的。
带他看过她那边的烟花，闻到过那边酿酒的清香，知道那边的冬天不会下雪。
这样就很好了。
说起来为什么会想要给他看烟花，原因是在一个机缘巧合下，那时候李尖尖正在外边和小组成员做着勘测。
那时候是在一个下午，正好她赶在回校的前一天整理好了勘测报告。于是便在那边的路上慢悠悠的走着放松着疲惫的大脑。
那里风景很好，远离大城市，因此有不少人会来这里旅游，所以街道上会很热闹。她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当地的什么集会，大多数游客都去矮山上看表演。
李尖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有些奇怪，拿出手机瞥了眼什么的日期。心下了然，正是她同学跟她说的集会的日期。
“难怪人这么少，”她嘀咕着，她走到一家店铺里买了点东西，顺便问了一下集会的大致方向。
她把买回来的一个面包和一个带当地特色的木制小圆球放进了包里面。
在放小圆球的时候，李尖尖还特意放在手上观摩了一下。是拇指大小，上面还刻着两条鱼的图案。
她想起刚刚在木球摆放下写着“好运珠”样式的字眼，轻戳了一下上面的一条锦鲤鱼，笑着说：“不知道灵不灵，但愿你真能给我带来好运吧。”
事实证明珠子是不能随便戳了，尤其是这种和玄学沾着点关系的珠子。在她把木珠放进包里面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扣。
当她把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却只摸到了里边的手机。手上的触感是一片冰凉，在夏末秋初里甚至是有些刺手。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乱了。手又赶忙伸进另一边的口袋里边，口袋里空空荡荡的，只抓住了一手的空气。
李尖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赶忙沿路返回，边在边看着路边有没有遗漏什么地方没有看见。
从便利店到她居住的民宿门口，再从民宿门口回去原来站着的地方，正当李尖尖准备再走回去找一遍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有人正拿着一个钥匙扣往她这边走来。
来人身形高挑，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钥匙扣，李尖尖赶忙上前。
对方看见她眉眼见焦急的神色，问道：“这是你掉的？！”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李尖尖，“难怪我看着这么眼熟。”
李尖尖接过钥匙扣，仔细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们的距离有点太靠近了。于是她赶忙后退到正常距离，低着头，微微弯着腰。
“谢谢！”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微微的颤抖。“真的很谢谢！”
那人时候是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轻微的颤抖，皱了皱眉，但是语气很轻，“你还好吗？！”
李尖尖终于抬眼看了眼来人，刚刚只顾着钥匙，没注意看对方的长相。现在听着那人的声音，才终于发觉这声音于她而言有些熟悉。在看见来人的长相时，他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李尖尖有点惊讶：“江晟？！你怎么在这儿？！”
江晟：“我来这边旅游。”
李尖尖：“旅游？！”
江晟挑了挑眉，“怎么？不行吗？！”
“没，”李尖尖摇了摇头，“就是……”
江晟：“就是什么？！”
“没什么。”李尖尖笑了笑，“哦，对了，这边的矮山上有集会，你要去看看吗？！”
江晟：“一起？！”
李尖尖：“好。”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在上矮山上的路段两旁挂着红灯笼，灯笼和灯笼的距离相差五米左右。从下往上看就像是连接着天空与地面的天梯。期间路上还有不少小贩在吆喝着，小孩便在里边来回穿梭，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欢快的氛围很容易感染别人，李尖尖也不例外。
她笑着，走在江晟前面。然后回头，连带着整个身体一起，面对着他，身体后退着前进，手上还拿着她刚买的红灯笼。
李尖尖：“这里和我家那边很像，都是乐乐闹闹的。”
李尖尖：“不过我们那边不会挂红灯笼。”
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大多数的时候都很安静。可能是气氛太好了，又或许是因为先前找钥匙扣的时候情绪起伏太大了吧。在这种时候她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
她继续说着：“山也会更高，上山的时候会更费劲。”
李尖尖：“山上还有寺庙，不过不怎么灵就是。他们都说挺灵的，不过我不这么觉得。”
说着说着她自己先笑了，把被风吹乱的短发撩到耳朵后面。
离集会还有一段距离，李尖尖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路上没有障碍物后。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江晟全程没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李尖尖。看着她拿出手机却没有拍周围的风景，反而一直拍着自己倒退着前进的脚步。
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话，李尖尖就这么一直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里面自己不断后退着前进的脚步，还有拿在手上像是为自己前进而照亮的灯笼。
突然地，江晟叫了她一声。她手一抖，屏幕里的主角便从自己的行走的脚步变成了江晟的脸。
“小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屏幕里的画面便被剧烈晃动着，而它的主人便在拉扯的过程中半扶抱在男人怀里。
