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三十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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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最终定格在琴酒远去的背影上，屏幕渐渐黑了下去，与此同时，弹幕解禁。
[……]
[淦]
[虽然但是，赤井真的好清醒啊]
[其实从主线一我就想说了，透子是真实的爱国，但赤井完全就是人间清醒的模样了吧？]
[主线一怎么样的不知道，但这里，可能也有阿斯蒂的原因，反正就感觉他真的完全看透了M国那些高层的嘴脸，虽然还保留着最基本的三观，会救普通人，会保护小柯，会想铲除黑衣组织，但已经完全不是任人宰割的韭菜了欸、]
[不仅赤井，这里的琴爷也是人间清醒，有了羁绊的琴爷根本不在意组织的死活，他只是觉得自己更适合黑色而已]
[和主线一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呢/叹气]
[是啊，虽然早就知道了那几个卧底的身份，但不用说是追杀了，甚至完全没有上报给老乌鸦呢、]
[最重要的是，在需要用黑麦卧底的事实和情报进行威胁的时候，琴爷真的完全是复刻着大佬的模板，成功做到了利益最大化呢]
[而且，在威胁完成之后，知道自己没有大佬这么可怕的能力，确认没有人兜底的琴爷完全没有想要接着把黑麦变成下一个阿斯蒂的冲动，只是把手上的任务丢给了他，甚至还给放了水……]
[萝卜+大棒，古老却始终有效的训犬方式又双叒叕出现了、]
[不是训犬吧，手下、下属或者随便什么]
[哎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意会、意会了就行——怎么说呢，虽然痛失一个优秀战力，但至少面对这种只是增加了工作量的正常要求，黑麦就完全不像是会赌上自己家人安危反抗的样子]
[所以这完全是大佬带来的改变啊——要不是大佬的话，至少在这种方面，琴爷本该是玩不过政客buff拉满的爱护比爱]
[但现在就完全变成了琴爷的碾压局]
[所以说啊，对里世界的操心师多点尊重吧，毕竟剧本组是真的牛皮]
[确实，我感觉大佬要是再早碰到琴爷几年，扭转了他的三观和各种习惯的话，琴爷甚至可能直接转变成红方欸]
[笑死了，大名鼎鼎的组织TK不属于组织]
[在确认琴爷关注点不在他身上之后，猫哥关门那一瞬间的表情甚至是狰狞的]
[不过，我也是真的没想到猫哥居然听懂了琴爷话里的意思，还主动替人掩上了门]
[正常，毕竟是被轮流玩了这么久还没坏掉的解压球欸，这种程度的伪装、读出言外之意和之后的识趣退走已经是最基本的要求了吧、]
[所以现在你们对猫哥的要求就只有没被玩坏了是嘛？]
[对啊，不然呢？（ps：我真的是猫哥的粉丝）]
[赤-猫哥-井-解压球-秀-唯一的被迫害者-一：你们这群假粉！]
[虽然但是，琴爷最后那个表情看着真的好难过]
[他好像习惯了自己是被抛弃的一方，甚至完全没有想过也会有被人坚定选择的可能]
[确实，在伏特加说出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这边的时候，琴爷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的表情到底有多茫然]
[他甚至还不死心地强调了下选择他这边可能会面对的结局]
[茫然，茫然而又狼狈]
[像是一只习惯了流浪，却忽然被人温柔包容了的猫猫]
[……伏特加被接纳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在琴爷亲口说出跟着他的时候，伏特加就已经被当做是自己人了]
[嘴上不屑一顾，心里疯狂嘲讽，结果行动上却是无意识的偏袒和保护吗？连心口不一都完全没做到，该说不愧是你嘛，傲娇的琴爷]
[不过伏特加也确实忠心，从主线一、主线二一直到现在，跟在琴爷身边的始终就他一个]
[所以伏特加确实值得啊！（震声）]
那段恢复常速的直播大概也是为了过个关键剧情，现在，关键剧情完成，直播又重新回到了加速阶段，同样，因为剧情开始的原因，刚才还讨论得热热闹闹的弹幕也重新被禁言了。
确认剑南春失联的第十六天。
