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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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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染与往常一般向着书苑走去,一忘忧地处崖口,多怪石嶙峋,一应屋宇楼阁都是由山石垒起。
走过长长的廊桥,拐过一道弯口,便是书苑。竹染还未走近,远远的便听到有争执声音。驻足看去,便见司白和玉珂并另一个女子在一起,像是起了争执。
那女子一身鹅黄色流仙及膝裙,脚上踏了一双白色过膝软靴,手中执着长鞭,此时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蛮横娇纵。
这是竹染记忆里的妹妹,是他舅舅家的闺女,从小被宠的娇蛮任性。本是与竹染一家的,却偏偏拜师入了碧海沧澜。
远远看去,便见那女子手中长鞭凛冽,狠狠的向着司白玉珂二人抽了过去。
怎么每次遇到小崽子都是被人欺负的。竹染想着脚下又快了几分。
司白一手将玉珂拉至身后,手中捏诀撑起一个小结界挡住迎面而来的长鞭。
聂娇娇一击不成,手中酿着灵诀,又一鞭甩了过去。
“狗东西倒是认主,怎么我那姐姐如今受伤成了废物,你便要改投旧主了。”
“聂娇娇,废物说谁呢?”
“废物说……”
聂娇娇话说一半反应过来,手中长鞭一转便向着身后甩去,竹染一把抓住,闪身接近她。
“本君记得不错的话你已经改投了碧海沧澜,谁给你的胆子来我一忘忧教训本君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竹染,你的身体好了。”
聂娇娇看见来人,本来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狠狠的瞪了一眼竹染,见他脸色不好,又低下头去。
“本君若是再不好,我一忘忧便成了你们碧海沧澜的后花园,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竹染狠狠的甩开手里的长鞭,聂娇娇被甩的一个踉跄。赶紧收起长鞭,指向司白和玉珂。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就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哼,司白他一个近侍不好好守在你身边却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我只是看不过去想替你教训一下他。”
这么多人想替他,看来是他平时脾气太好了。
“闭上你的嘴,信不信你在说下去,本君挠花你的脸。”
竹染伸手扒住聂娇娇的下巴,尖利的爪尖对上她漂亮的小脸。
聂娇娇对上竹染冷肃的脸,又看了看那尖利的爪子,终于被吓到了。
“竹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本君怎么不能这么对你。”竹染冷斥道。
“你!呜呜~你每次都向着那个女人,竹染,我讨厌你呜呜~”
聂娇娇对着竹染干嚎两声,将他重重往后一推,捂着脸直接跑了。
竹染:“……”
竹染稳住身子,走向玉珂,仔细的端详了她一番,掏出一只小瓶递给她。
“这个给你,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能留疤。”
竹染将药直接塞给玉珂,便不做停留,越过二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司白,还不走。”
司白闻言,悠的抬起头看了过去,见竹染的身影已经走远,赶紧跟了上去。
书苑很静,此时正是弟子上早课的时间。其他弟子都去学堂内上课。司白没有择师,往常都是自己找地方练武。
竹染指着角落的蒲团示意司白过去打坐。
“本君既然说了要教你修炼,那便从今日开始吧,去打坐吧。”
司白站着不动,捏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拿到的长剑,竹染看那样子的应该是从宗门处领取的外门弟子人手一把的铁打的长剑。看来他真的很喜欢用长剑。
“还不去。”竹染又催了一句。
“少君不问我为什么会和玉珂师姐在一起?”
司白没有动,长睫微蹙,有些不安的问。
“为何要问,都是同门,在一起也很正常。一日之计在于晨,时候也不早了,去修炼。”
还能是为什么,少男少女的在一起,郎才女貌挺合适的,不过想到命簿册子里玉珂将来是会和韶华在一起,看来司白还是得努努力,足够优秀,否则媳妇会和人跑的。
“少年要好好努力,本君看好你哦!”
竹染一脸肃然的看着司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白:“……”
司白一脸不知所云,茫然的过去打坐修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柩落入屋内,为屋中陈设渡上一层朦胧的微光。墨香沉沉,微光下灵蕴肉眼可见,在空中悬悬浮浮。
竹染撑着下巴歪坐在案前,灵活的转着手中的笔,不时在案前勾勾画画。
司白悄悄抬头看了几眼,那人微微敛起的眉毛下桃花眼潋滟,弯成好看的弧度。面纱遮面令人看不清喜怒,只隐隐看出那面容的精致弧度。
司白闭上眼,稳了稳心神,运起功法,开始修炼。
做起事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待得竹染回过神来时已是日上中天,远处隐隐传来弟子的嬉闹声。想是早已下了早课,现在是弟子自由修行时间。往常有他在书苑,那些小弟子也不敢来书苑打扰,此时依旧只他与司白二人。
竹染看向司白,少年还在入定。竹染探过司白的修炼心法,是一忘忧弟子的普通入门心法,他却修炼的很是踏实,并能举一反三,自己琢磨出适合自己的法诀。
竹染并没有让他重换修炼心法的心思,所谓一通百通,修炼一途难的便是找不到适合自己修炼的路,在这点上司白做的很好,他要教他的便是在他修行不顺时给予指点。
仿佛是感受到竹染的视线,少年体内心法游走全身完成一个小周天,凤眼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看向竹染。
见司白醒来,竹染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司白见状起身,抚平身上的褶皱,走向竹染。
竹染从书案中找出一张图纸递给司白:“看看,喜不喜欢?”
