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兰珺

13、机智周旋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告诉我柳絮去哪儿了。你还年轻，我帮你谋个一官半职的，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嗯？”
　　陈怀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贱兮兮地笑了笑。
　　这副无耻的嘴脸，真是和柳絮描述的一模一样。
　　“哼，落井下石，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无非就是诱惑不够大而已，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不想要什么条件，我只想你们放过柳絮。”
　　“放过她？这事我可做不了主……”陈怀仁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赖模样。
　　他还未说完，便被李望达打断了。
　　“是，就因为她和她父亲知道的太多了。你，还有你们的上层，都容不下他们。”
　　陈怀仁微微惊讶一下，面色沉了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
　　“如果上面的人知道柳絮因为你的过失而逃跑了，那后果……”李望达腰杆挺直了些，说话也硬气不少，“反正所有人都以为柳絮已经死了，倒不如将错就错，你说呢？”
　　陈怀仁不由添了几分怒气：“你威胁我。你就是现在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那你可以试试。如果我死了，柳絮会不会知道，然后把你们贪腐的账本寄给各大报社？”
　　“少诓我！原始账本早就从柳清风的办公室清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柳清风就没有留下备份呢？”
　　听到这话，陈怀仁也有点含糊了，但他还是镇定了精神，继续与李望达周旋。
　　“那柳絮怎么知道你的死活呢？”
　　“自然有人能告诉他。”李望达面上镇定，心里也只是在赌一把，赌自己能不能把陈怀仁糊弄过去。
　　“如果那个人是高阳的话，就算了吧。”陈怀仁透出些假惺惺的惋惜之情，“他可没有机会替你说话了”。
　　这下轮到李望达不淡定了。
　　“你什么意思？高阳怎么了？”
　　陈怀仁冷笑一下，唤秘书送进来几张照片。
　　“你自己看看吧。”
　　李望达用拷在枷锁里的手接过照片，急忙翻看起来。照片里是两具倒在地上的男性尸体。第二张是个中年男人的特写，手里握枪，胸口中弹。翻到第三张，高阳的面庞赫然出现！
　　李望达僵住了，定定地看了照片两秒，而后紧闭双眼收回视线。
　　一行热泪划过面庞。
　　他失了力气，软软地摊在椅背上。他的视线落在灰暗的天花板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几张照片散落在地上。照片上的高阳，仰面躺着，胸口流出大片血迹。枪掉落在手边，而他的袖口上，正别着一枚缺了一瓣的梅花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