休息完毕的众人聚集在了会议室里，血腥玛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面前字符滚动的电脑屏幕愁眉不展，难得没有易容的贝尔摩德摆弄着手边的易容工具，阿斯蒂正面无表情地梳理着手中收到的情报——
在琴酒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动作，整个会议室倏然一寂，这次，伏特加终于像往常那样，重新跟在了他大哥身边。
“终于醒了？”打量了下琴酒的神色和跟在他身后、明显还有些惶惶不安的伏特加，率先开口的还是目前明显无事可做的贝尔摩德，她抬起下巴朝着男人身后示意，“解释一下？”
“自己人，”休息了一整夜，虽然勉强恢复了点状态，但依旧疲惫的琴酒并不打算详细解释些什么，只从阿斯蒂梳理好的情报里随手抽了一叠细细翻看，“任务能交给下属的就先交给下属，交不了的给我，我让黑麦去。”
“哟，他这么早就告诉你了？”听到这里，血腥玛丽终于舍得从她宝贝的屏幕面前抬头了，她意有所指地向着阿斯蒂的方向投去一瞥，“真是好命啊琴酒，听得我都要嫉妒了呢。”
“行了血腥玛丽，”作为曾经FBI的王牌探员，阿斯蒂还不至于连这么点消息都不知道，他淡淡地乜了眼笑得格外讽刺的女人，素来冷漠的语气里也带上了点不容置疑的警告，“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瞎闹。”
“原来你们早就都知道了啊，”血腥玛丽的目光依次从阿斯蒂、贝尔摩德和琴酒身上掠过，不服气地瘪着嘴，小声地吐槽了句，“切，真是没意思。”
“不过，”贝尔摩德从方才的位置上站起，走到了她身后，笑眯眯地接上了话头，“我倒是没想到我们琴酱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去用那一套。”
“恶心死了，”看着那两个女人黏黏糊糊、不怀好意的笑，被调侃的琴酒厌恶万分地侧开了视线，颇为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就是你们目前能找到的全部？”
“不止，”说到正事，所有人的视线都冷沉下来，方才还笑得妖娆嘲讽的贝尔摩德也肃了脸色，“有些东西不方便写在纸面上，到时候要真用上了，还是我们两个直接走比较快。”
毕竟，那可是除了绝对的自己人外，其他存在都完全无法接触到的情报。
琴酒当然听得懂她的潜台词，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那些等到了第三十天再说，先把最基础的部分梳理出来——其他的不可能就只靠我们。”
黑衣组织太大了，只靠他们这几个人，能不能成功先不说，漏网之鱼绝对多。
“先定计划吧，”只有需要了，才知道要收集哪些情报，阿斯蒂从文件堆里抽出了张空白的纸，并签字笔一道摆在了琴酒面前，“有些东西不是无法知晓，只是不曾注意而已。”
“行，”签字笔在指间打过了几个圈，黑泽阵忽然低头，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那堆情报上摁了摁，再抬头时，他面上的神色已经全是平日里属于琴酒的模样了，“先定计划吧。”
确认剑南春失联的第十九天。
囿于情报原因，最初的计划当然不会制定得十分详细——
但别忘了，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伏特加，基本都是在组织内部都属于高层的代号成员。
血腥玛丽的黑客技能、贝尔摩德的易容能力、阿斯蒂的套话技巧再加上他们在组织中各自的势力和身份，三天时间，已经足够他们从之前的任务和各色信息里整理出自己需要的部分了。
“怎么样？”毕竟他对口的专业是审讯和药物研究，这身本事又泰半是出自剑南春的教导，这些天不得不负责替人遮掩行踪、蒙蔽朗姆和老乌鸦的琴酒将伏特加留在门外，带着一身硝烟气推门而入，“齐了么？”
“Gin，”这个房间里还有空理他的大概只剩没有出门的贝尔摩德了，女人的声音在疲惫中夹杂着无法忽视的冷静，“你记不记得他给你留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他给你留了些什么，但，”她向银发的男人晃了晃新得的手链，“我的已经取出来了。”
