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交换 ...
-
年前的街道上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江晟掏出手机看了眼，直接拉黑删除。没过多久，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抬眼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懊悔为什么刚刚没有把电话也给拉黑了。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在数不清多少次的时候，他按下了接听键就把手机撂在一边没再管，拿起电视遥控器把音量开到最大。
电话一通便爆发出一阵怒吼，和电视声交杂着，一时竟分不出来是哪边的声音更大。
“能耐了是吧！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也不接！真当自己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江晟的表情淡漠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的节目，期间还穿插着各种有关于过春节的喜庆画面。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落人耳朵里吵得人心烦意乱。
他轻嗤笑一声拿起手机，语气里带着烦躁，“没别的事了是吧？！挂了！”
“江晟！”，那人被恼怒，“年底你必须回来！你现在这样像什么话！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你妈？！！”
江晟神色骤然一冷，“少恶心人了！谁是我妈你心里没点数吗？！我妈在b市这边过得好好的，少拿你那点上不得抬面的东西脏了我和我妈的眼！”
“你这是怎么说？！好歹你也是人拉扯长大的……”
江晟忍住了一摔手机的冲动，“如果我说不回去呢？！”
那人彻底被激怒，“江晟！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今年你必须回家过。你听到没……”
话还没说完，江晟就挂断了。握着手机的手此时青筋暴起，力气大得想是要把它给捏碎。
良久，他长呼一口气，打开手机又按了个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能隐隐约约的听见里头传来的说话声，可以知道电话的那头不是一个人。
江晟听着那头的声音，微微低头看不出神情：“在不在？！出来聚会儿。”
韩晋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电视被他关了，以至于那边的人说话声能很清楚的传过来。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川流不息，电话的那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街道上的车流也换了好几波。
韩晋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我回a市了现在。怎么了吗？”
“老头刚刚打电话叫我回去过年。”江晟说完自己先笑了，着都什么事啊。
“回去呗！回去隔应死他们！”韩晋的语气吊儿拦挡的，“你在外边不正合了她们的心意吗？过年吗，不热热闹闹的怎么行？！”
“再说了，江奶奶最近总念叨你，总不能一直在外边。老人家怪想你的，回去看看呗！”
江晟轻笑了一声，“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客气。”
下了很久的雪终于短暂的歇息了片刻，给白茫茫一片的景色留了点空隙。
他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空地上俩小孩趁着这会儿间隙正紧赶慢赶的在堆着雪人。
这一块是老城区，楼下有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一架秋千。从上往下看这边不是很真切，以至于他看不清楚到底是风吹得还是有人在下边玩秋千导致秋千的剧烈晃动。
等回过神来，江晟已经站在树下的秋千前面了。秋千随着风慢慢的晃动着，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能被气糊涂了才会觉得是有人在楼下玩秋千。
为此他还下来了！
还看着秋千发呆！
傻了吧唧的！
他在这一瞬间满是对自己的鄙夷，深深觉得是自己脑子有病，脑子一抽才会因为这天寒地冻的有人在玩秋千就跑下楼来。
他站在雪中，总觉得有点可惜。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抽的脑子暂时还没有想到。一直到上楼了，脱了衣服换了鞋后有才想起来。
于是又跑下来，拿着手里的工具在树下堆了两个雪人，拍了照片才善罢甘休。
做完这一切江晟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脑子抽了，还抽到了十万八千里。
手机里两个雪人离得很近，几乎是肩并肩的靠在一起。手指在删除键上反反复复的，点起又按下了屏幕，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神里是一片的温柔笑意。
可能脑子真的是抽的无可救药吧，在那个反复横跳的按键下他选择了取消。在亮起的手机屏幕里，在一片白茫的雪地里，是两个雪人倚靠在光亮里。
等到一切都回到正常，江晟收到了一条来自李尖尖的消息。那时候的他已经回到a市和他的所谓的家人吃过饭了，彼时的他正靠在阳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努力把反胃感觉压下。
李尖尖：【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尖尖：【我先不告诉你，你要不先猜猜看？】
李尖尖：【猜对了回来我给你个礼物。】
江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喜悦，连带着反胃的感觉都小了点。他顺着她的意思往下猜，也没有不耐烦。
江晟：【看你这么开心，一定是特别喜欢的。】
江晟：【结合你的表现，极大的可能是你们那边下雪了。】
江晟：【我猜的对吗？】
李尖尖发了个偷笑的表情包，【我们这边不下雪。】
李尖尖：【再给你个提示。】
李尖尖：【你们那边没有的。】
她继续说着，手机里的信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李尖尖：【很大。】
李尖尖：【还很圆，很亮，很漂亮！】
江晟看着屏幕里边的对话框，有点懵。
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在江晟报出答案的前一秒，李尖尖像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直接一个视频甩过来，后面还连带着几张照片。
李尖尖：【看！】
江晟点开最下面的那个视频，入目的是手机晃动的画面，耳边传来一片声音，应该是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当画面终于平稳，视频里也传来了一声巨响。
让人心头一动的是巨响之后于夜空之中炸开的烟花，五颜六色。镜头里传来人们的叫喊声，很容易把人带入其中，身临其境。
在烟花结束的最后一瞬，里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喊叫声。
“唔～啊啊啊啊啊啊～”
“新年快乐～”
“好漂亮啊～”
正当他仔细分辨里边的叫喊声时，一个电话随之而来。江晟手一抖，不小心点了接听。
里面传来李尖尖的声音，“新年快乐呀！”
没等江晟回话，她接着问，语气里边全是兴奋，“怎么样？！好不好看！”
江晟被她感染，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笑意，“好看！”
他看着周围的景色，是灯火通明没有错，但总这景色还是不够美。
忽然间，一片霜花落在他手上。抬眼，入目的是在光照下满目白光的片片细雪。
他抬眼看着眼前的光景，突然就想到可以和那烟花等价交换的礼物了。
于是他笑着，拦里拦挡的对着镜头说，语气里尽是肆意。
“我好像找到可以和你等价交换的新年礼物了。”
李尖尖疑惑，“什么？”
于是乎，在南方的某个小镇上的姑娘迎来了一份期盼已久的交换礼物——一场盛大的飘雪。
似乎是怕着雪景太单一，江晟又拍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边有两个雪人，一个围着米白色围巾，距离靠的很近。
图片下方是一条新的消息，踩着零点的时间线。
【这个才是交换礼物。】
电话并未挂断，在新年伊始的时候，那人的声音带着夹杂的风传来，在并不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还有，新年快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烟花炸开，炫目的流光在夜空中倾泻。
身边是人们欢呼着新年的雀跃声，夹杂在喧嚣里的人正背对着喧嚣蹲在一汪水坑前。
一时间仿佛所有声音褪去，耳边只剩下心脏跳动的怦跳声。
烟花落入水中，又辗转映入了眼中。
她看着水里绽放的流光，眉眼弯着，眼底似是承载着细碎星光。
“嗯。”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