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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贰拾玖 ...

  •   爸爸没有回来。
      妈妈跟欢姨又是煮鸡蛋,又是切芦荟,忙活了大半宿,总算是帮我消了点肿,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了。
      我完全没有睡意,换了件有帽子的卫衣,悄悄出了门。
      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我慢慢朝仙翁山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路上的人越少。
      路越来越偏僻,我却忘了害怕,继续慢慢的走着。
      终于走累了,我蹲到路边,默默流泪。
      我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定要这么伤害我和妈妈。有个儿子真那么重要吗?我跟妈妈已经一再忍让,他为什么一定要步步紧逼呢?
      “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以为是幻觉。
      “顧一野?”
      我不相信,哪有那么巧。
      “是我太想你了,肯定是。”
      我摇摇头,伸手摸摸他的脸,有点凉。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青肿,伸手想摸,又怕弄痛我,手停在了半路,就那么尴尬的举着。
      “还疼吗?”
      我拼命点头,拼命哭。
      “你别盯着我看,我现在难看死了。”
      我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的说。
      “放心吧,梨花带雨,你就没有难看的时候。”
      “真的?”
      “嗯。”
      果然是顧一野,知道我最受哪一套。
      “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上山不安全。”
      我摇头。
      “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
      “我想看日出。”
      顧一野扶额,无奈又宠溺的对我笑。
      “我陪你去岛上看吧。”
      “好。”
      我点头。

      顧一野违反了多少项纪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坐上了他亲自开的快艇,去了以往春节经常会去的小岛。
      “冷吗?”顧一野问。
      我裹着顧一野的大衣,从头到脚瑟瑟发抖。
      脸颊都冻的没有了知觉,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点头。
      顧一野把自己的大衣穿好,然后把我裹进了怀里。
      冬日凌晨的海边,海风呼啸,真不是电视上演的那么温柔浪漫。
      我一边哆嗦,把顧一野抱的更紧一点,一边说:
      “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能看日出,还不用受冻。”
      “余晖与花?”
      “你怎么知道?”
      “它的地理位置决定的。”
      我们俩一路跑到余晖与花,发现客栈大门紧闭,拍门也没人回应,估计是老板没接到生意,没上岛。
      “我知道里面的开门密码,但是进不去啊。”
      我看着高高的院墙有点发愁。
      顧一野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脚在院墙上蹬了一下,纵身一跃,整个人就扒在了墙顶。然后轻松一跳,过了几秒,就出来给我打开了院门。
      我目瞪口呆,眼里都是小心心。
      女人对于身手矫健的男人,都是零抵抗力吧。
      顿了顿,我走到墙边,找到顧一野蹬踏的地方,脱下鞋,用力的在顧一野的脚印上拍了几下。
      这下轮到顧一野目瞪口呆了。
      “不一定有用,看刑侦剧学到的。”
      顧一野哈哈大笑起来。我一边捂住他的嘴,一边慌慌张张的关门。
      我拉着顧一野进了卧室,开了空调,房间很快暖和了起来。
      “我去洗洗。”想到自己的脸,还有眼泪,冻出来的鼻涕,我有点羞于见人。
      顧一野点点头,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我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顧一野坐在沙发上,看着海平面,十分专注。
      “你要不要也去冲一下?反正……睡衣有……有两套。”
      “也好。”
      顧一野转身进了浴室。
      我倒了杯水,对着大海发呆。
      天色更白了,海平面下面的颜色格外明亮些。
      顧一野穿着拖鞋,慢慢走到我的旁边。
      他头发短,总是出了浴室才擦头发。
      我静静的看着他,发现他的下颌线更清晰了,优雅的天鹅颈也更修长了。
      顧一野,我没见到他的这几个月,更瘦了。
      我转过头,小心收起内心的难过。
      “快看,快看!”
      我指着前方,初升的太阳好像一颗金色的咸蛋黄,突然从海平面跳了出来。开始的一两分钟并不特别亮,我还能目视,但就那么一下,太阳突然就变得光芒万丈,让人无法直视。
      我一侧头,看到一颗水珠从顧一野额头顺着鼻尖流下,他微微转头,水珠改变了方向,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沿着喉结,锁骨,胸肌滑下,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行?!我一定要弄明白那颗水珠流到哪里去了。
      顧一野的睡衣带子本来就是随便系了一下,被我一扯就扯开了。
      只是顧一野好像受到了惊吓,他还在认真看日出,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就开始扯他的衣服,尤其嚷嚷着要看日出的那个人还是我。
      但是当我的手越来越不安分的时候,他还是明白过来我要干什么了。
      他抓住我的手,低声制止:
      “南筝,别这样。”
      只是作为他曾经的,也是唯一的女人,我太知道如何撩拨他了。抓住我的手,我还有舌头。我轻轻舔着他的喉结,看着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江南筝,你停下来!”
      顧一野大声喊。
      他越这样,我越放肆。
      经验告诉我,他越虚张声势,沦陷的越快。
      几个月的思念与压抑,让我们两人都有点疯狂。
      没人去管窗帘没拉,也没人有空说话。
      大家凭借着原始的动物的本能,在征服与追逐的欲望里,用身体的炙热与充实来填补心灵的空洞。
      我第一次见识到了充满兽性的顧一野,我的示弱服软哭喊完全无用,他充沛的体力和过人的天赋,让他将我牢牢控制在股掌之中。每次我都以为我不行了,但他总有办法让我坚持下来。
      “如果就这么死去,也挺好的。”闭上眼之前我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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