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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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再转。
现在低维世界的时间明显已经来到了夜晚。
画面里，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那群穿着黑衣的极道成员聚在狭小的房间里，挤挤挨挨、窸窸窣窣，有眼尖的弹幕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尖吻蝮和阿斯蒂。
不过片刻，门重新打开，光从外界照进来，惊扰了一屋子的夜行动物。
风衣的衣袂撩起一个犀利的弧度，男人大步走来的身形带来了有些冷冽的空气，极新鲜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在每个人的鼻腔里张牙舞爪。
“抱歉，”停步在桌前，他礼节性地朝着瞬间鸦雀无声的众人颔首，“有些事情是无法拖延的——来得稍微有些晚了。”
“不过，在我们一起做下任何决定前，”手枪“咔啦”一声上膛，嘴角还带着点轻轻浅浅的笑意，温庭湛的温柔的语调里带着无可辩驳的强硬，“先处理两只老鼠。”
“立本人，哈？”寒光一闪，不知何时出现的匕首死死钉住了某个满头大汗的高层企图取枪的右手，“特高科的时候玩得不够？那时候没伸手到华夏，被特务摘了桃子，现在做了立本公安就要弥补遗憾了？”
鲜血顺着雪白的墙面淌下，被揪出来的男人脸色惨白，不用说是为自己辩解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惨叫出声都不敢。
里世界的人最大的有点就是识时务，在意识到剑南春发飙、要走向他的瞬间，周围的人几乎瞬间，就“呼啦”一声散了去开。
“不愧是M国的狗啊，连代号选的都是立本偷渡到M国的蜘蛛，”沿着人群空出的道路，剑南春缓步上前，用手里的枪口挑起了他的下巴，“是吧，棒络新妇？你们立本人不是向来对珍珠情有独钟吗？想再做一次李梅的熟人？”
“真是恶心啊，”一脚把人踹在地上，剑南春随手把枪直直地甩进了对方张开的嘴里，顺带击落了几颗带血的牙，“便宜你了，就单凭你，还不配让我用上自己的血。”
“第二次了尖吻蝮，这是你的问题——”他转头看向眼中带着惊怒和愤恨的心腹，“带下去吧，剩下的交由你处置，记住，我最后的底线是事不过三。”
“是，”第二次，第二次被主人发现了他在工作上的纰漏，尖吻蝮看向那男人的眸子里写满了明晃晃的杀意与愤恨，他恭敬地向自己的神明行礼，“属下一定好好处置。”
这个人，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虽然一条性命的生不如死完全不够看，不过，在让立本公安付出更大的代价点，他先收取点利息想必也是不过分的，对吧？
心中清楚对方面临的境地，但谁让他对华夏相关的事务屡屡使手段呢，毫不关心的剑南春转向了被他，或者说，被蜘蛛查到的第二位勇士。
“还有你，”骤然响起的枪声后，一名黑人男子捂着伤腿倒地惨叫，凄厉的声响中，温庭湛轻轻笑了声，微微侧头、饶有兴致地直视进男人狼狈惊恐的黑眸里，“学不会安静？那我教教你。”
“砰”第二枪，废掉的是他要去掏枪的右手。
“怎么，华夏女孩子的手好摸吗？”
第三枪，尚还完好的左腿。
“漂亮妹妹惊慌失措的表情好看吗？”
第四枪，是扒拉着地面、试图离开原地的左手。
“她们哀求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最后一枪，没收作案工具。
涕泗横流的男人在地面上扭得像是条被浸入盐水的蛆。
“你该庆幸你自己有贼心没贼胆，”剑南春轻描淡写地卸空了弹夹，把用过的枪支砸在最后一枪造成的伤口上，“否则你面对的就不是来自我的处决，而是暗网的审讯室了。”
“我知道里世界隐藏的规矩，也知道这里所谓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地上烂泥样的死狗自有人会处理，温庭湛转过身，面向站在他身后的所有高层，“但，这里是暗网，是我操心师的地盘。”
“你们对其他国家的人作威作福，枪杀无辜、凌虐幼小……我都可以装没看见，”说着最可怕的话，剑南春的语调却愈发温柔了起来，“要是谁胆敢对华夏人动手，就算只是偷盗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会让他见识见识操心师真正的手段。”
