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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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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回到乡镇宿舍,洗完澡后躺床上的江益翻来又覆去,今天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个男人确实是小时候的那位邻居叔叔,赵政笙,小时候他还抱过自己,怎么就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不过想想也正常,一把手日理万机,哪里会记得一个小男孩。
在床上干躺着又睡不着,江益决定起身去宿舍后头的池塘边走走。人就是这样,为了那三两碎银,为了那五险一金,再痛恨的环境也能忍受,接着慢慢接受它。
因为《山河令》这部剧的大火,主演龚俊代言了野兽派,江益当时立马就跟风买了一套龚俊同款睡衣,穿着一千多块的睡衣在农村池塘边溜达吹风,江益自觉整个中国时尚界也没几个人有这等接地气的艺术情趣了。
走着走着,遇见了同事,梁卫。李伟所长在此之前跟江益提了几句梁卫的事,说他本是另一个乡镇的纪委书记,但因为去澳门赌红了眼,把家底都输光了,况且公务员是不能去澳门赌博的,所以他的这个纪委书记自然就没能继续当了,而且他还曾经利用职务之便,和别人合作私自开采稀土矿,情节更是严重。幸好上头有人极力保住了他,将他从原来的乡镇调到了这里,这公职就算是稳住了,在这里混日子就全当打份稳定的工了。
“梁哥!”江益礼貌地和他打声招呼。
“小江,来,一起抽烟!”梁卫大方向江益递出一根中华。
“谢谢梁哥,我不抽烟。”江益平时确实是不抽烟的,他不爱抽烟喝酒这类活动,平时的爱好就是买最新款的衣服鞋子,什么香奶奶,驴,雕儿,所以也存不下钱。
“在基层,怎么能不会抽烟呢?不会抽烟你怎么开展工作。”梁卫大大咧咧,没有一点体制内工作人员的正经样子,反倒像个地痞流氓。
江益没说什么,只是笑笑,他只是好奇,就公务员的收入,怎么抽得起中华。
“不会抽烟,那酒量怎么样?会打麻将吗?”要说哪里喝酒最凶猛,哪里的麻将打得大,当属乡镇,外头的人可能不清楚情况,觉得乡镇这么穷困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赌得起大麻将,其实乡镇的□□才是最吓人的,外头老板赚了钱,要回家乡大赌特赌,乡镇干部平时没事干,也是麻将通宵达旦,村民闲暇时的消遣,也是赌博,生活在乡镇,吃住不花钱,全部钱都用来赌博了。
“酒量不怎么样,麻将……会一点。”江益如实回答,他确实是三杯就倒的量,至于麻将,玩得次数少,但基本的规则都懂。
“赌品和酒品,最能看清一个人,行了,以后打麻将叫你哈!”梁卫像个老大哥,他第一眼就很喜欢江益,觉得这个年轻人又好看又不会耍滑头,顺眼。
“这个……到时再说吧!”江益一点都不想去打麻将,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喝酒,他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同类。但在他人眼里,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另类。
“我说小江,你打算在这乡镇呆多久,有没有想过调动啊?”梁卫一边抽烟一边和江益闲聊,太久没有和年轻人这么自在地唠嗑了,他心情特好。
“我也不知道,就这么做着先吧,调动也不是我想调就能调的。”他当然想调动,想得都快要辞职不干了,可他一没转正,二没关系,只能想罢了。
“本来这次还有一个和你一起考来的年轻人,但人家老爸是住建局的领导,就将他借调上局里了,说什么局里人手不足,还不是因为有关系。”梁卫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半点愤世嫉俗的样子,可能是已经被乡镇生活磨去了全部棱角和锐气。
江益只是默默听着,越听越没劲,他也想借调,他羡慕别人有个有权利的爸爸,可他也就只能羡慕了,突然又想起了今天在电梯口遇见的赵政笙,便和梁卫随口说了句:“我们局里换新领导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赵局,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天生就是做领导的。”梁卫原本平静的目光忽然闪过些莫名的情绪。又说:“今天送资料的时候见到了?”
“没有,就是听人说换领导了,我没见过。”许是今天他认出了人家,人家没认出他,心里不痛快。
梁卫突然盯着江益那张漂亮到带些女气的脸,古怪地笑了笑,说:“偷偷告诉你一些事儿,如果你想离开乡镇,调上局里,你可以……”
说到关键又不说,江益急了:“可以怎样?”
