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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林越?你在哪呢?”
      “在外面。”接到庄声电话的时候我刚好走出楼道,李月女士哭天抢地的咆哮依然十分走情绪。
      “又跟你妈吵架了?怎么说,她也挺不容易的,你让着她点。”庄声劝道。
      “没办法啊,她哪天不发一次脾气心里就不舒服,日子不好过总想撒点火。”我也不是没试过顺着她,听她的话,乖一点,成绩好一点,她能开心一点,这样就不会每次对我非打即骂了。
      但这不管用,只要林兴承在外面做了什么混事,她便会愤慨,她不能向林兴承发火。转头就会把火撒在我身上。
      总的来说我只是个发泄桶,怎么改变都没用。
      但她也常常在对我撒完火后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我诉说她有多么难过,多么悲惨,说她只有我了,让我别像林兴承一样。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李月女士在这方面可谓是技巧娴熟。
      但谁又愿意天生就做一个出气筒?还是个傻子出气筒?被虐待依然感恩戴德?
      “诶别说了,我跟耗子还有林周在鹿山这边,林周朋友在这边开了一个赛车场,特爽!要来玩吗?”庄声在那头兴高采烈地说。
      林周就是庄姐,庄姐跟庄声小时候都是单亲家庭。庄声妈妈一个人带着庄声很辛苦,正好林周的爸爸也是一个人。
      他们就一起凑伙过日子,庄声就和林周成了亲人。但后来他们运货的时候出了事,就只剩下林周跟庄声,林周是庄声的姐姐,我们就都叫庄姐。
      “鹿山?有点远啊,你们玩吧。我站会儿就上去了。”
      “别啊,你不最喜欢这种了嘛,刚好来放松放松。你那不是有我家钥匙嘛,去我家,林周的那辆本田就在家里,你骑着过来。”
      本来还不太想去的我听到那辆本田瞬间兴致昂扬。“卧槽?那辆本田?庄姐让我骑?”
      “对啊,林周特地留在家里没骑来。来玩吗?”
      “来啊。”我听着电话,早已开始往庄声家走了。幸好,钥匙就在我衣服兜里。
      “那你来的时候注意点,稳着点,别让交警逮到。”
      “嗯知道,对了鹿山那边好像没什么饭店,你们吃了吗?要不要我带点东西去?”我问道。
      好像庄声也没有想到这事,停了一下才说:“你等等,我问问他们……”那边一阵窸窸窣窣。
      庄声家离我家不远,如果是直线距离的话就不远,就是路有点绕。我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庄声说话了。“他们不要,晚点林周的朋友要请我们吃饭的,你饿吗?估计你也没吃,你先随便买点吃的吃点,过会来这玩好了一起去吃大餐。”
      “嗯,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我回道。
      我摸了摸那辆本田,嘶,手感真好。
      田记肉包铺。他家东西远近闻名的好吃,主要卖包子馒头之类的,其他东西也不少弄。
      一顿下来,我多少有点饱了。
      结完帐,起身开始往外走。手机铃开始响了,“烦。”我掏出手机看,是庄声。还好,不是李月打来的。
      “怎么了?”
      “哎,林周朋友刚才说,全丰路那边有交警查,你走小道吧。快点来,我等你带我飞呢。”
      “知道了。”我笑着挂了电话,将头盔带上。
      走小道啊,只能是旧厂区那边了。
      我并不急着走,一路开得晃晃悠悠,天气已经开始冷了,好在庄声留了头盔。
      开到一半,正好到旧厂区兜里的手机又开始响了。靠边停了车,拿出手机一看——李月女士热心来电。
      我将手机举得远了点。“喂。”
      “林越野!你跑哪去了!一天天就知道鬼混!你上哪去了!”开局就是河东狮吼,很符合李月女士作风,幸好我拿远了。
      “在外面呢。”
      “你给我回来!周末不呆在家里学习,你天天就知道跟蒋浩那些人鬼混!你在这样下去迟早也要成他们那样!”
      “耗子哪样了?”
      我无聊地四处张望,任由李月女士吼骂。这旧厂区一年不如一年,街道都没小时候看到的那么好了。
      完全看不出,以前还是个受年轻人欢迎的小型聚集地。
      “哪样?蒋浩那些人什么样你不清楚?混混混!一天就知道混!好的不学学坏的,开学报道不去!摸底考考到二班!林越野你要混成什么样你才开心?”
      “混到死啊。”
      那家早餐店餐板上的油垢都快几年没擦了吧,店前人依旧不少。对街垃圾车那里也真的可以算是五毒俱全。
      有个人正要去丢垃圾,我抬头看天,阴沉沉的,还飘着些毛毛雨。嘶,这天气,穿的有点单薄了吧……怪不得走路都有点飘摇。
      “林越野!你到底要野成什么样子!一回来就知道玩手机!说你一句就走!你从小到大,我供你吃供你穿,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管你一下都不行?”
      “当然可以,所以我都没有还嘴啊。”我咧嘴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当然可以啊,毕竟,您是我妈嘛。”继续观望了一会,视线定在那个走路稍微有点飘飘然的人身上。
      我不自觉的眯了眼。这身影……有点眼熟。就是距离稍微有点远,看不清楚。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让你……”
      然后看见她突然倒下!