司白接过来看向手里的图纸,画面上是一把长剑,整个剑身呈黝黑色,无一丝装饰,剑柄之上镌刻着符文阵法,透过纸张,锋利寒芒直面刺来。
“这是?”
司白看着爱不释手的摸上图纸上的长剑,茶色的眼眸点起微微的亮光,眼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但竹染还是看到了,“你喜欢便好,本君说过要还你的剑,不过本君手中的材料如今只够铸这一把,你先凑合着用,待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弄一把。”
“给我的?”司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图纸。
“嗯。”
“我不要。”
司白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图纸,恋恋不舍的将图纸放回到竹染面前。
“你不要,可你明明很喜欢的?”
“不喜欢。”司白嘴硬道。
司白又看了一眼那张图纸,那剑身之上的阵法他虽不识,却透着浓浓的古朴大气,这把剑若是铸成,定非凡品,又岂是他这种弟子能够用的,他不配。
“说实话。”竹染一点都不信他,漂亮的桃花紧盯着他。
那双眼睛太巨压迫感,司白不敢撒谎,不自觉的低下头去,大声道了句:“我不配。”
双手紧紧的握起,不敢再看那人一眼。
竹染都要气笑了,“怎么,你不是说要保护本君,拿着你手里一忘忧外门弟子人手一把的普通铁剑。”
“司白可以的。”司白的声音低了下来。
“本君不可以。”
竹染又将桌上的图纸扔进司白怀里。狭长的漂亮桃花眼狠狠的瞪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本君已经让人铸好,过几日便可拿剑。现在你说不要。”
“少君可以自己用,少君的剑在秘境里损毁,这把剑正好合适。”
“本君可谢谢你提醒。哼!”
竹染实在不想和这个死脑筋的人待下去,冷冷的哼了一声起身离开,司白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翌日一早,竹染专门早起去了司白平日练功之地。虽然那家伙昨日气了他,但他堂堂一个长辈,又怎能和一个小孩置气。即是说了要教他,那便是一定会做到的。
清晨寒风凛凛,陡峭的崖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清晨的露水铺下一层霜气,湿滑泠泠。
竹染不想动用灵力,走的格外小心,到时司白正在练剑。
那是一处平滑的石台,周围隐隐能看出是由强大的剑气削就而成。这样的石台一忘忧有很多。不过司白来的这一处环境并不是很好。从周围的渺无人烟就可以看出。
竹染抬手止了他的拜礼,示意他继续。飞身越至旁边唯一的一棵大树上。竹染歪坐在树干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出来翻阅起来。并时不时的指点一下司白练习的不通之处,便让他自己练习。
“少君今日无事可做吗?”
司白练习了许久的剑法,待得到了平日该去竹染身边做事的时间见竹染还是没有动作终于忍不住问到。
“有啊。正在做。”
竹染指了指手里的书示意给他看。
司白远远看去,隐隐看到那应该是符咒阵法之类的。
“少君可以回去看。坐在树上不舒服。”
司白看了一眼那粗大的树干,相处这么多日,他多少对竹染了解了几分。能这么久歪在一处,想必已是到了极限。
虽然他刚开始便提了一句,可竹染向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更改,之后练剑时得他指点,受益匪浅,便忘了这回事情,实在是他的失礼。
“可本君喜欢在树上啊,也没有不舒服。”
竹染歪了歪头,这又不是他第一次爬树,不过比起人形,他更喜欢用他的狐狸身窝着。
“时间已经很久了,少君该回去了。”
司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竹染,收起手中的长剑,来到树下,长身玉立,抬头看向竹染。
“你剑练习完了?那我们回去吧。”
竹染长袖一摆,从大树上飞跃而下,宽大的裙摆飘飘荡荡,幽香拂来,旋成一朵春花烂漫。
脚尖轻点,白色绣靴落在地上,竹染甩袖,正要走向司白,突然身子一僵。
“本君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