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是只毛绒绒》沐一一一

18、第 18 章

　　“少君！”
　　司白一个闪身飞至竹染身边扶住他。
　　“少君，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刚磕到了哪儿？”
　　“腰，本君好像扭到了。”
　　竹染僵着身子歪倒在司白身上，看来司白说的不错，人在树上歪久了，的确会不舒服，这破身体，他突然就不是那么喜欢人形了。
　　“那我先扶少君回去，让神医过来给你看看。”
　　司白小心的搀扶起竹染，避开他的腰。准备带他回去。
　　竹染止住他的动作，指着不远处的石墩，示意他扶自己过去。
　　“那能那么麻烦，你扶本君过去，用灵力为本君梳理一番即可，一点小事，哪里用得着黎舒。”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黎舒，唠唠叨叨的，一身药味。
　　“是。”
　　司白扶着竹染坐过去，手中捏诀，丝丝灵蕴浮上掌心，靠近竹染的腰眼。
　　“是这里吗？”
　　“上一点，对，好。”
　　竹染腰肢纤细，仿佛双手便能掐进掌心，司白格外小心，生怕冲突了他。淡淡的凤梧花香混着晨露的清冷感钻进鼻尖。司白不动声色的离得竹染远了几分。
　　温热的灵力在腰间游走，一点点的渗进体内，融化开僵住的腰窝。竹染一手扶了扶腰，示意司白换个地方继续。
　　轻缓的微风拂过，吹起墨色长发在风中荡了荡。司白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手心痒痒的，想将那一缕青丝缠进掌心。能这样为少君做点什么真的很好，即使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竹染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腰上的僵意经过司白的梳理并休息了半天已经完全好了。
　　竹染发现他换了个壳子之后便有些躺不住，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本身的习惯。索性无事便画起符来。远处，司白正在练习术法。竹染好为人师，便索性跟着他一起。
　　司白正在练习的是火灵咒术，不时有小小的火苗从他掌心冒出，却很是不稳，竹染看了许久，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近他。
　　“你习得是火灵咒术。”
　　司白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安的看向竹染，他本是水系灵蕴，更适合水系法术，所以修炼起火系法术来很是艰难，面前这个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不务正道。
　　“上次在枯桑秘境少君使得灵术，我觉得很好用。想学。”司白实话实说道。
　　“你本身是水系灵蕴。”
　　竹染拿过司白手中的灵牌，上面记载的是火灵法术，这是一忘忧常见的记载小法术的案牍，可供弟子借阅。
　　“嗯，我想……”
　　司白双手不安的握住衣摆，刚想解释，便被竹染打断。
　　“嗯，不错，灵力法术便是要全面精习，并不能因为本身灵蕴而局限于一门法术，你再练习一遍，给我看看。”
　　司白：“……是！”
　　司白心上一喜，站的离竹染远了一些，手中捏诀，一股火流从掌心窜出燃起。
　　竹染看的暗暗皱起眉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案牍。
　　“你这个手势不对啊，你应该这样。”
　　竹染一边说一边手中比划，司白闻言，学着他的样子重新捏诀。
　　“停！还是不对。”
　　竹染走近司白，掰着他的手，将他的指尖一个个纠正。
　　身边的人离得很近，淡淡的幽香从这人身上传来，淡淡的却很好闻。司白有些害羞，心上的烫意染着脸颊红烫，他动了一下，想离得竹染远一些。
　　“隔系灵修领悟起来确实很有难度，不必羞涩。”
　　竹染看着少年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随口安慰了一句。
　　“有个师傅教一教很快就可以入手。”
　　司白却是不语，淡淡的凤梧花香沁染得空气里都多了几分香气，扰得他心乱如麻，什么也听不进去，由着竹染温暖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指尖随意摆弄。
　　“儿子，好了，释放。”
　　司白：“……”
　　心上的涟漪刹时消失散尽。
　　竹染打断他的思绪，“不要多想，放，”
　　火流释放而出，竹染皱眉，这样使出的法术灵力速度太慢，手诀也难，威力也不够。
　　竹染拿出符笔，将案牍上面的法术纹路凭添几笔，见上面的灵纹如鬼画符般凌乱不堪，不甚满意，手上灵息抹过，那牌子上面的法术纹路通通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一张空白的案牍。
　　司白见了急急阻止，“不要，这是我借的，还要还的。”
　　“急什么。”
　　竹染睨了他一眼，拿起符笔，手上运起灵息几笔画就成一道新的火灵咒术。然后随手扔给司白。
　　“你到时还这个，现在先照这个练习。”
　　司白看着手上的案牍，上面寥寥几笔灵纹。
　　司白：“……”他发现他看不懂。