琴酒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顶着层易容，又是下意识遮掩的状态，贝尔摩德的微表情并不好判断，但男人还是从她破碎的神色里，拼出了点似哭似笑的怅惘来。
“我去取，”琴酒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黑泽阵却朝着温明安的方向微微颔首，寡言却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放心。”温庭湛不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的，绝对不会。
确认剑南春失联的第二十二天。
剑南春留下的东西可不好拿，琴酒又确实不想让任何人接近那里，于是有着墨绿色眼眸的孤狼干脆把伏特加也丢在了基地，一如既往地孤身前去。
“贝尔摩德，”又一次从走廊推门而入，依旧是满身的硝烟和疲惫，不过这次，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无名指上，静静地趴上了一只造型逼真的纯黑色蜘蛛，“做好准备吧。”
他取到的东西不像是近期被人动过的样子，或许真是温庭湛一时忙碌没考虑到，但黑泽阵清楚他的监护人，与其去指望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还不如想想那个根本无法接受的结局。
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或早或晚。
虽然心中还不愿相信，但至少，作为剑南春看重、被他委以重任的继承者，在到达那个预定的时间点之前，他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蜘蛛？”才刚从易容状态缓过神来，就被劈头盖脸砸来的消息迎头痛击的贝尔摩德有些茫然地出声，看向他无名指上多出的饰物，又抬头对上了那双仿佛带了无尽疲惫的墨绿色狼眸，语调里带着点如梦初醒的恍惚，仿佛才从一个广阔的噩梦中醒来，“没有玛瑙么？”
“没有，”长久的筹谋和忍耐早已耗干了琴酒的精力，在这种全是自己人的环境里，他甚至懒怠于细想对方言语中带着暗语的可能，只本能地回答了她的询问，“只有这么一只。”
“啊，”确认对方并不打算追究，甚至是毫无所觉地转身离开，贝尔摩德这才意味不明地勾起了唇角，垂眸低笑了一声，“真不错——看来，是女孩子独有的特权呢。”
确认剑南春失联的第二十五天。计划已经大体成型，剩下的不过是些需要添添补补的小细节，大概是没了希望，琴酒反而重新冷静了下来。
这几天，完全分配好了任务的他已经放开了对阿斯蒂和贝尔摩德的关注，将剩下的精力全数放在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上。
经过了研判和预测的情报自有血腥玛丽关注，一旦异常将会同时通知他们三人，黑麦那边的任务进程有伏特加在盯梢，而现在，琴酒最重要的事，就是收服那些剑南春为他留下的人手。
都是里世界的人，一些潜在的规则大家心知肚明。之前黑衣组织内部的那块玉这么有效果也只不过是因为组织TK的名号震慑——
代号高层和底层成员的地位本就天壤之别，为数不多的几个代号高层还是被剑南春亲口交代过的存在，再加上信物自然有人买账，但凡换个地方，他的名号就不一定好使了。
更何况，他手上这枚蜘蛛戒指所代表的这些人手可根本不属于黑衣组织内部、甚至大部分都不在立本，那是独属于温庭湛个人的、在里世界都打出了赫赫威名的“蛛网”——
操心师的下属绝对不比黑衣组织的底层人员那么驯顺可欺。
只给自己留了三天，又不能轻易使用暴力，收服的过程暂且不提，反正但从结果看，费尽心力的琴酒还是成功取得了蛛网余部的控制权——
只可惜，就是“蛛网”内部，也没能留下操心师本人的代号，更不用说是通过他们的情报网络查出温庭湛的去向了。
确认剑南春失联的第二十八天。
临近节点。贝尔摩德、阿斯蒂、血腥玛丽和琴酒全数回到了基地，甚至连黑麦和伏特加都被琴酒临时叫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这次，首先开口的人换成了阿斯蒂，端端正正坐在原位的男人看着曾经的后辈轻轻叹了口气，“赤井秀一。”
第二次，本该运筹帷幄的可怜卧底僵在了原地，他抬眸，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被誉为剑南春疯犬的阿斯蒂，前田纳西威士忌，原名诺亚-J-史密斯，AKA他的直系前辈，本该是属于FBI的王牌探员。
