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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纨绔质子5 报复 ...

  •   画舫二层房间内,李昶与赵谦相对而坐,舞姬牡丹则是垂首立在一边,静静地站着。

      赵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透明的液体沿着肥厚的下巴滑落,被打湿的衣襟粘在身上,隐约透出胸前臃肿的白肉,显得有几分滑稽。
      然而当事人显然并不这么觉得。

      赵谦抹抹嘴巴,一脸春风得意地笑起来:“乐亦这蠢货,这会怕是已经被昭和抽个半死了吧?说不定一怒之下把那疯婆子也扒了衣服,就当着那群娼妇的面好好‘驰骋’一番,那才有意思啊。”

      胖子细小的眼睛里满是淫邪,忽然一把拉过旁边的牡丹,强迫女人坐在他的怀里,肥胖的手便在她腰间游走起来。

      牡丹笑容勉强,然而看看桌上见了底的酒杯,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甚至主动凑过去亲了亲赵谦的侧脸。

      “宝贝真乖。”赵谦笑着抚上她的脸,深情地呢喃,“可惜啊……若昭和能像你一样乖,也就不会在今天变成荡/妇了啊。”
      牡丹神色微嗔,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却被男人一巴掌甩在脸上。

      “闭嘴!”赵谦把人摔在地上,却还不罢休,一脸嫌恶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对昭和评头论足不成?”
      牡丹抿唇不言,只是垂下的眼眸中快速滑过一抹冷笑。

      赵谦见她一动不动,又觉得无趣,于是撇撇嘴,伸手将人扯了回来,不耐烦道:“行了,跟老子闹什么脾气?真当自己是那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了?”

      说着重新在女人身上揉捻起来,一边冷笑道:“你也不用妒忌人家,毕竟今日之后啊,咱们大燕所谓的第一贵女,也不过就是个合不拢腿的贱货罢了,以后有机会,爷也让你和她平起平坐一回,做那床榻上的好姐妹。”

      一直沉默的李昶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道:“你说话注意些,郡主现在毕竟还是世子的女人。”

      赵谦却是嗤笑:“姚矜若真当她是自己的女人,就不会送她这好大一顶放荡的帽子了。”
      说到这顿了顿,又不耐烦道:“这姚矜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什么,既然已经把昭和算计到这个地步,为何不干脆让我去把事情坐实?也好报当年那一鞭之仇。只是随便吓唬吓唬,若是被那女人发现,岂不是功亏一篑?”

      李昶借着喝酒的动作翻了个白眼,实在瞧不上这个精虫上脑,连昭和郡主都敢出言调戏的蠢货,然而面上却只淡淡道:“昭和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才及笄的小丫头,遇见那种场面自然只会慌张,乐亦又是神志不清,等他们当中有人反应过来,事情早就尘埃落定了。”

      赵谦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与乐亦一同前来的黑衣男人,虽然明知画舫各处都有护卫潜藏,那人不可能产生什么影响,然而还是莫名有些不安,手中揉捏的动作也就越发急切起来。

      很快感觉到腹中火燎一般的麻痒胀痛,赵谦虽然有些意外于今天的劲头,却也没有多想,干脆抬手去扯腰带,也不管对面还坐着一个李昶。
      还是李昶主动起身向外走去,有些厌烦地道:“你快一点,别误了事。”

      赵谦手上忙碌,嘴巴也不闲着:“我说李昶,该不会真像那花魁说的一样,你那玩意细得像竹竿,怕拿出来被我笑话啊?”
      李昶脸色一沉,咬牙道:“赵谦,你给我适可而止。”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你既然看不惯就赶快出去吧,别耽误我办事。”赵谦随口应付着,一把扯了裤子,反手将牡丹压在身下。

      李昶攥了攥拳头,脸色难看地加快了脚步。

      当年传遍青州的那桩笑话,他恨的又何止是一个白音?
      若不是那家伙横插一脚,阿音她也不会……

      “乐亦,你活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李昶恨声低语,用力推开门。
      然后迎面对上了少年的笑脸。

      “呦,肚子这么快就不疼了,还有力气骂人啊?真是可喜可贺。”乐亦鼓鼓掌,一脸热情地寒暄,“听你刚才在念叨白音的名字啊?难道是想她了?”