“赵局的口味有些特别,也很广泛,如果你愿意……说不定,很快也能调上局里。”他说得不算隐晦,时尚圈也大把这种事,为博出位,什么都做得出,只是江益没想到曾经的邻居叔叔会是这样的人。
江益一下子觉得脑子很乱,便借口说困了,要回去睡觉了。
回到宿舍那铁架子床上,江益更睡不着了,他热爱青春,珍爱生命,可要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过上半辈子,名牌衣服限量版鞋子都不能穿了,他的青春还叫青春吗?辜负了青春,就等于辜负了生命,那爱美爱艺术的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和死没什么区别了,既然如此,在最重要的生命面前,男人的面子,尊严,人格也就不是有多么重要的东西了。他做了个决定,既然赵政笙已经不记得自己了,那自己就豁出去一回,以年轻的□□换个好的工作环境,未尝不可。
第二天下班后,他就又开着自己的凯美瑞往市区驶去,出发前他从梁卫那里问来了赵政笙家的地址,他不知道为何梁卫知道得这么多,但这都不重要,他只想赶紧地通过一把手的权利让自己重获新生。
来到一片别墅区的附近,江益和大门的保安说自己是来找赵局的,又抽了根中华递过去,烟还是梁卫给的。保安一听是来找赵局的,心领神会地接过烟,给放了行。
江益在一幢最大的别墅前停好车,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女佣,大约三十岁,围着围裙,像是刚刚在厨房里忙活。女佣问:“你找赵总?”
江益礼貌道:“是的,他在吗?”
“在的,但赵总现在有客人,可能不方便见你。”女佣稍稍让开了身,江益看到地上除了有一双皮鞋,还有一双亚历山大?麦昆,款式挺浮夸,带铆钉,定然不会是赵政笙的,又见女佣这表情,想必是又一个和自己一样想走捷径的男人。
江益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转身落寞地走了。
女佣在背后说了句:“需要转告赵总你来过吗?”
江益本想说不用了,可却鬼使神差般说了句:“就说……他曾经的邻居来过。”说完就真走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李卫拿起一份熟悉文件对江益说:“上次让你去局里盖个章的文件,我拿去给镇长看了,他说还差一份表。”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页表格,说:“这张表也要盖上章,你今天再去一趟局里。”
开了多次的盘山路,江益的车技比一开始好了不知多少,如今颇有几分车神的肆意潇洒。
来到主任办公室,主任让江益坐片刻,这张表他得请示下局长才能给盖章。江益便听话的在沙发上喝茶等待。二十分钟后,主任回来了,表格没带回来,却带来一句话:“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领导让干嘛就干嘛,江益起身去了局长办公室。站在门口的他调整了下呼吸,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这声音低沉浑厚,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江益走进办公室,见大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似是在忙公务,头都没有抬起来。
江益主动开口道:“赵局……您找我?”不知是这间办公室太压抑,还是大老板气场过于强大,他感到有些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地跳,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初出茅庐者,以往在时尚圈也见过不少业界大拿大佬,但此刻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紧张。
专心公务的大老板抬起了头,将手里的文件搁置一旁,一双深邃莫测的眼睛看着江益,几乎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说:“在基层工作还习惯吗?”
这是领导在关心下属吗?江益就这么站在大老板面前,一边思考着怎么回答,一边在想今天穿的这身连体破洞牛仔装得不得体,他没想到会被大老板叫来,否则怎么都会穿身西装的,可在基层穿西装,真的很扯,又想可以备一套带来局里的厕所换的,这么想着想着觉得思路飘太远,赶忙回答:“还算……习惯的。”
整间办公室静得能听见针落,领导不说话,他一个做下属的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他怎么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难不成他知道我叫什么,认出我来了却不说,难道这就是领导的艺术?”边想边用手指不由自主地扣自己牛仔裤上的破洞。
赵政笙看了看方才主任拿进来的那张表格,大手一挥,签了个龙飞凤舞的字,手指压着那张纸轻轻一推,简洁地说:“收好。”
江益连忙走上前,两只手去拿那张表格,表现的恭恭敬敬,拿起表格时江益鬼使神差地和面前相距不到一米的大老板来了个对视,大老板的眼神太慑人,既威严且富有攻击性,江益手里的表格差点没拿稳,赶忙收回目光低头说了声:“谢谢赵局。”
又是一阵尴尬,江益僵立在办公桌前,觉得也没啥事了,便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所里了。”
“嗯。”赵政笙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没再看江益一眼。
江益拿着那张表格,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脑海里闪过梁卫昨夜池塘边和他说的那番话,他的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了,拧转后又松开,手里的那张纸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他觉得自己不能白来这么一趟,得做点什么才不枉此行,不管过程,不论结果。他忽地转过身,指甲嵌入手心的肉里,直勾勾地看着背光而坐的大老板。
江益的一系列动作赵政笙都看在眼里,他依旧面无表情,说:“还有事?”
