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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多情总被无情恼 ...

  •   安远凑到谷东书耳边,谷东书乖乖听着。听完了谷东书有些诧异:“这?”
      安远点点头。
      谷东书笑了起来,这个笑让安远猜测岭南的阳光是否也一样明媚。
      谷东书拉住安远的手,往屏风后走。等安远站定,谷东书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干净利落,倒是搞得安远别开眼睛不敢看他。
      安远其实是想看谷东书的纹身。自端午节谷东书让人看过之后,安远就心里痒痒,但又不好意思当面说。安远也悄悄找看过的人问过,对方说是很精美……当然谷世子的身材更精美。
      谷东书的裤子上没有革带,而是用宽裤带扎扎实实缠了几圈系好,这应该是岭南人的习惯。那半拃宽的裤带勒着谷东书结实的腰。安远抹了把嘴才去看他的纹身。
      那是一只豹子,头和前爪在谷东书前胸,甚是峥嵘,而转过身去,豹子的腰身盘踞了大半个背。
      “这是谷家的家纹,是一只云豹。”
      这种感觉很奇怪,谷东书平日里给人的感觉甚是温和,可身上却纹了这么个凶兽,这种反差感,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安远的心。
      上手摸还是太逾越了,安远双手背在身后按捺住上手的冲动。
      我只是想看看谷家的家纹而已,安远在心里说。
      哪知谷东书捉起安远的手直接放在自己身上,说:“不摸摸吗?”
      谷东书并没放开他的手,而是轻轻带着他的手掌,在自己青碧色的纹身上慢慢游移。
      安远深深抽了一口气,心狂跳起来。掌下的皮肤如此柔软,但隐隐能感觉到筋肉的结实。安远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唔,硬的。

      或许是安远的这个愿望被满足,他送谷东书出征时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邓荻带领的南路军主要是雍南关的守军,他们已经在前天开始攻打迤阴城,现在出兵玉门关是最佳时机。
      “石头,等咱们收复了关外四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安远不觉得石羽会一直守着雍州,他不是那样的人。
      “打算?”石羽脸上显出一瞬间的迷茫,他原本打算结束了战事就回篁山去,不过不是一个人回去。
      “我打算回长安去,雍州我可住不惯。”安远一想到长安逍遥自在的日子,就摇头晃脑地笑着,看起来不太聪明。
      “那可太好了。”石羽喃喃地道。
      在行军的洪流里,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石羽回头,看见决明在高地下唤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袱。
      石羽下去,决明解下包袱:“这里头是我给你备的药,这个是治红伤的,这个敷刀伤箭伤都管用……”
      石羽点点头,静静听着。这些药都是决明拿枫溪派的秘方配的,多是名贵药材。这些药材雍州买不来,估计都是决明从冀州来时带的家底。
      决明拿起一个草纸包,交待石羽:“这是麻沸散,有止痛之效,真若受了伤,痛得受不住的时候就喝一包。但是一次只能喝一包,喝多了人得睡上一天一夜都叫不醒的。”
      “还有这个,你拿上。”决明又掏出一包东西。
      “甘草杏?我又不咳嗽。”石羽道。
      决明一笑:“你从前在枫溪山就喜欢吃这个,不为治病,你吃点还不行么?”
      石羽答应了,表情还是淡淡的,眼里却似乎带了笑。
      他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石羽上马,一抖缰绳,汇进行军的队伍中。这队伍浩浩荡荡从玉门关而出,去往无边无际的瀚海。
      安远和决明则留在了玉门关。