      “挂了。”
      我向那人跑去,快跑到她身边时终于看清长相了。
      我真是操了,又是纪望。手机又开始响了,估计李月女士这会正气愤我为什么会挂她电话。我掏出手机直接关机。
      转头看向靠着墙的人,我是不是五行犯她啊?
      我停下了脚步,原地立一会,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是继续向她走去。“要帮忙吗?”
      纪望抬头看向我,眼神……很复杂,非常复杂。我估计跟我一路跑过来然后发现人是她时的心情一样。
      惊讶、无语、无奈。
      纪望低头:“不……”
      她这个不字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已经转身准备走了,实在是有点烦了,两次不太愉快的帮忙体验,让我很烦。
      第一次就算了,我最多就是张了下嘴。但第二次就是真的烦,两次帮忙,结果对方连声谢谢都不说。
      厕所那次,领头那个倒是没去找庄声,但在校外带着几个人堵了我一次。
      拿着木棒和钢管堵人的女生,基本没谁想去扯什么头发。就是正儿八经的打架。扯头发,那都是打完后发泄过程中用的手段。
      所以那次被堵导致我后来两天没去学校,两个星期身上都挂着彩,虽然,被打的惨的人不是我。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让我觉得纪望这人挺没意思,帮人一把,连句谢谢都没捞到。
      我还没来得及迈出我转身的第一个步子,纪望脱她那个“不”字脱了一会突然转弯来了句。“……能动,能麻烦你送我上去吗?”
      我转身盯着纪望,她也在看着我。看着我又来了句。“可以吗?”
      搞得……她好像很卑微可怜的样子,艹。
      我松松散散的来到她身边,靠着墙,回望她出来的那栋楼,看她。“你家几楼啊,太高了我不送,累。”
      “不高,就二楼,还算近。”纪望说。从我看见她直到现在,她都在捂着肚子,皱着眉。
      我瞄了眼她手里的袋子,说:“丢垃圾?”
      “嗯。”
      “给我。”我从她手里拿过垃圾袋,三两步走到垃圾车旁边丢了。又走回去,伸出手叫她扶着,把她扶起来。然后我蹲在地上,“上来。”
      纪望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多没趴上来。我皱着眉回头看她,看见她盯着我背看半天。
      “是我迷人的花背透过我的衣服显现在你眼前了,还是我背上有什么乾坤大法阵?干嘛呢?”
      纪望闻声看向我:“那倒没有,就是你背部比例挺不错的,好看。”说完趴到我背上。
      我全身上下哪里比例不好?不就是个背而已。我没回话,自顾自地想着。
      我以为起码还是会有点吃力,但我没想到纪望真的有点轻,所以没有那么吃力。
      今年一城要是弄什么热心好公民,获选名单里要是没我,我都怀疑是黑幕。一次两次,上赶着热心奉献,就是奉献的人不领情。
      “谢谢了。”背上的人突然出声。
      我不适应的歪了歪头,干嘛在人耳边说话?但,到底还是有点惊讶。
      我还以为她又要向前两次一样什么都不表示。“原来你知道有谢谢这个词啊,搞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纪望没说话,估计她自己都有点羞愧,又或者是实在疼的没力气说话。
      因为她没接茬,所以气氛一时有些不尴不尬。耳边时不时传来她疼的不断吸气的声音,还有些细碎的低吟。
      二楼,只用爬两段楼梯,还是挺不错的。
      我率先开口,打破奇怪的氛围。“哪面?”
      “左边。”
      估计挺疼,感觉她说话都有点吃力。
      但我还是不适应的歪了歪头,能不能不要在人耳边说话!
      我本来准备把她放在门口,但想了想,送佛送到西。就她在下面皱着眉,动都动不了的样儿,自己进门躺床上估计有点困难。
      “门关没有?”
      “没,推开就行。”
      我依言推开,把她放到床上。艹,有点累。
      回头看纪望,估计要不是我在,估计她都要满地打滚了。额上还有细密的冷汗,看着,就像个……小可怜。
      “你这是胃病犯了还是什么急性胃炎。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问出来的时候我就有点后悔了,纪望这样子,估计说话对于她来说挺困难的。“算了,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说完我作势去扶她起来。
      “嘶……不用,它慢慢会好。今天谢谢你了。”纪望躺在床上,颇为费力的回我的话。
      不太委婉的转成人话就是:不用,我自己清楚,今天谢谢你了,但你也可以走了。
      话说到这,多少有点逐客令的意思了。
      送佛也送到西了,帮人也算帮到底了。还意外收获了两句谢谢,确实应该走了。但当她毫不犹豫下逐客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行,我走了。”说完转身,舌尖不自觉地抵住后槽牙。
      想了想,我也挺好打发的,两句谢谢忙前忙外,不爽都只是因为被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越野?”纪望在身后喊,语气略微有点不确定,或者疑惑。
      烦不烦!“干嘛!”我回头,语气不爽,其实我整个人都不爽,被人喊来喊去就算了。
      我本来就很不喜欢别人叫我林越野。偏偏不久前我刚和我妈经历了两次不太愉快的沟通,偏偏刚刚被她呼来喝去。
      纪望似乎很不能理解我这突然爆发且来势汹汹的不爽,拧着眉看我。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要不你去买点吃的,顺便帮我带份粥?”
      舌尖抵住后牙,我同样拧着眉看她。使唤人使唤的挺得心应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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