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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回(三) 在大西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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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见俯仰的少年
格子衬衫一角扬起
从此寂寞了的白塔后山
今夜悄悄落雨
未东去的黄河水
打上了刹那的涟漪
千里之外的高楼上的你
彻夜未眠
------------------「兰州兰州」
楚昕的这场重感冒终于在新生杯开赛前有了好转,作为团队灵魂的二辩,她是全队上下最被看好的种子选手。虽然当初入队多少有接近祁连的私心作祟,但作为高中时代就已经驰骋辩场的优秀选手,在打辩论赛这件事上,楚昕也是认真的。再加上跟祁连爱情的小火苗才刚刚开始燃烧,俩人都倍加珍惜每天在电视机房一起讨论备赛的时光。
即使还没有官宣,恋人间藏不住的爱意也会从彼此对视的眼神间不经意的偷跑出来。楚昕原本还在跟三辩的聂渊逐字逐句逻辑缜密的梳理论据,一撞见祁连不经意抛来的眼神,瞬间就开始思绪跳跃语义不明。几次三番搞得聂渊也是一头雾水,关切的还以为是楚昕感冒没好利索,直到抬头看见电视机房那头的祁连,也正一脸带笑假装咳嗽的掩饰模样,才瞬间猜到这其中的某些牵连。
聂渊挥着手里厚厚的一沓辩稿,整个人挡在了楚昕和祁连视线交汇的正中间,“嘿,专心点。”楚昕对着聂渊此刻有些过分严肃的表情,脸一微红,轻轻哦了一声,重新开始梳理逻辑。她觉察聂渊的语气明显比平时强势了一些,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全队发挥最稳定的三辩,但可能比赛临近,聂渊也透出了几分旁人不易觉察的紧张。楚昕眉眼一弯,轻轻一拍搭档的肩膀,“朋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话音刚落,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电视机房。
楚昕走出明晃晃的一楼大厅,在宏远楼侧边的老柏树下等祁连下楼。虽然已经在一起小一周了,但俩人不是在忙期末小组作业,就是在为辩论赛做最后冲刺,还有祁连一直在准备的学院杯,那是广告专业最重要的一个大学生校际赛,获得名次就意味着半只脚跨入了国际4A广告公司的大门。全专业上下,每年也就一两人有资格参加,为了能设计出自己满意的作品,祁连已经为此筹划了整整一年。这也就意味着,刚刚在一起的俩人,还没来得及充分感受如胶似漆的热恋,就已经被各种学业生活的琐事拖得连见面的时间都非常有限。
楚昕有些心不在焉的翻划着手机,宏远楼人流的脚步声逐渐散去,却依然没有看见祁连的身影,刚想发条消息给他,突然感觉腰身一颤,被一双温和有力的大手从后背紧紧的抱住了。她感觉自己双手合十,被暖暖地环进了来者的胸前,轻微的喘息声贴着她微凉的耳根,近得都能感觉到呼出的热气,来者将头深深埋进她披散的长发里,双手的力量又抱得更紧了一些。
“等久了吧,是不是有点冷。”祁连的声音温柔低沉,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楚昕感受着他均匀有力的呼吸伴着自己的肩膀同频起伏,内心深处的柔软又被触动了几分。她在祁连的臂弯间俏皮的转身,双手亲昵的环住了他的脖子。此刻,那双深邃漆黑的眸眼,在半昏半暗的光线间显得愈发迷人,楚昕朦胧的目光在祁连英气的眉宇和高挺的鼻梁间深情流转,最终落在了他微含笑意的唇角之间。定格的时间,苍劲的老柏树下安静的只能听到俩人愈发加速的心跳声,楚昕微笑着闭上眼,感受着祁连一点一点向她靠近的呼吸,瞬间便被一双温润有力的唇紧紧的覆在了下面。她感觉自己的牙关被试探着一点一点打开,祁连的唇舌略微带甜,开始在她的唇齿间柔情缠绕,略带侵占性的深入令大脑一片空白,却又极度享受这一刻独属于她和祁连之间的私密感。
这是他们缠绵至深的初吻,如所有年轻美好的恋人一样,大西北的星空之下拥怀彼此,燃烧爱意尽享内心的欢愉。
这一年的新生辩论赛打得异常激烈,从小组赛开始新闻院就被抽到了下半区的死亡之组,与文学、历史、经管这些老牌强队陷入了整整两周的车轮式鏖战。楚昕和聂渊一直都是团队里情绪最良好、状态最稳定的选手,背后当然也不乏俩人加班加点开小灶的努力训练。作为同班同学,俩人大一第一学期的课表几乎完全一致,无论是在上下课的路上,还是见缝插针的午休时间,都不时能看到俩人沉浸式讨论辩题拆解论据的画面。小组赛的这段时间,楚昕觉得自己见聂渊的次数比和祁连在一起的时间都长,虽然在忙到窒息的行程表里她非常想祁连,但一想到他也跟自己一样在焦头烂额的学业与繁忙的学院活动间连轴转,便只能压抑着热恋的思念,每天在睡前听着他轻柔的晚安入眠。