      谢文川和沈子昂已经从太守府赶来。大战在即,玉门关除了有杨启坐镇外,谢沈二人也在此处帮助调度。
      安远则担任长史,负责后备事务。
      战报像雪片一样传来。
      南路军没有遇到阻碍,邓荻一面攻打迤阴,一面将迤阴背面的匈奴援军拖住,完成了南路军的任务。
      北路军的战况也很顺利,第三天时,北路军已经在重南城东二十里外扎营。
      安远每天接到战报的时候都提着一口气,生怕出意外。但这次出征一切顺利。这天傍晚他得闲,提着一盒茶叶和一坛酒找到了谢文川和沈子昂二人。
      “谢兄沈兄,边军可住得惯?”安远问。
      谢文川苦笑着摇摇头,“确实很艰苦,但也能适应。”
      安远拆开那盒茶叶:“这是东书家里寄来的。这岭南的茶叶,说是与中原的味道大不相同。军中不怎么喝茶,军汉要喝也是牛饮,白瞎了好东西,今日得闲,来跟你们一块尝尝。还有这坛酒,也是东书家里寄来的。”
      军旅生活枯燥,有些新鲜物什消遣自然是好事。
      热水沏进茶碗里,热气和茶香氤氲开。
      不巧牧之来找谢文川,谢文川起身出去了。安远目送着谢文川出去,眼睛看向沈子昂,笑意爬上脸。

      “听说咱们在长安喝的茶都是江南产的,再通过行商运过来,要是在江南本地买茶,恐怕比长安便宜一半还多。”安远道。
      “非也,江南不产茶,这茶叶说到底是从武陵和岭南产的,再运过来。只不过江南的茶商多罢了。”
      “江南是好地方,山明水秀,物产丰饶,沈兄早年也出外宦游,可曾到过江南?”
      沈子昂道:“不曾。”
      安远喝了一口茶,皱眉道:“岭南的茶有股怪味,喝不惯,是不是陈茶啊?这茶名好像叫什么石……什么来着?”
      “石清茶。这倒不是怪味,高岭的茶都是这种味道,类似一种檀香,中原也有人喜爱。如果是谷家捎来的,必然是尖货。”
      “啊对对,石清茶,石清茶。”安远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倒是我不识货了。”
      沈子昂又尝了一口:“雍州的水发苦,可惜了这好茶叶了。”
      安远看他沏茶。
      谢文川过了好一阵才回来。安远拎起那一坛酒,就要打开泥封:“我听东书说,这酒是果酒,味道香甜。”
      谢文川面上并无异样,看着安远打开酒。
      沈子昂的眉尖却略微一抽,道:“既是江汉王府拿来的东西,谷世子和李将军可曾喝过了?”
      安远面上迟疑了一下:“军务繁忙,这倒不曾。”
      “那还是等李将军他们凯旋再同饮吧,我们先喝了,不大合适。并且军中惯例不得饮酒,此时战事吃紧,咱们还是等等。”沈子昂道。
      谢文川觉得此话有理,安远却不肯作罢:“嗐,沈兄,东书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一坛酒算什么?再说我大老远掂来的,就喝一杯尝尝,解解乏,剩下的我再拿回去还不成么?”
      谢文川笑着摇摇头,他素知安远的性子。
      安远已经打开了泥封,倒了一杯,先递给谢文川,酒香四溢。
      沈子昂忽然夺过谢文川的酒杯,酒洒了一半,打湿了谢文川的袖口。谢文川诧异地看向沈子昂,却见后者脸色阴沉,手紧紧握着酒杯,好像是怕自己再把酒杯抢去似的。
      沈子昂的眉蹙着,抿了抿嘴,道:“文川,决大夫给你抓了药,你忘了?”
      谢文川恍然大悟:“对对,我前阵子有些心悸,决大夫嘱咐我不宜饮酒,我倒真是忘了。不过都过去两个月了,药早吃完了,病也好了,喝一杯应该不打紧吧?”
      谢文川对上沈子昂不太和善的目光,讪讪闭嘴。
      “那咱俩碰一杯。”安远给沈子昂满上。
      沈子昂注视着杯中酒,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碰了一杯,瓷杯发出“铛”的轻响,安远举杯之时眼扫着沈子昂的表情,喝下了这杯酒。
      安远看见沈子昂捏着酒杯的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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