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落日染染

35、第 35 章

　　那晚我和顾寒山约法三章，我以最大努力最快时间搞定论文，他也用心复建，争取让身体更好些。
　　我承认自己不太适合学术路线，尽管自己有个教授爸爸，但是悲剧的是我真的没有学术细胞，一篇论文就搞得我焦头烂额。
　　我按照顾寒山说的方法自己独立思考，虽然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是需要大量的阅读支撑。我从顾寒山的书房里搬了好多书到自己的公寓，准备破釜沉舟。
　　室友Joanna和我论文方向不同，但是进程要比我顺利一些。Alex有时开车送来一大张披萨来和我们分享，几个同学，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能调解写论文的焦虑。
　　这条Joanna提议要去一家餐厅吃饭，叫上了Alex。餐厅不远，标准英式小馆，天气舒爽，我们一致决定坐在外面露天的桌子。
　　Joanna和Alex点了浓汤和猪排，餐包味道不错，没有轻浮的甜味。据说这家小餐厅虽然不起眼，但开了许多年，常常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慕名而来。
　　我最爱甜品，无论哪里吃饭，最感兴趣的肯定是甜品。我点了两块蛋糕，配了红茶。Alex笑说我的把晚餐吃成了下午茶。
　　春天的末尾，这里的黄昏很美，火烧云在天边翻滚，余晖映照着并不繁华的街道，闲适惬意。
　　我们边吃边聊，憋论文的日子好久没有这样轻松了。
　　这时我竟然看到家康推着顾寒山，还有两个人，也进了餐馆。我喊了一声，顾寒山回头，看到我们三个，也有些惊奇。
　　后来我们拼了桌，坐在一起吃饭。顾寒山介绍了他的两个朋友，今天他们从爱尔兰过来，因为都不喜欢伦敦的都会气息，他就带他们来这里吃饭。
　　从伦敦到这里差不多两小时车程，我嗔怪看着顾寒山，他真的为了可口的晚餐而不顾舟车劳顿。
　　Alex已经见过顾寒山多次，他们笑着拥抱打招呼。顾寒山做了简单介绍后，气氛也很好，Alex恰好想去爱尔兰玩，便问起顾寒山的朋友交通住宿方面的事。
　　顾寒山吃的不多，他点了常规例餐。我怕他的手不方便，正想说要不要帮他切香肠，只见他可以活动的三个手指握着刀叉有些吃力但还算顺利地自己切开了。我有些欣喜，恢复不错，他这个样子，基本上和我重逢他的时候差不多了。刀叉还好，他用筷子就不太行了。
　　顾寒山穿着一件青灰色的衬衣，宽阔的肩膀撑衬衣。头发剪短了一些，他脖颈颀长，显得清爽又俊朗。
　　吃过主餐后，顾寒山提议点瓶好红酒。不料Alex不胜酒力，才几口，就有些醉意了。后来Joanna提议玩truth or dare，大家兴致正浓，顾寒山他们虽然比我们岁数大很多，也饶有兴趣答应了。
　　那晚大家玩得很开心，用顾寒山朋友的话说是我们让他们仿佛回到校园时光。
　　Alex是个冒险派，每次都选dare，搞得他亲了美丽的waitress，站在椅子上唱了80年代的美国老歌……
　　Joanna和我只输了一次，我们背要求在桌旁跳了舞。
　　顾寒山的两个朋友也输了很多次，一个被逼问了初吻，一个被要求喝了邻桌的酒。
　　家康最好运，至始至终都没输过。
　　顾寒山输了一次，当问起他，我以为他因为身体不便要选truth，结果他竟然毫不犹豫选了dare，他的朋友也没有因为他坐着轮椅就轻饶他，要求他号召餐馆的人唱首欢快的歌。
　　顾寒山笑了笑，推着轮椅到了过道中间，要了店里的小小麦克风，笑着说他游戏输了，希望大家和他一起唱歌，完成惩罚。他清唱了Beatles的老歌Yellow Submarine，后来真的餐馆的人都打着节奏和他唱起来，到了歌曲副歌，顾寒山随着节奏坐在轮椅摇摆着手臂。
　　我看着他潇洒歌唱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心为他沦陷。
　　后来又输了一次，他选了truth，Joanna为了打趣我们故意问他，苏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Joanna觉得小荷发音太难，一直叫我苏。
　　暮色四合。街上亮起了灯。
　　顾寒山听到她的问题，看了我一眼，扬起唇角，说，she is the apple of my eye.
　　Joanna羡慕感叹，顾寒山的朋友闻言也温暖笑着举杯。我像是一下子掉进了蜜罐里。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表达。
　　顾寒山云淡风轻笑着，仿佛他只是陈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一般。
　　那晚的晚餐吃得开心极了，后来餐馆老板出来亲自弹着吉他，节奏欢快跳跃，顾寒山的一个朋友走上前邀请我一起跳舞，我也不扭捏，便和他有节奏得跳起舞来。
　　顾寒山和Alex还有Joanna笑着帮我们拍手打着节拍。
　　顾寒山也喝了些酒，不过他酒量太好，毫无醉意，倒是Alex面色绯红，已经醉了。
　　天色渐晚，顾寒山说送我回去。Alex走路已经有些摇晃。
　　在顾寒山的车边，家康正要打开车门帮助顾寒山上车，Alex伸手拦住他，嘿，顾，稍等一下。
　　顾，等一下。
　　Alex真挚看着顾寒山，说，顾，我无法控制自己爱上了小荷。她善良，可爱，是最完美的东方芭比。
　　我在一旁，听得一懵。Alex从未对我说过这些，今晚他这样对顾寒山说，我太意外，更担心顾寒山会误会什么。
　　不料顾寒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我理解，无法控制的爱上她是什么感觉。
　　Alex也将手搭在顾寒山肩上，说，顾，你是一个很棒的人，抱歉我要说出这些，我认为小荷需要更健康的人陪在她身边。
　　我知道Alex绝非刻薄之人，可我仍旧会很担心顾寒山会介意。
　　只见顾寒山笑了笑，说，Alex，我知道自己身体不便，但是小荷是上帝给我的恩赐，你可以爱她，但是我也绝不会放开她。
　　Alex一怔，了然。拥抱顾寒山，道别，他谢绝顾寒山要送他们的好意，和Joanna坐了的士返回。
　　我在顾寒山车上，小心翼翼看着他，生怕Alex的话会让他不开心，怯怯问，顾寒山，你刚才说的话一定要算数，可以吗？
　　他闭着眼睛，翘着唇角，轻声说，苏小姐，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跋涉了很久……来之不易，怎会轻易放开。
　　我扑在他身上，说，顾寒山，不管多少女人喜欢你，我都会比她们更喜欢你！
　　我仰着脑袋，有些混乱地说。
　　顾寒山闻言，展颜笑了，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拥我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