男人的眼里隐含着疲惫、欣慰、释然和许多他目前还看不懂的东西，而现在，那双深邃而透彻的蓝眸正定定地看着他。
“史密斯先生，”没有人会不对这么一双沉淀着岁月的漂亮眼眸动容，在他温和包容的注视下，赤井秀一终究还是主动放下了戒备，无声无息地塌下肩膀，按立本这边的习俗主动改正了自己方才的称谓，“前辈，诺亚前辈。”
“他们把你保护的很好，”阿斯蒂注视着这个明显没有经历过苦难的后辈，他仿佛有一箩筐的话要讲，却在真正看到对方的瞬间，就彻底感受到这些的毫无必要性，于是，称得上锋利的唇瓣几度开合，直到最后，也只溢出声轻轻浅浅的叹息来，他近乎无奈地笑着，纵容地看着后辈站在光明处朝着自己炸开了满身的锋锐和警戒，“确实，你也很好。”
那双历经风霜的蓝眸里，属于诺亚的目光悠远而欣慰，带着点事到终了的释然，仿佛在透过眼前这双还未被血色浸透的绿眸，看向什么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不需要再说了，什么都不需要再说了，眼前这人，是和他截然不同的未来。
“好好完成任务吧，”拎起挂在椅背上的衣物，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临到最后，他能给对方的保证也只有这些，“你不会有事的。”
站在明暗交界的门口，他最后留恋地看了眼坐在光明中、满眼疑惑的后辈，就义无反顾地推门，走进了属于他的寂静和黑暗里。
阿斯蒂起身离去的时候，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伏特加的视线定格在琴酒身上，琴酒专注于手头大概是情报的纸张，血腥玛丽把玩着手中的笔，似乎以为仅凭她刻意的目光，就能在上面雕出一朵花来，只有贝尔摩德仿佛明白了什么般，同样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
“看在阿斯蒂的份上，”第二个出声的是贝尔摩德，向来高傲的金发女明星语调苍白而疲惫，仿佛要努力说服自己般，轻声重复道，“看在阿斯蒂的份上，去做任务吧莱伊，做完任务就回到这个基地来。”
“伏特加跟你去，”琴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纸质文件，向着他的方向颔首，极自然地默认了贝尔摩德的说法，“明晚十点前回。”
赤井秀一的视线从在场的众人身上扫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个适合探究的时机，特别是目前局势明显不利于他的情况下，见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对或反悔的意思，这才跟着伏特加起身告辞。
和当年那件事相关的人全数离开，血腥玛丽才从降低存在感的沉默状态里脱离，她抬头瞥了眼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的贝尔摩德，开口唤道：“琴酒。”
“啊，”同样有些魂不守舍的琴酒看了眼手中的情报，仿佛才从刚才的画面中缓过神来般，如梦初醒地应声道，“算了，还是都去休息吧。”
等休息完，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目送着两位女士自顾自地离开了会议室，琴酒站起身，细致地检查了下正常运行的安保系统，确认了基地目前的安全性，这才紧了紧风衣，熄灭了所有灯光转向自己的休息室。
确认剑南春失联的第二十九天。
晚上九点开始，包括莱伊和伏特加在内，所有站在他们这边或被迫站在他们这边的核心代号成员陆陆续续出现在了基地。
最先到的是血腥玛丽。
她推开门的时候，琴酒正坐在她的宝贝电脑面前，连灯都没开，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闪动的数据流发呆。
银发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在这里坐了多久，烟灰缸里的烟头和烟灰已经多得要溢出来了，整个会议室里更是充满了烟味。
“血腥玛丽，”听到声响，感受到灯光，这人仿佛被设定程序从休眠状态复苏的机器人般，一卡一卡地转向她，“随便找个位置吧。”