“这是前两个例子，杀鸡儆猴，”他的袖管里无声无息地滑下一支崭新的手|枪，忽然对着原先那个立本卧底留下血迹迹开了一枪，“我知道有些人蠢蠢欲动，毕竟利益财帛向来动人心，只希望，你们能躲过我的追查和‘蜘蛛’的检索。”
“先不说我还没死，就算我死了，暗网也还有琴酒、尖吻蝮和血腥玛丽，还有暗网追杀令和身份公布，”倚靠在身后的木台上，说到最后，操心师的语调猛然上扬了一个度，连带着整句话都带上了点诡异至极的疯狂感，“想试试这架血腥机器对准你开动的样子吗？连我都不一定能在这种密度的追杀下活下来呢！”
“砰！”
琴酒不在这儿，但尖吻蝮在，金发碧眼的男人随之站出来，向着那个黑人留下的血迹开了一枪。
“我尖吻蝮在这里发誓，”这只由操心师一手豢养调|教的狂犬终于对着曾将他视为同类的人露出了森寒的獠牙，他的语调平静到漠然，“凡有背叛操心师命令者，尖吻蝮必追杀到底、与他不死不休！”真正的不死不休，哪怕搭上他本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接下来，”枪还握在手里，剑南春有些漠然地垂下了眸子，将主人格的位置让给了早已等在一旁的温庭湛，“分配暗网首次大型集体任务。”
“首先，是引爆、撤离任务，”温庭湛在尖吻蝮替他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看向下首整齐的人群，“428号基地负责人出列。”
带着易容的两个女子从队列里走出，沉默地对着他行礼。
“放人。”“把发信器和最基本的冷兵器给他，”这不仅是他光明正大递出去的诱饵，还是他亲自保下的人，当然不会让对方稀里糊涂地死在路上，“确认离开后，清理所有活动痕迹，炸毁基地，转移至168。”
暗网在立本起源，即便和红方的谈判主要局限于M国，但这不代表它在自己的发源地扎根不深——
想要在蜘蛛的保驾护航和几个代号成员的联手遮掩下寻到对应的基地，立本官方起码还得再发展个几百年。
两只蝎子依旧沉默着行礼，默认了对方的安排。
“加拉帕格斯，”诱饵怎么能只有一个，故布迷阵也不是这么个布法，“在日本的蜈蚣还剩下几条？”
发展重心转移至M国，不用说代号成员了，连底层的人员都不会留太多在立本，就连这些负责人都只是因为他的指令才从M国赶回来的。
“五条。”
“加上你，六条蜈蚣前往标记为163号的地方，在收到428号引爆成功的信息后，计时5分钟第一次引爆。”
“45分钟时间，在有人赶到前总计引爆3次，间隔随机，只要看到有立本或M国官方人员出现，就进行入口处的最后引爆，能做到吗？”
163号与428号远远相隔下方就是黑衣组织第二重要的实验基地，里面储存的是他本人和贝尔摩德的实验资料，长生不老的诱惑足以诱使立本那群傻子高层对着这里投入最大的警力进行探索。
至于那群立本公安里难得的清流——
组织第二大的实验基地里怎么可能只有资料？情报是所有基地都必备的物资啊！
就算没有上级施压强迫，这也是足够他们冒险的筹码了，那又何必和上级纠缠、抵抗到底呢？
“能做到，”即便带着点疑问，加拉帕格斯巨人蜈蚣的声线也依旧平稳而笃定，“任务完成后是继续交战拖延时间，还是直接撤离？”
“撤离，”哪怕暗网里的人算不上干净，但比起这个，温庭湛并没有把自己人陷入危险的习惯，“163号下方有黑衣组织的人在。”
163号基地他去过不止一次，那里面机关完备、人员完善，在乌丸莲耶的第一实验室连带着他本人一起升天后，就成了朗姆仅存的、能够用于吊住那些政界高层的所谓长生研究的地盘，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好相与的存在。
而无论立本公安还是M国的红方势力都近乎能算是本土作战，甚至有军备力量作为后续手段，想要拦住他们，现阶段还在立本的暗网成员需要付出的绝不止一两条性命这么简单。
更何况，黑衣组织和所谓红方势力的狗咬狗本就足够拖出他需要的时间了，没必要让暗网最为金贵的代号成员们把性命填进这个绞肉机里。
“加上你，立本这边还有八只蟾蜍对吧？”
“是。”出来回话的女性操着一口口音古怪的汉语，姿态是和尖吻蝮相近的、看到神明般的崇敬，“还请大人吩咐。”
“这个人数，不少了啊……”温庭湛沉吟了下，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们带着人去A3902吧。”