　　“笨，这样……”
　　竹染拽着司白的手将案牍抵上他的额头。
　　“你抵住前额，用点灵力在上面，然后用神识看。”
　　司白照着竹染的说法做，轻轻的闭上眼睛，一道道灵纹走向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司白手中比划。
　　“来，本君教你快一点。”
　　竹染直接将符笔隔着面纱叼在嘴边，像刚才一样执着他的手摆出正确的结印手势。
　　“好，这样，放——”
　　唉，等一下，竹染刚想提醒，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束火灵从司白手中映照而出，竹染赶紧闪身险险躲过，却还是被火撩成了一脸黑灰。
　　竹染：“……”
　　司白：“……”
　　也幸好竹染身上的衣服和面纱都是特殊材质炼制，只是卷成了一坨，但其他地方也都是一团墨黑。
　　“我他娘的，老子的脸！”竹染忍不住爆粗口。
　　“老子的脸……”
　　也幸好司白是刚刚学习，只含了一丝灵息，若是对敌之时，灵力充足，全力一施，威力可见一般。
　　竹染摸上自己的脸，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声。
　　司白也是吓到了，赶紧拿出巾帕为他檫试起来。
　　竹染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躲过司白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本君还有事，你自己在这里练习，今天学不会不许睡觉，哼。”
　　太丢人了，教个术法都能把自己烧着，司白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不会教人，真是太不稳重了。
　　竹染肃着脸，宽大的袖子摸了一把脸，月白色的长衫染上黑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竹染忍不住又瞪了司白一眼，狠狠的一甩衣袖，消失在原地。徒留司白一人在原地心神不定。
　　司白努力忍住心上的忧色，平定心神，依着竹染之意练习术法。可他实在担心，时不时的看一眼月涧居方向，但又不敢回去看看，只怕惹得竹染更加生气。
　　……
　　竹染一直以为司白学习火系灵力是因为他涉猎广泛，通学每一系灵力术法，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觉得火系法术厉害，只学习各种威力强大的术法，倒是将自己本身的水系灵力法术耽搁了。
　　竹染觉得不能这样，他得好好教教他。特意将司白叫来落英潭。
　　落英潭是一忘忧一处天然的水潭，强大的水流自上方喷涌急流而下，水流湍急，在下方形成一个不大的瀑布。
　　水落石击，击落出泠泠脆响，风吹草动，水汽迎面扑入，一股湿寒。
　　竹染指着面前的瀑布，看向司白道：“你觉得怎么样？”
　　司白身姿笔直立在原地，看着泂泂流水，不明其意，试探的道：“风景很美？”
　　竹染：“……”
　　“你是呆子吗？”
　　竹染一手敲在面前空有一张漂亮脸蛋的榆木脑袋上，一手平伸，手心中火流蹿起，竹染将火团投向面前的水流中，火团入水即灭。
　　“五灵之力，相生相克，火灵虽厉，水亦可覆之。”
　　“少君是觉得我应该五灵皆通，不可执于火灵一系。”
　　司白向来于修炼一途一点即通，见竹染这么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几日受竹染指点，司白进步很大，隐隐又有突破之感。
　　“对，你主修剑术，灵术法诀皆可涉猎。但你本身是水系灵流，便要发挥自身的优势。”
　　“我应该怎么做？”司白揖手恭敬问道。
　　他这般认真正经的求学模样令竹染有些不自在，将人拉直站好。
　　“你看！”
　　竹染手中捏诀，强大的水流自水潭中飞流而出，形成一道强大的水团，随着他的施法化作细细密密的针丝。
　　司白直觉得周围的气温骤降，那细丝水流化作根根细密的冰针。
　　竹染手中法诀不断幻化，随着他的动作那团水流化作一个个形状各异的兵器利刃。
　　司白看的入迷，却见竹染突然收了动作，那团水没有了他的控制朝着司白落了下来，兜头浇了他一身的水。
　　司白：“……”
　　还不待他动作，便见竹染随手甩了一张符纸向他飞了过来。
　　“轰隆~”
　　一股酥麻疼痛感缠身，是引雷符，一道小小的雷电在司白身上凭空炸开，道道电流和着水在身上滋溜缠绕，司白腿一软，向着地上倒了下去。
　　“哈哈哈。”
　　竹染捂着嘴大笑起来，司白身影狼狈却一点也不生气，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竹染。这只是一张恶作剧的引雷符便有如此威力，若是换做强大的引雷咒，与水灵之力借用天雷之力对敌，威力可见一般。
　　竹染蹲下身子，纤长的指尖戳上司白的脑袋。司白全身湿透，电击的酥麻感透过指尖传到竹染手上，击得竹染浑身一颤赶紧收回手。
　　竹染表面沉稳，假装无事发生，看着司白嘲笑道：“如何，现在知道被雷劈到的感觉不太好吧？”
　　司白身子一顿，收起准备运转的灵力，这是在报复他上次说他被人雷劈吧！没想到竹染竟能记仇到现在。
　　看竹染的脸色，司白觉得他若是再敢提出来，一定会被收拾的很惨，果断的闭嘴，还是让他一下子劈够高兴高兴好了，免得一直惦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