哪怕休息充分，烟熏雾燎下，那双冷冽的墨绿色狼眸还是像半个月前的那天一样，被血丝和水汽填充得毫无空隙。
感受到了男人再明显不过的心情，血腥玛丽暗暗叹了口气，连对他占据自己电脑的怨气都散去了不少，半句抱怨都未出口，只默默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了。
接着出现的是伏特加和黑麦这两个“外勤人员”。
任务二人组推门而入，先是感受到了满屋的尴尬死寂，在琴酒犀利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大概是琴酒过于鲜明的低气压实在让人害怕，这次，就连伏特加都没敢凑到他大哥身边去讨嫌了。
然后是阿斯蒂。
这位大概也没有休息好，原本漂亮的蓝眸里满是疲惫，进门也只和琴酒对了个眼神，顺手拍了拍自家后辈的肩膀，就顺手在偏远处拉开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最后到的是贝尔摩德。
千面魔女到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因为赤井秀一和伏特加的原因特意做了易容的女明星就坐在开门那个位置。
“琴酒，”或许是因为脸上覆盖着易容的原因，她的气色看起来比在场的这些人可好多了，接到了男人递过来的询问目光，她的语气里也没有了一惯的调笑，极冷静地颔首回应道，“我这边没有出现异常——直接开始吧。”
“赤井秀一，”确认所有情报都没有异常、安排人员全部就位后，琴酒从电脑屏幕面前转身，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第一个看向了竭力降低存在感的卧底，“卧底期间，只要紧急情况，你是随时能联系到上线、调动下属的对吧？”
“是，”向来少言寡语的冷静酷哥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在桌面的遮掩下，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扣上了自己的配枪，“但要说明原因。”
“没有特殊原因的话，”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他的方向，本就对目光敏感的卧底先生口中发苦，竭力保持着最后那点脆弱的体面，“就算联系上了也是调用不了人手的。”
“没关系，”听到他的回答后，琴酒脸上的笑意古怪而扭曲，“毕竟是正当理由。”
把剿灭组织、抓到罪魁祸首和收集罪证直接三合一的行动，由组织高层亲手挑起、白送征集和功劳还没有任何附加要求的行动，哪个官方会不心动？
“打开拨号界面，”他眼睁睁地看着银发孤狼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颀长的影子落在面前，压迫感、杀意和语气强硬的明确指令几乎同时抵达他的大脑，“看着时间，一到零点，即刻播出。”
‘完蛋了，’黑麦拿着手机的手心已经被汗液浸透，此刻，他的心理反反复复地回荡着这句话，‘真的完蛋了。’那根拴着孤狼的线，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断掉了啊！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他近乎机械地转头去看在场的其他人，入眼的是阿斯蒂眼中平静而疲惫的蓝色，是血腥玛丽深沉得仿佛玫瑰喋血的红眸，是贝尔摩德肃然到没有半分笑容的神色。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他的脑子在大声嘶吼，但他的手却毫无颤抖地点开了某个界面，‘剑南春要是再不回来，他养的疯狗就要失去枷锁了啊！’
十一点五十，秒针一点点地跳动。
十一点五十一。
十一点五十二。
……
十一点五十九。
琴酒缓缓阖上了双眸：“赤井……”
他的话语被剧烈的踹门声打断。
“抱歉，”被踹开的门板“砰”地一声砸在墙上，一个逆光的身影稳稳地站在了明暗交接处，那人的声音中都还带着喘，可语调里却全是笑意，“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三十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