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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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世界规则压制的时候，内力的存在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几乎是在所有人无声敬礼的同时，那个远行的身影明显是顿了顿的，但桀骜而固执的白狼直到彻底离开狼群的前一秒，也最终没有回头。
镜头从原地缓缓拉远，那片幽深的绿色丛林尽职尽责地掩住了迷彩的身形，只剩余那点突兀的黑色，毫不迟疑地在没有阳光的湿热雨林里缓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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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共情能力本就极强的诸伏景光极轻易地觉察到了对方明显异常的心情——
到底并肩战斗了几天，哪怕对方的身份依旧不能确认，但看着人和华夏官方人员的熟稔程度，剑南春大概率不会是站在黑暗中的存在。
于是，纠结了半晌，抢在飞机落地之前，猫眼的卧底警官试探性地喊了声对方的代号：“白狼？”
“不，”在短暂的沉默后，温庭湛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回答道，“不是白狼，是剑南春。”
短暂的借用也就罢了，那点偷来的时光早已在他交出迷彩服的那一瞬间宣告结束，而现在，满手鲜血的他，配不上白狼，配不上那个站在光明处的称号。
男人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长风衣，那一瞬间的模样，竟让诸伏景光幻视了什么扒拉着保护壳的小动物。
可惜，那点迷茫收敛得实在太快，在他们走下飞机的瞬间，察觉到他目光的男人转过头来，深邃的黑眸中全是凌冽的冰寒与黏腻的恶意，已然再见不到那点软弱的情绪了。
“剑南春，”一个面上明显带着易容的男人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后，近乎恭敬地接过了对方提在手上的电脑和文件，他用有些蹩脚的中文不太熟练地询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带下去吧，19，”似乎很习惯这样的询问般，剑南春有些散漫地叼着对方替他点燃的烟，并起的手指轻点了点他的方向，“等朗姆死亡的讯息传来再放人。”
“是，”那个来接人的男人像是什么管家般躬身应答，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什么难得的珍惜货物，他转身，带着点郑重其事的谨慎点了两个手下，“去428号，单间。”
“施展蜘蛛，”看着人走远，重新打开了信号屏蔽器的尖吻蝮才终于在温庭湛肯定的示意下撕掉了脸上的易容，“您……”
“低调，”难得抽烟，今天确实有些情绪不稳的温庭湛轻轻吐出一口烟气，右手轻轻压在了面前人的肩膀上，“合法极道，懂吗？”
那群政客只要用利益喂饱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被视作羔羊的商业集团的意见没人会去考虑，只要行动足够低调隐蔽，不引起民众的恐慌就更不可能有国家愿意为铲除邪恶付出巨大的代价——
除了华夏，也只除了华夏。
想到前世经历的那些下了死力气的扫|黑|除|恶，温庭湛自豪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是他的净土，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人侵扰的故乡。
尖吻蝮不懂，但他知道施展蜘蛛永远都是对的——
无论是之前给暗网立下绝不碰毒、绝不对华夏出手的规矩，还是今天让他把称呼改成剑南春，或者是之后让整个暗网低调的指令。
他的命是施展蜘蛛救下的，他的本事是施展蜘蛛亲手培养的，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先记着，现在会服从命令就够了，他已经犯下过一次大错了，可对方还是没有罚他。
尖吻蝮不是不记恩的人，此后，只要施展蜘蛛还在，他尖吻蝮就永远会是对方手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是，”金发绿眸的男子驯顺地低下头，“永远听从您的指令，施展蜘蛛。”
或许是他话中的真诚终于打动了对方，向来不为这点效忠动容的华夏人这次罕见地停下了脚步，那双目光凌厉的黑眸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圈，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尖吻蝮，”他难得认真地用中文唤了声他的代号，“救你也好，建立暗网也罢，我其实都有私心——我能信任你吗？”
“当然能，”反应极快的尖吻蝮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地上，丝毫不顾周围手下的目光和停机坪地面的尘土，他对着他的神明冒昧地执骑士礼，轻轻吻上了他垂落的指尖，“我的主人，尖吻蝮永远效忠于您。”
“起来吧，”温庭湛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弯下腰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心腹，“我自是信你的。”
尖吻蝮顺着对方的力道轻巧起身，近乎虔诚地看向闭眸不语的男人。
