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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只金鱼:好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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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香爱理在来到港口Mafia的两天内,遵从太宰治的安排进行了比较全面的异能力测试,大概摸清楚了「塞壬之船」的特质。据分析,将人关进异空间是「塞壬之船」的主要攻击途径,但其附带的异空间带给人的精神攻击要甚于“关押”这件事本身。再有就是,承受精神攻击一定时长的人在浅香爱理的主动放出后,甚至会完全听命于浅香爱理。
而且,貌似这异能力还可以逐渐增强,有望突破使用时的诸多限制。
不得不说,是非常有用的异能力。
——刑讯这方面尤其。
“喔,很不错嘛,把这些间谍折腾得快要疯掉了,这样一来就方便了。”
太宰治在命令浅香爱理关进又放出了三个意志力强度从低到高排序的间谍后,说出了类似“赞赏”的评价。
那三个被称为“间谍”的男人抱成一团缩在地面上干呕,无法合上的嘴不停地滴着口水,全没有了刚踏入审讯室时那种铁骨铮铮的姿态。
浅香爱理当然很高兴。她非常喜欢太宰治——可能还有点过度信任——听到这句话后,站在太宰治身侧微笑。
戒备?一开始或许是有的。但从太宰治帮她安排妥当了浅香妈妈的事宜,并领着她到了横滨后,浅香爱理所表现出来的便只有“信任”了。
这实际上很奇怪。按浅香爱理最初表现出来的样子,她至少需要两周左右才会完全接纳港口Mafia。不过,太宰治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说得直白点,就是忽视掉浅香爱理的异常。
“我才不要告诉森先生!如果告诉他,到时候他肯定会笑眯眯地说,‘哦,这可麻烦了’,然后问我‘太宰君有没有什么见解呢’,如果我回答了,他就接着说,‘这样啊,不如就交给太宰君去办这件事吧’。这可恶的幼女控,总想着奴役我。”
一天前的夜晚,太宰治在酒吧里边喝酒边这样对他的两位朋友说。
织田作之助饮下一口酒,慢吞吞道:“可是不管的话,最后背负责任的可能还是太宰你。”太宰治没说话,摇了摇酒杯。杯中被切割成钻石状的冰块撞上杯壁,发出叮啷的声音。
轻轻的音乐像水光一样流动,稍远的地方有一个懒洋洋的女声正跟着哼唱,三人像是疲惫了似的,打住了话。
一段时间后,坂口安吾忽然说:“让那么小的女孩子待在阴森的审讯室里,恐怕那未确定的异常会越来越大吧?”
“哈,她的表现可比什么审讯还要阴森好几倍,那些间谍各个在地上爬来爬去向她摇着尾巴求饶,她却只顾着笑。安吾,”太宰治望向坂口安吾,似有所指,“你可要小心啊。”
坂口安吾心头一跳,正欲说话,太宰治却
已经转头状若真诚地揽住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说:“你也是,织田作,千万不要把她看做普通小孩,要像对待大麻烦一样警惕她。”织田作之助略一思索,点点头,说:“我会记住的。”
坂口安吾悄悄地松了口气,吐槽道:“太宰你啊,这就开始挑拨了,简直像小孩子一样。”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用气恼的语气说:“我本来就是小孩子。织田作,安吾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
正在饮酒的青年应了一声,说:“这确实是他的不对。”
坂口安吾哭笑不得:“怎么织田也……”
织田作之助只是保持他一贯的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不是安吾要我学会说点玩笑话的吗?”
社畜情报员被这句话弄得一时哑口无言,却又听见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不过,太宰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孩子?芥川尚且不提,浅香看着还挺乖巧的,你却很排斥她。”“喜欢?”
太宰治注视了会儿眼前那杯金色的“忘忧水”,随后说:“我啊,对这种有两颗糖吃就会忘记一切烦恼的生物只有讨厌。又笨又吵,没有别人就活不下去,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可喜欢的?况且,她又不是什么真正乖巧的性格。”织田作之助说:“啊,有时的确会很烦,不过,人会有‘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念头,不就出于‘被需要’的感觉吗?就像我们需要太宰一样,小孩子需要大人,这种‘需要感’对人而言是非常宝贵的。”
太宰治扭头把面对着织田作之助的小半张脸埋进手臂,咕哝着说:“织田作是在劝我活下去吗?”织田作之助应道:“是的,就是这样,因为我跟安吾都需要你这个朋友,所以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没有回话了。
敏感脆弱的小孩遭到直球攻击,血条清空。
一段时间后,浅香爱理走出了港口Mafia大楼。
她本来不太爱出门,港口Mafia里面东西齐全,待着感觉很不错,但她拜托中原中也买回来的那个鱼缸被太宰治以是危险品的名义没收掉了,还让浅香爱理把金鱼养在塑料脸盆里。
浅香爱理万般不开心,但又不敢反抗,每天闷闷不乐的,她那会儿就想着跑出去,最后不知道织田作之助从哪个废品场买回来一个废弃的圆形玻璃吊灯,倒过来安了个底座上去后勉强凑出一个金鱼缸。浅香爱理高高兴兴地收下了,称它是“绝无仅有”的“匠心之作”,给那条“爸爸”金鱼安了家,这才暂且被安抚下来。可鱼总要吃饲料的,她的鱼饲料被太宰治连同金鱼缸一起没收了,喂了两天米饭后觉得金鱼游水都不太有劲儿,终于受不了了,求老找她贴贴的爱丽丝去跟森鸥外申请,忙得不行的首领两天后才抽空安排了她的出门事宜。
“出门真难……”浅香爱理叹了口气说。
她左手被织田作之助牵着,右手提着刚刚买好的饲料,身后一米远跟着手捧鱼缸充当保镖的初几岩松,直觉得被管着的滋味难受。织田作之助不置可否,浅香爱理于是问:“织田先生,我们去商场的二楼吧?我想逛一逛!”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不同意,浅香爱理就当做是默认了,立刻想拉着男人往楼上跑;织田作之助却纹丝不动,两只脚像钉在了地面上。
“不,我们直接回去。”
织田作之助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浅香爱理,向商场出口跑动了几步。
“为什么?”浅香爱理问。
她面对着大门,所以并不知道五秒前他们所站的位置此刻已经被两枚子弹射穿了地面。
就这阵说话的功夫,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商场内巡逻的保安立刻靠近过来查看,随后便听见他举着大喇叭喊:“所有人不要离开,站在原地!”