一路的披荆斩棘,在楚昕、聂渊还有其他小伙伴的默契配合下,新闻院这支文科强队终于走到了新生辩论赛的决赛场,最后一战将在他们与政治院之间展开。小关、楚昕、聂渊还有爽哥是第一场首发,虽然已经熬了整整两个月,唇枪舌战的小组赛也将彼此的心性磨砺了多轮,但真正临近决赛,大家不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不仅因为对手的政治院是历年夺冠热门,更因为连年失利的新闻院今年急需一场证明实力的比赛,重回辩场第一的巅峰。而对辩论队个人来说,如果获得新生赛冠军可以为今年的学业绩点有效加分,作为教练的祁连,便可能提前锁定参加学院杯广告设计大赛的资格。在众人眼里,这是一支难得优秀且默契的团队,小关的沉稳、楚昕的犀利、聂渊的睿智,再加上爽哥一锤定音的霸气,即使今年的政治院再强,也难以抵抗新闻院这支劲旅的绝对实力。开赛前,祁连做为教练把所有赛事细节又逐条过了一遍,叮嘱了每个人的辩位要点,搂着大家的肩膀为团队做最后的加油打气。楚昕温和而坚定地对视着祁连的目光,眼里写满了依赖与信任,她深知这场比赛对学院荣誉的意义,更希望能以一场完美的胜利作为送给爱人最好的礼物。祁连趁着别的队员走出备战室的间隙,默默跟在了楚昕身后,双手轻轻环了下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加油,我就在后面。”便倏地先她一步走了出去。楚昕感受着来自祁连爱意满格的充电,轻扬着高高扎起的马尾,也自信一笑阔步走上了赛场。
45分钟的比赛打得异常激烈,政治院作为夺冠热门确实不乏战斗力极强的高手。前两轮回合,小关和楚昕都发挥了稳定的实力,尤其是针对对方一辩的开场陈词,每一个论点论据都落在了楚昕的射程范围之内。二辩的她自信带笑,每一句回击都不偏不倚的砸在对方的逻辑漏洞上,言辞的缜密可谓滴水不漏,瞬间激起了场内掌声一片。
楚昕又A又飒的二辩反驳,基本做到了无懈可击,随着比赛进入到自由辩环节,正方三辩率先发起的攻势。一个皮肤白皙身型瘦削的男生悠悠站了起来,带着一脸不羁的表情环场一周,对视着楚昕嘴角狡黠上斜,瞬间充满了挑衅的味道。还没等楚昕战略性的无视,他便立刻抛出了两个令人大吃所惊的论点,一个直戳楚昕刚刚举例却还没来得及完整阐述的观点,一个直戳她逻辑的困境,角度吊诡的不经让全场发出一声惊叹。楚昕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击得有些乱了节奏,她快速镇静了两秒,又觉得这种剑走偏锋的发问极度有违常规。无论是那个她精心设计且非常偏冷的观点举例,还是她隐隐知道会有漏洞但一直缜密隐藏的刁钻逻辑,都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被人一针见血的反驳,这太不合常理了。
然而赛场变幻,局势的扭转仿佛就在一瞬之间。即使楚昕快速调整应战,试图从新的角度切入重新堆砌观点,但因为刚刚那一击过于精彩的单刀直入,场上的氛围明显开始出现一边倒的局面。政治院的四个人开始向他们发起车轮式的猛攻,从引经据典到论点拆解,每一步都像是踩准了他们的节奏,犀利果断的完全不给对方预留半点反应的时间。楚昕在赛场上第一次感到如此莫大的无助,她转头企图向身旁的聂渊求助,然而此刻混在他侧脸的那层看不清又读不懂的表情,让她不禁觉得陌生又遥远,她感受着他目光里的某种焦灼,又转瞬被一层灰暗覆盖了….赛场的时间分秒流逝,最后的总结陈词环节,被自由辩碾压到心态失衡的爽哥几近失去了挣扎的战斗力,苍白的观点在对方做足了准备的攻防间显得不堪一击。伴着一阵雷动的掌声间杂着迷妹式的尖叫,政治院一边倒的获得了气势上的胜利。楚昕呆滞的立在座位上,苍白的听着大赛主席做出了最后的结果宣布,政治院冠军,而她是全场的最佳辩手。
刹那的情绪翻涌上头,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样情不自禁的往下流,楚昕低着头双手颤抖地撑着桌子,滑落的泪水瞬间把眼前的辩稿打湿一片。她无所谓自己几个月的付出在这最后一刻被溃败,只觉得自己辜负了全队的信任,以及她曾那么渴望的,可以送给祁连的这份礼物。聂渊走到楚昕身边,伸手作势想要安抚下她的头,犹豫了两秒又最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他轻轻拍了两下,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很棒了,祝贺你,新生杯辩论赛最佳辩手。”楚昕垂着头,完全没有力气去回应聂渊的安慰,更无心再去纠结刚刚赛场上突如其来的诡异暴击。此刻她只想寻一个熟悉的身影,感受他手心的温度,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好好休憩一下。