江益鼓起勇气,豁出脸面地毛遂自荐:“赵局,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可塑之才,希望赵局能给我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让我为您效劳。”江益是自信的,也是任性自负,不论是富裕的小时候,还是工薪阶级的现在,他都是备受家人宠爱,甚至是溺爱的,所以他胆子一直很大,做事也不怎么顾后果。
一直都面无波澜的赵政笙脸上浮现了一丝玩味,似在嘲笑现今的年轻人真是没有耐性韧劲的机会主义者,又似终于等到意料之中的反应,眯了眯眼睛,略带戏谑道:“你想怎么表现?”
江益不想将话说得太直白,在这么敞亮严肃的办公室他说不出让我陪您睡一觉,伺候您一晚,或者再粗俗一点,您干过操过就明白了这类的话,他自认是文明人,文雅道:“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赵政笙微微后倾靠在老板椅上,取了根烟,正准备点火,江益非常醒目狗腿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上前替大老板点上。火机也是梁卫给他的,说是带着总有用处,不点烟,也能放火。
赵政笙边吸第一口,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给自己点烟的江益,江益的脸嫩嫩的,还有种刚出社会的童稚气,下巴上的痣很显眼,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在体制内显得格格不入,矛盾得来又有些有趣。
他徐徐吐出一口烟雾,问了一句跟方才话题貌似完全不沾边的话:“今晚晚饭怎么解决?”
江益将有些发烫的打火机收回兜里,这是他第一次替人点烟,不太会用打火机,烫得自己的手指头发疼。“回乡镇吃,镇府大院里有食堂。”
“吃得惯吗?”
这是句关心下属日常生活的话,但江益却认为这是为了岔开方才话题,停止那些想走捷径的对话。
“吃得惯。”才怪!那天天重复的三菜一汤,要不是因为偏僻叫不了外卖,江益绝对不踏进那食堂半步。
“今天可以去局里的饭堂,尝尝这里的饭菜。”前倾上半身,将手上的烟灰磕了磕,又说:“尝尝看有什么不同。”
去局里的饭堂?有什么不同?江益不太明白大老板的意思,是真就字面意思上的简单尝尝饭菜,还是想留他下来晚饭?接着又做点什么?琢磨不透那就直接问:“赵局今晚也会在饭堂用餐吗”
“不,今天上头有人下来巡查。”言下之意很明显,大老板今晚有应酬,就是单纯地让你去饭堂吃个晚饭,然后滚回乡镇去。
江益彻底没了劲头,大老板不领情,根本懒得理会自己,也是,想走捷径的人太多,哪里差自己一个,就算不是为了走捷径,光凭人家那堪比欧美模特的身材,鬼斧神工般的五官轮廓,想爬上龙床的人也能从局大门排到最边远地区的乡镇。感到全无希望,便也不再妄想了,礼貌的说:“那我就先出去了。”
正当江益转身准备离开时,赵政笙说了句:“晚饭后去家里等我。”
江益听到这句话时还有些懵,一脸疑惑地看着背光而坐的赵政笙,他的五官陷入阴影中看不清具体表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这回大老板真要处理公务没心情逗趣面前的年轻人了,不带感情地说了句:“出去。”
江益赶忙拿着表格走出了局长办公室,出来时仍旧疑惑,这是小时候的那位邻居叔叔吗?那位邻居叔叔会抱他在怀里,微笑地问他,你长大想做什么呀?他回答想做个画衣服的。叔叔又问为什么想做个画衣服的,他说路上有些人的衣服破破烂烂,想给他们画漂亮的衣服,他们看上去就没那么可怜了。
在局里饭堂用餐时,江益特意找了个角落用餐,但还是有几个想和帅哥共进晚餐的阿姨们凑到他身边。江益是个帅哥,还是个风格迥异的帅哥,他的好看雌雄莫辨,侧面看轮廓分明,鼻梁细挺,倔傲气十足,正面看因那双氤氲雾气的眼睛和下巴上的一颗痣,使他看起有种秀气的漂亮。
“小帅哥新来的?哪个科室的?”一个胖胖的姐姐凑过来,难得在体制内见到这么好看的小男生,这位姐姐心情分外激动。
“我是乡镇国土所的。”江益并没有兴趣和这些姐姐套近乎唠家常,谈谈回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江益啊,传闻你比道枝骏佑还可爱,看来传闻也能是真的。怎么样?乡镇工作还习惯吗?”中年姐姐都是自来熟,社交牛逼症群体,她抬起自己那肥硕的手,朝一个和江益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招手:“轩逸,这里!”