扶抱着她的人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香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那人轻轻推开。江晟后退半步，别过头看着右边路上挂着的红灯笼开口。
“抱歉。”
李尖尖愣了愣，语气里带着歉意，“是我自己没看路的，要道歉的也应该是我。”
“还有，”她凝视着江晟转回来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郑重认真，“谢谢！”
集会是在矮山上设置的一条街，山上挂满了红灯笼，人来人往。恍惚间李尖尖的肩膀被路过的行人撞了一下，她没站稳往前酿跄了一步。又被人流推带着走到了路中间。
周围的人影不断交错着前进，热闹声不绝于耳。她就这么突兀地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听着，想迈出步子往前面走，末了却往后退了小半步。手上的灯笼像是此时她唯一的能抓住的东西，于是她指骨泛着白，整个人都在用力。
脸上的慌乱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退到安静点的地方去，转身时却发现这里人山人海，退无可退，又无可奈何。
还是更喜欢安静点的地方。
她想。
手上的灯笼把手上伸出一只手，带着她往前走。她的视线落在了灯笼把手另一端指骨分明的手指上，顺着手指又看向拉着自己的来人。
那人回过头见她愣愣的，笑起来，眉眼满是肆意，“愣着干嘛？！走，我带你到这次的终点站。人太多，你抓紧了！”
周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李尖尖于是又低头看着把手上的另一只手，灯笼里的烛光早在她被撞入人群的时候就因为酿跄幅度太大了被风吹灭了，变成了一个没有烛火空灯笼。那只手搭在没有烛火的空灯笼的前面一部分的把手上，虚握着，在别的光线的照射下，虎口上的红痣比灯笼还亮。
手的主人带着她穿过人流，走到这条街道的尽头那边去。人很多，路很长，可李尖尖和江晟的距离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唯一的联系便是那盏灭掉了的灯笼，把手横在两人中间，给那算得上是疏远的距离平添了几分亲近感。
算得上是运气好吧，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最后一场烟花秀。
在光影起伏的夜空里，鬼使神差的，她忽然就想对着身边的人说句谢谢，事实上她也就这样做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烟花正好于夜空中绽开。声音被淹没在这人群中的浪潮里，于是谢谢着两个字，除了她以外，便无人知晓。
这莫名其妙的两个字，带着冲动，颇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那一瞬间，她几乎是不知道是听见了更好还是没听见更好。
但当她看着那人被焰火照亮的那半张侧脸，她就知道了答案。
辛好他没听见。
还好他没听见！
回去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零星碎雨，和这座古镇结合起来就多了几分江南的味道。
雨渐渐大了起来，到江晟住的民宿门口，正准备道个别，谁知对方进去之后又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把伞。
只见他把伞撑开，对着她就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李尖尖：“不用，离着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江晟坚持：“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就像你说的一样，几分钟的事，不耽误。”
她没再拒绝，两人同撑着一把伞，索性伞足够大，撑得下两个人。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雨滴斜溅在身上。
忽然的，江晟的声音淡淡的在雨中响起来。在这个环境下说出来的话总会带着几分暧昧。
“我其实来这儿并不全是来旅游的。”
“我是听说你在这边才来的，先是想来找你，再是来旅游的。”
“你之前问我说我追女孩是不是都会给她们唱歌，我的答案是‘会’，我想了很久，想问一下你的答案。”
“所以你之前问我说让我给你唱首歌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可以追你吗？！”
他的声音响在雨中，带着几分认真，一字一句响在她的耳朵旁边，字句清晰明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抬脚就能到屋檐下的距离，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沉默的站在雨中。
嘀嗒，嘀嗒。那是雨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两人的距离因为一把伞而靠的级近，近到只要一说话就能听清楚对方的内容，看见对方眼底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尖尖的声音响了起来，连带着江晟的情绪一起的动了起来。
“是。”像是怕这个答案不够准确，她又说了一遍，“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
她看着江晟的眼睛问，“你要是准备好了可以现在唱给我听。”
“之后也行。”像是怕他没准备好，特意给的台阶。
江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拒绝了，“不用，现在就行。”
不同于往常追别的女孩一样，这里没有鲜花，没有音响，没有乐队，没有观众。只有一盏在外边挂着照明的路灯。
是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夜晚，其实也不准确，这里有路灯，有雨声，在不久之前，还有一场烟花。
以及在雨声中响起的低沉歌声，带着雨声地嘀嗒嘀嗒，是他比言语更有力的回答。
于是乎在这么个夜晚，有人得到了答案，有人收到了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