织田作之助停住脚步。
走不掉了。这片区域人流量较少,如今在这儿的人包括浅香爱理三人组在内的人不超过二十个,一旦织田作之助再有动作便会被列入可疑。
半分钟后,大门在保安的操控下缓缓关上了。人群聚在商场一楼的中心区域,四周分散围着几个保安。
最开始爆发出尖叫的地方站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他们大概几米远处是一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少女。
大概是什么凶杀案吧。
可恶,真是可恶。浅香爱理用力地磨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居然遇到这种事……
“不要磨牙,这是坏习惯。”
被织田作之助敲了敲脑袋,浅香爱理终于安分下来,可她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就转动着头乱看,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织田先生,那个男人是之前挟持我的帽子怪人。”浅香爱理悄悄地说。
织田作之助是知道那次事件的,也记得男人的长相,只略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趴好,别让他认出来。”织田作之助说。
此刻他们三人的身份也不清不楚,要是那什么瑞德跑上来发疯,恐怕难免一顿猪排饭了。
“这位先生,麻烦您把这个……金鱼缸?给我检查一下。”“不行。”
初几岩松顶着保安严肃的眼神把金鱼缸往怀里揽了揽,说:“这是朋友家小孩儿的东西,如果弄坏了我会很麻烦。”保安A态度强硬地说:“您这样藏着掖着,很难让人不怀疑。请拿出来吧,我们只是检查一下。”
初几岩松还是没有动。
他对浅香爱理的异能力略有耳闻,也对其危险性有所了解,如果浅香爱理不高兴别人碰她的鱼缸,万一到时候简陋的金鱼缸被她用出同样的效果,恐怕结局会比警局一日游更难收场。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旁边却忽然有个男人说:“啊,初几君,你怎么到横滨来了?”
初几岩松从未料想在这种地方会被认出,况且这声音听着像是熟人,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了说话者。
那是个白发的青年,剪短了半边的刘海下是一双微露笑意的红色眼睛。
浅香爱理觉得他十分眼熟,初几岩松却立刻认出了男青年。
“艾斯。”
失去了“三角紫荆”的孤狼咬牙切齿地说。
没错,面前这个令浅香爱理熟悉的人,是那个欺骗了初几岩松的军师艾斯。
“他是那个宠物店的老板……”浅香爱理在织田作之助的耳边嘀咕。
是的,他也正是那天爆炸案现场的宠物店老板。初几岩松并没有看那场直播,所以不知道被自己希冀着援救“三角紫荆”的男人那时正扮作“宠物店老板”参与恐怖活动。
军师“艾斯”歪了歪头,说:“这并非我真正的名字。我叫做……啊,这部分貌似不能说。”
“不要废话!早点完成我们的任务,我要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
不知何时,瑞德已经去到了艾斯的身边,急切地催促着。他穿着黑色风衣,风衣上面的褶皱显得极不正常,织田作之助暗道不妙。
恐怕……
如织田作之助所想,瑞德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风衣。
他的腰部赫然缠绕着一圈炸弹。
“本来早就要这样的,谁知突然死了个女人打断进程!不过没关系,来让我们继续上次的问题吧!”
他示意艾斯拿出手机直播,露出一个癫狂的笑。
“毁灭还是拯救?请选择!”
难办了。
织田作之助现如今不仅要警惕暗处的狙击手、担心初几岩松跟那个白发男子打起来,还要提防这个疯子引爆炸.弹。
“姐姐,好巧啊,我们又遇见了!”
这边织田作之助还在苦恼,那边又出现了一个熟面孔。
浅香爱理听见清脆的童声,缓慢地从织田作之助的肩后探出头,尽量隐蔽地去找声源。
是上次爆炸案里的小男孩。这次,他身边站着两名高中年纪的女生,有一个是上次被毛利小五郎称作“兰”的少女。
江户川柯南见浅香爱理注意到了她用疑惑的语气说:“我刚刚跟兰姐姐遇到了你的爸爸耶,他在找你。”
爸爸?
浅香爱理摇了摇头,说:“不,我的爸爸早就死掉了,那不会是他。”
正说着,浅香爱理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满脸是血、门牙被打掉了一颗的,名为“浅香司明”的她的爸爸。
浅香爱理愣住了。
不可能,爸爸明明……死掉了?
爸爸死掉了吗?爸爸不是杀掉妈妈之后失踪了吗?
这是幻觉吗?
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那个男人却像发现了猎物一般,一瘸一拐地向着浅香爱理走来了。
织田作之助发现了她身体的僵硬,就捂住她的眼睛转过了身。
那男人本就长得满脸横肉,如今的模样更是算得上可以吓哭小朋友。
织田作之助轻声问:“那是谁?”
“……”
浅香爱理声音颤抖着,像夜半的呓语,几乎听不见。
织田作之助等她缓了会儿,细细地听着。
“……妖怪、那是妖怪,杀掉了妈妈的、他也要杀掉我。好可怕好可怕……”
织田作之助皱眉。
这就是那个失踪了的浅香爱理真正的父亲?他为什么以这种姿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