只听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向着自己的方向匆忙而来,还没来得及抬头,楚昕就已经被一个温暖的拥抱紧紧搂进了怀里,仿佛用尽了力气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先是顿了两秒,闻着温热又熟悉的味道,瞬间整个人都跟化了一样,极度心安的贴在了来者的胸前。她感觉自己哭得更大声了,泪水大片大片的打湿了他薄薄的毛衫,让人心疼的不禁抱着她轻轻晃起来。
“好了,不哭了,你是最棒的。”祁连的下巴紧贴着她的头顶,轻柔的语调里极尽温柔。
“可是,你的学院杯怎么办….”楚昕有些娇嗔的啜泣着,满心都是为祁连错失机会的遗憾。
“傻瓜,没有这点加分,我也一样可以参加学院杯。”祁连的声音里饱含着安抚的爱意,他似乎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件事情,楚昕看得比他自己还要认真。
祁连伸出一只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抚着楚昕的头发,像是哄孩子一样充满了耐心。他低下头,温热的侧脸贴上她此刻哭得已经湿漉漉的面颊,轻轻吻了一下,又把楚昕往自己怀里用力送了送。
这个穿越人群拥抱你的深情画面,在原本还沮丧一片的氛围里,瞬间燃爆了全场的热情,辩论队的小伙伴们先是愣愣一怔,随即便爆发出一阵比刚刚宣布冠军还要热烈的喝彩声。楚昕和祁连被激动的伙伴们推搡着,不禁笑了起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官宣让他们收获了同伴们极大的善意与祝福,也在彼此紧紧贴合的内心里,让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更深入了一些。
随着噩梦般的考试周终于翻篇,大二上学期的课程也全部结束了,漫长的寒假不期而至。楚昕和祁连作为新闻院出了名的小情侣已经稳定恋爱500多天,祁连对楚昕的呵护简直有点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极致,而楚昕对祁连又何尝不是如此,但凡俩人一起出现的场面,满满的狗粮简直能让人吃到发齁,筱亭大概就是三个人的剧本里最不幸的角色。
“楚大昕,我警告你,再不要拉我跟你俩一起去上自习了!”筱亭愤愤地把书包往宿舍的桌上一甩,一脸愠怒的对着楚昕疯狂吐槽。
“我这是为你好,一方面督促你好好学习备战六级,一方面也是刺激你赶紧找个男人好脱单。”面对这种无效的抗议,楚昕多的是回怼的措辞。
“我谢谢你啊!”筱亭一个白眼抛过去,听着这套歪理感觉都要翻上了天,“但咋看着你俩都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晚上吃饭也有点气氛低沉,不应该啊,你那个二十四孝贴心好男友难道是跟你吵架了?”筱亭倒趴在椅子上,盯着楚昕明显有些沉郁的表情。
楚昕盯着桌面的日历,轻叹了一口气。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她买了后天回杭州的机票准备回家过年,祁连也要启程回张掖,但更漫长的分离是下学期整整半年,祁连将前往广州开始自己大三的实习,为了冲刺学院奖,这是他目前最后的机会了。
楚昕的思绪有点愣得出神,兰州距离广州将近两千多公里,光是飞机单趟就得三个多小时,如果是坐火车就得一天一夜。这么遥远的距离、这么长时间的分离,自打楚昕跟祁连在一起后就没有经历过,她蓦然觉得内心空空的,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不自觉得翻搅上来,让她觉得自己像极了没用的小怨妇。
“喂,朋友,你咋了?”筱亭挥着手,使劲儿在楚昕面前晃了晃,终于打断了她有些入定的思绪。楚昕一个寸劲抓住了她的手腕,急促的问了句,“最晚去市里的校车是几点?”筱亭被问得有些没头没脑,“大概9点吧,咋了?”话音还没落定,就看见楚昕抓上外套跑了出去,“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早点睡。”
“我在校史馆前面等你,我们今天去兰州吧。”楚昕快速给祁连发去一条短信,下午想着马上要跟他分开,她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搞的祁连也跟着有些心绪不宁。为了不让彼此在漫长的别离前留下不开心的记忆,楚昕决定在回家前的日子里都要好好的陪伴在祁连身边。
