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值青

7、第七章 礼物

　　b市入秋早，早在刚入秋的时候气温就已经比隔壁市更低了。李尖尖一边低头把手机里的短信删了一边拐进一家店铺。

　　李尖尖在老远就隔着口罩闻到了里面飘出来的面包烘焙香味，店内的装饰背景是暖色调的，搭配着轻缓的音乐显得很温馨。

　　李尖尖：“你好，我来取三天前订的蛋糕。”

　　老板娘低头凑近：“啥？”

　　李尖尖：“我来取三天前订的蛋糕。”

　　“名字报一下。”

　　“李尖尖。”

　　听见是自己熟悉的名老板娘立马把头抬了起来，仔细端详了后笑道：“尖尖啊！最近在忙什么？都好久没见了！”

　　李尖尖也笑：“毕业了在隔壁市找了个工作，前几天刚转正。”她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不，刚回来就想着来见您了。”

　　老板娘直乐呵：“不用这么客气的啦！”话虽这么说但没真客气，收下东西把蛋糕拿出来递给李尖尖问：“这此回来是为了什么？”

　　李尖尖轻晃了一下手里的蛋糕说：“给朋友过生日。”

　　老板娘一脸意味深长：“是男朋友不？”

　　李尖尖笑着应了一声，抵不住老板娘八卦的目光连忙开溜，“那我先走了啦，回见！”

　　老板娘见人要走，随手拿了件衣服追了出来：“姑娘，外边天冷，加件衣服别感冒了！”

　　“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跟你说最近好多人都得了流感。”她一边把衣服往李尖尖套一边看着外边的有些暗的天空说道，“要不再带把伞？我看这天要下雨。”

　　李尖尖任她把衣服套在身上甩了甩另一只手里的包，“伞就算了，我这有。”说完又看向身上的衣服，“那衣服的钱……”

　　老板娘：“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咋俩谁跟谁呢。”

　　李尖尖也没拒绝，“谢谢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老板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进店后把手伸进口袋里取暖的时候摸到了几张凭空多出来的现金钞票。

　　“这孩子……”她看着外边越暗的天长舒一口气道：“这天还真冷哦！”

　　冷风吹过，隔着口罩被吸入肺里。李尖尖偏头咳了几声，她没立刻拿出钥匙来开门，因为她知道钥匙的主人此时正在和朋友一起过他的生日。

　　而李尖尖则因为太忙错过了江晟的派对时间，于是索性便直接去了江晟的家里。说是家里其实也不然，只是在b大附近租的房子。

　　预料中的黑暗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亮堂的暖灯以及被堆放在客厅的各种礼物。

　　李尖尖看向在堆放着礼物中晃动的人影，有点惊讶：“韩晋！？你怎么在这？”

　　韩晋在看见李尖尖的时候松了口气，指着地上那一堆礼物说道：“江晟他感冒了，先前乐队给他准备的派对被取消了，朋友便叫我把礼物给他拿过来。”

　　韩晋吊儿拦挡的：“既然你回来了，我任务也完成了，江晟就先交给你了！”他一脚跨过礼物墙，“我先走一步！”

　　韩晋走到门口时忽然又转过身来说道：“对了！药我放客厅桌子上了，你想办法让他喝了。”

　　李尖尖把蛋糕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烧了壶热水给江晟送了过去。

　　房间里边亮着一盏台灯，照着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睡觉的影子。窗帘没拉实，偶尔有车经过的时候会零星散进几缕微弱的光。

　　李尖尖走到江晟面前把热水放在了一边后把地上的毯子捡了起来，正当她准备站起身给他换一条新毯子的时候她的手被一把抓住了。

　　李尖尖没有防备，一时被抓住了手有些惊慌，挣扎的动作大了些不小心把一旁的热水给打翻了。

　　玻璃破裂的声音响在耳边，任由热水洒在他手上，但抓着李尖尖的手却纹丝不动。他看着李尖尖手忙脚乱的样子，看着她问着自己没事吧，江晟就这么盯视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李尖尖唤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江晟才松开自己的手，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儿？！韩晋呢？！”

　　“他先回去了。”李尖尖半蹲着身子看着江晟的样子有点担心，“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江晟拒绝，“睡一觉的事儿。”

　　李尖尖站起身，“行，那我给你倒杯水。你先去床上睡一会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厅里的家具很少，原本应该是空旷的客厅因为堆放着的礼物而显得有些局部。

　　李尖尖把水倒好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着急把江晟叫起来，在帮他把被子盖好了后收拾了一下碎玻璃后找了个凳子坐在一边。

　　台灯被关了，房间里光亮的唯一来源就只剩下那透过窗外陷进来的车流灯光。在不知道多少个起起伏伏的明暗交接时，李尖尖站起身走到窗前，手抓住窗帘一掀，把光亮阻隔在了外边后起身轻声走出了房间。

　　她走到厨房乘了一碗先前倒水时煲的粥，再旁边是她刚冲泡好的药。正当她准备端过去给江晟让他起床喝了的时候，一转过身就看见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人正半靠着门边看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李尖尖：“怎么出来了？！”

　　江晟：“里边闷。”

　　李尖尖招手让他过来，“正好，你先喝点粥，再把药给喝了。”

　　江晟皱眉，可能是因为感冒的缘故吧，此时李尖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眉眼间不耐烦，“不用。”

　　李尖尖笑着：“这药不苦，你把药喝了再睡。你等会儿休息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

　　江晟这才走上前去皱着眉把药给一口闷了，一呼一吸间都是这药的味道，江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突然间嘴里被人塞了个什么东西。江晟低头，见李尖尖又拆开来一个糖果往他嘴里塞。

　　甜味在口中散开冲淡了嘴里的苦味，但李尖尖没停江晟也没动，任由她往自己嘴里塞着糖。

　　一颗，两颗……

　　她几乎是坏心眼的，一直到塞到第四颗的时候才停下了动作，问：“还苦吗？！”

　　江晟摇头，“很甜。”

　　李尖尖追问：“还有呢？！”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她其实很清楚，小时候得了几块糖因为朋友可以分享便索性便一个人一口闷了。

　　开始是甜的，没什么感觉。再后来喉咙便慢慢的疼了起来，喝了几大碗水都没缓过来的那种疼。

　　她几乎是恶劣得带着某种恶趣味的想要听他说出那个她心知肚明的答案。

　　明明知道结果，可还是想要听他自己说出来。

　　江晟如她所愿说出了她心底的那个答案。

　　“齁得嗓子疼！”

　　他觉得李尖尖的情绪不大对，索性搂抱着她，下巴靠在肩膀上。声音很淡带着些调笑，问她，“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

　　这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李尖尖：“没有。”

　　手指微微蜷缩

　　她的声线是偏冷淡的那一种，因为带着点南方的调调所以不怎么明显，这么话少的时候那种声线就显得格外明显。

　　“客厅里的蛋糕我看见了！”江晟低头，看着摆在一旁的粥，“都回来给我过生日了还说没想我！”

　　“说句想我了，就当作是生日礼物了。好不好？！”

　　好吗？

　　她觉得不大好。但这人哄人的手段一流，寻常人抵挡不了。

　　她到底还是个俗人。不想就这么算了，给了一个不算中肯的答案。

　　“一点点吧！”

　　江晟松开她，看着她比划着手将拇指和食指的距离越变越小对着自己说：我对你的想念就只有一点点。

　　他就顺势把手握住，相抵着，再十指相扣。

　　在这期间，拇指于食指的距离被相隔着好远。

　　远到已经不是一点点的距离了。

　　他说：“我收到你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