方才，从他的角度看，垂首望向他的男人神色悲悯，弯下腰伸手向他，将坠未坠的夕阳为他镀上了层柔和的光晕，像是什么坠落人世的神明般，圣洁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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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再转时，他和他的神明终于回到了他的领地。
“尖吻蝮，”来自华夏的男人神色疲惫地靠在舒适的椅子上，“我是华夏人，你知道吗，我是华夏人。”用的是疑问句，但说的是肯定语气。
如果不是世界意识，他确确实实，会是华夏的红方，就像是第一世那样，哪怕站在灰色的角落同样手染鲜血，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纯黑到无可救药的模样。
“我知道你效忠于我，可是，”温庭湛侧首避开了对方灼热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我救你也好，建立暗网也好，都只是为了报仇而已。”
报血色木偶算计他父母兄长的仇，报黑衣组织对他人体实验的仇，再远些，报立本政府和M国政府算计华夏的仇……
除了复仇，他似乎就再找不到什么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了。
他是生在鲜血和死亡里，被黑暗养大的怪物，自然也只能替他人带来复仇的鲜血和死亡。
“我知道，”他睁眼时，金发绿眸的男人就坐在他对面，语调温柔地轻声确认了他的猜想，“我早就知道了。”
从所有事情开始的时候。尖吻蝮确实效忠于他的神明，但他又不是傻子，要是连这点情报都不清楚，他又怎么在施展蜘蛛不在的时候撑起整个暗网呢？
“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他当时满身伤痕，瑟缩地躲在小巷里等待仁慈的死亡，背着光、踏着枪声和鲜血走向他的男人真的像极了从天而降的神明，而一个合格的信徒，是永远不会背弃他的神明的，所以——“无论如何，您永远是我的神明。”
至于复仇，虽然不知道温庭湛有什么仇怨，但等他离开对方的视线后自然也是有手段能查清楚的。
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他的神明如此烦恼地蹙眉，但自然让他感到了为难，这样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必存在了。
“好，我信你，”温庭湛轻笑了下，这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在尖吻蝮面前露出这样轻松的神色，他随手写了个联系方式递了过去，“他叫秦渊，黑衣组织这边的东西，抹掉带血的部分，全数运回华夏。”
“这些时间辛苦你了，既然我回来了，那么，”伸手揉了把男人看起来就质感很好的金发，温庭湛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剩下的事，暗网不用插手了。”
“去吧，”修长的指节在桌面摞起的情报上轻叩了叩，剑南春的唇角还噙着那点习惯性的浅笑，语气里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味道，“至于这些，我会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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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温庭湛没有出现在画面中，昏暗隐约的灯光下，是尖吻蝮和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色正装、打着领带的男人。
“头儿，您让我画的东西有结果了，”大概已经确认了身份，放下酒杯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他向着桌子对面推过去一叠纸张，在周围人有些警惕的目光中，颔首示意，“这是您点的图文。”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试探的目光都收了回去。
嘈杂的音乐声中，重新端起酒杯的男人轻轻笑了声，用杯中的酒液遮掩了唇部的动作，轻声道：“血色木偶的背后，站着的可是狗的主人呢。”
M国的政府也是，惹谁不好，惹上暗网里最疯的疯狗，一旦失去枷锁，他都难以想象对方会怎么报复这个奇葩的国家。
极重的乐声盖过了他说话的声响，于是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也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大致浏览了遍文件，就朝着他颔首示意。
“不错，像之前那样，钱会直接打到你卡里的，”点了点文件，男人脸上流露出了点迟疑的模样，“不过，为什么主角又是孤儿？”
“欸~是孤儿才方便木偶作祟嘛，”他对面的男人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感情可是最有力的武器，要是父母兄弟都在，背后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到他这里啊？！”
“啊，是这样的原因么？”文件的边沿平白起了点皱纹，那个看起来像是主顾的男人有些迟疑地又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谢谢！”
“嗐，多大点事儿啊，”在一些好奇目光的注释下，男人微微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装作敬酒的模样，“你给的够多嘛——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文和图我都能给你搞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