“你做指挥，让苔藓蛙出手伪装痕迹，等加拉帕格斯带人撤走，你们就搞出点动静把朗姆和红方剩余的主力引过来。”
有163号基地珠玉在前，这些主力留不下多少人的，刚好让他们带人吃掉，不过——
“不要恋战，”可能在里世界生活过的人多少会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感，虽然这次行动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温庭湛已经隐隐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氛围了，“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直接撤离，不管剩下多少人，两个小时后，我要你们在飞机上的消息。”
毕竟是他留给琴酒的东西，这次行动，就算他自己直接折进去都没什么关系，但这些人不能有太大的损失。
“黑寡妇带着剩下的两只蜘蛛跟着我，”无视了草莓箭毒蛙夹杂着其他语种的汉语应答和吹捧，温庭湛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直系队伍，“我的通讯器和你们直接关联，到时候听我指挥。”
虽然如果遇到了危险，这道所谓的保险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作用，但他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能挣扎一下，还是想挣扎一下的。
“是。”不同于弹幕里的猜想，暗网的黑寡妇其实是个男生女相的俊秀青年，他从人群中走出，带着两个下属站到了施展蜘蛛身后。
“尖吻蝮继续你原先的任务，”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华夏需要的技术到底是哪些，被国际联手封锁的又是哪些，但全数弄回去肯定是不会有错的，“你的任务，绝对不能出现纰漏。”
如果说他折在这次行动里是遗憾、传给琴酒的暗网丢失代号成员甚至高层人手可能令他悔恨的话，那么，没能把这些技术搞回华夏就是在剐他的心了，死了都不得安宁的那种。
“是，”尖吻蝮是真的很听话，在了解到了血色木偶的那些情报和华夏对于自家主人的意义后，他恨不得当场去M国搞事，现在只不过是为着男人的命令忍耐而已，“我保证。”
华夏这边接应的人手都是百分百的精英，素质不知比开玩笑一样的立本公安、窝里反的M国势力高了多少，有这种神队友的辅助，要是连这点简单的任务都能出现问题，他尖吻蝮干脆就提头来见算了。
“阿斯蒂，”他最后点的是黑衣组织里的人手，而这一部分，其实是他预定下的、在计划中早早被放弃的存在，“清理所有趁火打劫的极道组织。”
有黑衣组织和暗网联手提供的武器弹|药储备，就应付那几个小型极道组织的人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是必定的。
暗网需要的是新鲜血液，是在红方那里洗白了的身份，而不是满手血污都没洗干净的前黑衣组织成员。
反正这些人都没接触过暗网内部的人员，出现在这里的高层也只有阿斯蒂一个，除了最后必定与他同死的阿斯蒂，温庭湛没打算在这些人里留下任何幸存者。
就算真有人活过了终局，在逃往黄泉前，阿斯蒂也肯定会把它们转交给友人、作为黑衣组织残部拘捕，这也算是他和阿斯蒂之间无言的默契了。
“最后，在这次任务开始前，也希望你们记住，”男人终于把手中上了膛、满弹的手|枪收回了袖中，“我对你们本身的想法没有兴趣。”
“不管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加入暗网求的是什么，只要你们的行动不危害华夏、不危害暗网本身，我对你们心里的弯弯道道就不会有任何兴趣，”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面具般的笑，“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感兴趣。”
……
整个房间里重新回归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男人离开的脚步轻盈得像是只极优雅的、处于捕猎状态的黑豹。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