那个叫杨轩逸的男生被这位姐姐招呼过来,姐姐挪了个位子给他,说:“这位是你没做成同事的江益,他难得上局里一趟,你们年纪差不多,好好认识认识。”
杨轩逸将手中的自助餐盘放下,彬彬有礼地坐下,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杨轩逸。”
江益心想这人真是人如其名,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公子,过着悠闲自得闲情逸致的轻松日子,看着面前这位眉眼如画般的男仙子,江益压制住心里的酸气,同样礼貌道:“初次见面,我是江益。”
“差点就是天天共事的同僚了,可惜没做成。但能在局里共一张桌子吃饭,也是缘分,你说对吗?江益?”这位仙子待人并不像外表般和风细雨,钱权貌的三重加持让他理所当然地不怎么接地气,高高在上的。
“说得没错。”理智和素养让让脾气差的江益忍住没当场掀桌子,他厌恶眼前这个自觉高人一等的官二代,那种优越感让他倒胃口。江益身上其实也有这种臭毛病,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自傲,可人是双标动物,宽于待己严于律人是常有的事。
江益三扒两口地解决了这顿尝不出滋味的晚饭,去到停车场拿车,他要去上次没去成的地方。奇怪的是,这次得了恩准,反倒没有上回那么勇往直前了,边开车边叹气,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还好没到三而竭的地步。
来到那片别墅区的保安亭,照例说来找赵局,保安照例给放了行。到别墅旁停好车,江益又一次按下了别墅的门铃,来开门的还是上回的那个女佣,像是见惯了江益这类人似的,她平静而礼貌地让他进来。
江益踏进别墅的门,里头奢华考究的装潢让他简直怀疑赵政笙到底是个政客还是商人,亦或是两者的结合体。原以为女佣会招呼他在客厅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坐着等候大老板的到来,没成想她领江益到一楼的一间客房,打开门示意他进去,像是说过很多遍的话:“里头有干净的换洗衣裳,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说完她就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江益走进这间客房,里头有一整排干净的换洗浴袍,似是被很多人用过的客房,江益有些嫌弃地取出一件浴袍,仔细检查了下领口,见领口雪白无暇,自言自语说:“还好是一次性的。”便拎着浴袍进了浴室,他要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主动送上门的货物本就廉价,顾客好不容易肯同意收货,不把卖相整好看点就太没交易的诚意了。他脱掉衣服,抹上架子上放着的阿蒂仙沐浴乳,使劲儿搓揉皮肤,再打开花洒,将身上的泡沫和自尊一同冲净,只留一身若有似无的香气。
江益洗好澡后在客房的床上铺了件浴袍,身上又裹一件浴袍,一边听着网易云一边躺着等待大老板的回来。等了两个钟头大老板还没回来,他躺得腰酸,便穿着浴袍走出客房,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静静观赏这幢豪华大别墅,水晶灯璀璨,大理石地板华丽,欧式浮雕扶梯也尽显别墅主人品味。在沙发上一坐又坐了两个钟头。赵政笙回到时已是十二点多,江益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车库门一响,女佣就从她房间里出来给主人开门,她是个训练有素的女佣,24小时待命,或者应该称她为管家。
江益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赶紧地站起身,整理了下睡得翘起的浴袍边,低头叫了声:“您回来了。”
女佣给赵政笙倒好杯热茶就自觉的回房去了。江益还在沙发旁僵立地站着,浴袍是中长款的,刚好到膝盖,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小腿。江益的腿和普通男孩子的腿不太一样,没有腿毛,又长又直。
大老板今晚应酬喝了点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扯松了自己的领结,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穿着浴袍的江益,吐出了两个字:“脱掉。”
江益似是被这声低沉的嗓音蛊到了,耳根子顿时通红,他咬咬牙,一拉浴袍的带子,将雪白的浴袍褪了下,他里头光无一物,内裤也没穿,客厅的灯很亮,但面前男人的眼光更是犀利,他被看得很别扭,通体雪白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脚趾头因紧张微微蜷缩。
“过来。”大老板开口。
江益以往也听过类似的桃色故事,但自己真人上演还是第一次,他没有经验,更是个一条肠子通到底的直男,可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缓缓地蹲跪在双腿中间,手哆哆嗦嗦地抚过包裹在昂贵西裤料子下紧实的大腿,而后来到冰凉的皮带扣子上,想要解开,却笨拙地怎么都解不开。
大老板今晚的兴致似乎很高,隔着西裤都能瞧见里头正待喷薄而出的欲望。
两个人靠得很近,江益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烟草气和淡淡的香水尾调,许是太紧张,脑充血的他有些眩晕。
赵政笙低头,问了一句:“想好了?”
江益轻轻嗯了一声。
“放松点。”
江益根本无法放松,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这已经无关面子尊严人格,完全就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这场战争结束时,江益已精疲力尽。
完事后的大老板冷漠如初,冻若冰霜地抛下一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