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一野的艰辛历程》曦和湾塘

30、叁拾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哎呀。”我慌慌张张的坐起来。
　　“怎么了？”顧一野问。
　　“忘记跟妈妈说了，她肯定担心死了。”
　　“我帮你发了信息。”
　　“什么时候？”
　　“你睡过去以后。”
　　……
　　我用手扶住脸，然后用头发遮住手。
　　“过来吃点东西。”
　　我套好睡衣，提提哒哒的走向客厅。
　　牛奶，吐司，煎蛋。
　　“好好吃，都是优质蛋白，补充体力最好了。”
　　我刚喝了一口牛奶，听顧一野这么一说，马上放下了杯子，警觉的问：
　　“你想干嘛？”
　　顧一野好笑的看着我，说：
　　“放心吧，会让你好好休息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乖乖吃起来。
　　“余晖与花的老板我也联系上了，不用操心了。”
　　我点头。
　　跟顧一野一起，就是省心。
　　晚上，躺在床上，顧一野特别自觉的开始解我的衣服。
　　“顧一野，你不是说会让我好好休息吗？”
　　“是啊，做完了就让你好好休息。”
　　……
　　“顧一野，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不会。”
　　“你们部队里面，对个人作风管理那么严格。我会不会影响你？”
　　“不会。”
　　顧一野把我搂的更紧一点。
　　“南筝，不要逼自己。你就是你。在我这里，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突然就忍不住了，抱住顧一野放声大哭。
　　顧一野一只手轻抚我的背，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发。
　　“南筝，跟我在一起，是委屈你了。当兵是我的信仰，我会在这条道路上一直走下去。可你不一样，你的选择有很多。你漂亮，聪明，学历高，有一份好工作，家里环境也优越。虽然都是很世俗的东西，但生活就是由这些世俗的东西组成的。你有权利选择你想过的生活。”
　　我哭的更厉害了。
　　论诛心，没有比顧一野更厉害的人了。
　　在他面前，我觉得我无比的渺小。
　　“你爸去派出所那事，闹的有点大，宋晓飞知道我认识你，就跟我说了一嘴。我听了很想去找你，又怕你看到我更烦，所以就一直在你家路口那里等着。想着就算见不到你，离你近一点也好。也幸好我守在那里，你这个傻瓜！大晚上竟然敢走路去仙翁山！再有下一次……”
　　顧一野越说越气。
　　“不会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乖乖认怂。
　　“父母的事，你可以支持，但不要掺和。你虽然是你妈养大的，但观点想法都不一样，要尊重她。”
　　我点点头。
　　“至于你父亲，如你所说，你能有今天优渥的生活，还是要感谢他。”
　　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一觉睡醒，我乖乖的回了家。
　　爸爸不在，妈妈跟欢姨在厨房忙碌着。
　　我看妈妈心情不错的样子，有些奇怪。
　　吃完饭，妈妈把我叫到茶室。
　　我拈了一颗青梅，咬了一小口，感觉牙都被酸掉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妈妈说。
　　我有些疑惑。
　　“担心了这么多年，真真假假的消息听了不少，现在终于见到了，相反心里安定了。”
　　我点点头。
　　“如果……如果，我跟你爸爸分开了……”
　　“妈妈，我只要你幸福就好。真的，我不是为了让你开心才说的。那么艰难的日子你没有一走了之，一直照顾我，服侍爷爷奶奶，我觉得你很伟大。如果你害怕留在这里给人嚼舌根，那我就接你去我那里住。”
　　“小筝，这两天我想了很多。错的并不全是你爸爸。”
　　妈妈叹了口气。
　　“我的性子硬，要强，你爸爸不在的日子要撑起这个家，不坚强不行。可是后面你爸爸回来了，生意越做越大，我却没有及时调整自己……”
　　“凭什么是你调整呢？谁规定的？”
　　“小筝，一个家里，是没办法论对错的。谁更珍惜这个家，谁就会付出的更多。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所以我才不想结婚。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就要牺牲奉献，委屈自己成全他。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起，看着就烦，更加不想一起过日子了。”
　　“小筝！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看看你跟爸爸！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你得到了什么？！我小时候，每个来家里的同学都羡慕我的妈妈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如果你没有嫁给爸爸，你可以过的很好！你现在这么痛苦，都是因为嫁给了他！”
　　“小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你不想我怨恨爸爸。可是他这么对你，我真的很……”
　　“小筝，我跟你爸爸曾经真心喜欢过对方。真的，我不骗你。你爷爷奶奶家里的条件你看到了，并不是特别好，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你爸爸特别上进。除了农活做的特别好，手也很巧，脑子也好用。他那时没钱给我买礼物，经常自己用藤条编些小物件送给我。我农活做不过来的时候，他也会悄悄的帮忙，顾及着我的名声，害怕别人说闲话。后面我跟他结了婚，有了你，我那时觉得特别幸福。他没有嫌弃你是女儿，有时你爷爷奶奶说些难听的，他还会安慰我。”
　　我有点不敢相信，不嫌弃我是女儿？这说的是我爸？
　　“你两岁的时候，我们带你去镇上玩。你看中了一个洋娃娃，死命的拽着不肯放手。但是那时我们太穷了，根本买不起。后面你爸爸硬着心肠掰开你的手，你哭的呀，怎么哄都哄不好。哭了可能有一两个小时，后面哭累了，睡着了才停下来。”
　　妈妈的眼眶红了。
　　“你爸因为这件事，几个晚上睡不着。后面跟我商量，想去XG闯一闯。我开始坚决不同意，他也就没再提了。后面你爷爷病倒了，家里没钱看病，也没人愿意借钱给我们。我们被逼的没办法，才终于决定让你爸出去闯。”
　　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这是我第一次听。
　　“你爸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他变了。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了十几年，吃过什么样的苦，他虽然从来不跟我说，但我能想到。就好像他从来不问，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边过的好不好，但他心里都知道。我们俩都很害怕让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因为这些伤口会让我们内疚自责。可能就是从那时起，我跟你爸爸有了隔阂。很多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选择不说，很多事，不知道该不该做，我选择不做。再后来，你爸生意越做越好，钱赚的越来越多，心也就越来越大了。整天被人念叨没有儿子之类的，慢慢他的想法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