俩人就这样匆匆踏上了榆中发往兰州本部的末班车,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校车大巴在苍茫的西北大地上孤单行进,外面漆黑一片,只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散布的村落。楚昕双手挽着祁连的手臂,侧身紧紧的贴在他身边,祁连十指扣着她纤细的手,掌心的暖意静谧流淌,俩人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黑夜中的光影一阵一阵扫在彼此的脸颊,她感受着祁连平静的呼吸,尽享着跟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大巴在盘旋路校区的小广场上停了下来,俩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本部的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晃荡起来,已经10点多了,图书馆的人流也开始逐渐散去,加之寒假的气氛逐渐临近,校园里显得比平日更加清冷。
“我们去张掖路逛逛吧。”楚昕一个回头,满眼带笑的望着祁连的眼睛。
“好呀,先去正宁路吃点东西,然后我们慢慢晃过去。”祁连捋着楚昕在风中有些被吹乱的长发,温柔的回应着她的目光。
“鸡蛋牛奶醪糟!”俩人都默契的笑了笑,即使分别的日子就在眼前,但至少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要是甜甜的。
兰州街头的夜,完全还没有入眠的样子,霓虹的灯光闪烁,满大街还飘散着烤肉混杂黄河啤酒的味道。楚昕捧着手里的鸡蛋牛奶醪糟,轻轻抿了一口,又伸手喂了祁连一口,两人说说笑笑走走停停,从正宁路晃到庆阳路,又在人流穿梭的中山路上一路荡到了西关十字。虽然已接近半夜,作为兰州市区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张掖路上的摊贩店铺依然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群三五结伴,也有像他们一样的年轻情侣,正如胶似漆的不舍最后的分别。楚昕有力的攒了下祁连的手,满眼带笑的挽着他的手臂更亲昵了一些,“想起那次在张掖了,你刚到车站的时候真的好凶啊。”楚昕的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意味,每每想起苦苦的追夫路,就觉得自己有点亏,然而她甘之若饴。
“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吭就从兰州跑过去,你知道张掖车站是治安最乱的几个地方之一嘛。”祁连明显没有接楚昕打趣的话茬,反而真实的担心起来,“以后绝对不许这样不顾前后的乱跑了,太不安全了。”
“那你要一直牵着我,不许放开。”楚昕娇嗔的语气里带着撒娇,只要是跟祁连在一起的时光,她总觉得自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肆意贪婪着祁连无尽的呵护与守候。
祁连看着楚昕扑闪带光的眼睛,有点招架不住的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拦在怀里,伸手半开玩笑似的揉揉了她头,“看你表现!走,我们去前面中山桥再转转。”说完便牵起她的手,脚步飞快地向铁桥的方向跑去。
楚昕跟着跑在他身后,已近兰州的2月,深夜的冷风吹得有些肆意,此刻干冷的空气骤降得格外明显,楚昕粗气带喘的立在铁桥上,呼出的白气都快迷蒙的看不清祁连的脸。她感觉自己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突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温柔的抚住了,贴着他掌心的纹路,楚昕忍不住轻轻蹭了蹭。脚下滚滚的黄河水奔腾流淌,身旁百年的中山铁桥流光绚烂,而此刻眼前是她深爱的人,世界所有幸福美好都与他有关,所有的色彩都融汇在他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楚昕动情的踮起脚尖,温润的嘴唇深深贴上了眼前的爱人。没有一丝的犹豫,祁连便以更大的热情回应了这个深情的吻,他把楚昕紧紧的压在了自己的唇齿之下,开始用力的甚至有些激烈的吮吸着她舌尖的味道,交错的缠绵不禁让彼此想要深入再深入一点…
广袤的星河之下,奔流的黄河之间,他们想要对彼此许下最赤忱的约定,在此刻进行一场最盛大的交付。祁连细喘着稍稍松开了一点眼前的楚昕,紧贴着她的额头轻声低诉,“给我,好吗。”楚昕扑闪着眼睛,浑身颤抖着又用力回吻了上去。在大西北的见证间,在兰州这个奇迹夜,她早已心有归属,而祁连便是那个她想用尽全力去痴缠,此生都无法放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