      李昶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
      乐亦充耳不闻,一脸鄙夷地瞧着他:“可惜啊,你那根竹竿讨不了人家欢喜也就罢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想要白嫖,也难怪人家花魁忍受不了,要站出来发声啊……”

      “你放屁!”李昶怒极,抬手就要掐他的脖子。
      不等乐亦躲避,旁边青泥已经轻描淡写地将他踹飞出去,然后通红着脸蜷成了一只虾子。

      乐亦一脸赞叹地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少侠。”
      青泥并不觉得将这么个瘦猴踹出去有什么厉害,但还是轻轻勾了下嘴角:“谢谢。”

      目光扫过角落里神色怨毒的李昶,青泥莫名想到他们口中堪称胆大包天的花魁白音。
      自己这一脚轻而易举,而那个使李三少变成整个青州笑谈的姑娘,只怕是没那么轻易被放过吧。

      突如其来的想法一闪而逝,青泥很快回过神来,跟上乐亦的脚步。
      却没注意到少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先是目露思索,然后神色了然地笑了笑。

      拦路的李昶被踢走,房门敞开,乐亦却并没有直接闯入,反倒一本正经地敲了敲门,等到门内传来女子气喘吁吁的一声“进来吧”,这才步履悠闲地进了屋子。

      牡丹好不容易踹开赵谦恢复自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道:“这死胖子是不是猪变的啊?可沉死老娘了。”
      乐亦的目光扫过她,正要低头去看横在地板上的赵谦,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挡住了视线。

      “怎么了哥哥?”乐亦眨眨眼。
      手心被少年的眼睫轻轻扫过,青泥默默离远了些,才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是说喜欢男孩子吗?那就不要看吧。”

      乐亦听他带着商量的口气,忍不住一弯嘴角笑起来,语气却故意严肃:“那不行啊,我要是不看,该怎么处理之后的事情呢?”
      青泥站在后方,看不见少年的表情,闻言轻轻皱眉。

      犹豫片刻后,男人看向屋中抱着胳膊的牡丹,示意道:“劳烦你替赵谦遮一下。”

      牡丹:“……”别以为你说话客气老娘就不打人。
      离谱,这厮简直离谱。

      青泥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顿了顿,又尽量诚恳地补充道:“郡主还在我们身后。”
      被堵在门外的小姑娘闻言一踮脚,从男人侧面探出头来:“我在这呢,怎么了?干嘛不进……”

      然后就沉默下去,半晌揉了揉眼睛缩回脑袋,颇为嫌弃地噫了一声:“男人,真是令本郡主失望的东西啊。”
      虽然被遮挡视线,但是乐亦光听声音就脑补了全程,迟疑半晌后试图弥补:“昭和你别误会,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冬瓜那么……”

      然后就被青泥轻声打断:“你看见了?”
      乐亦张着嘴停在一半,显得有些滑稽。

      青泥了然:“那便看吧。”
      说着就要放下手,却又被少年一把抓住。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昭和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乐亦扯着青泥的手盖在脸上,义正严词道,“哥哥你挡严实点,我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明知道这家伙在信口胡扯,然而青泥垂了垂眼睛,还是说:“好。”
      只是……少年的睫毛未免也太密了些。
      这样贴紧时,那骚动的痒意就好像穿透了掌心,一直蔓延到经络骨髓之中。

      青泥不由绷紧了指尖,再次看向牡丹的眼神就带了两分催促。
      看懂他意思的牡丹撇撇嘴:“看我做什么?为本姑娘脱的裤子,就没有若无其事穿回去的道理。”

      说着漫不经心地抬脚,绣花鞋底碾了碾胖子的腿间。
      也不知是被疼醒还是怎么的,原本一动不动的赵谦终于有了反应,在地板上扭动起来,裸露的半身拧来蹭去,一身白肉跟着晃晃荡荡,口中呻吟着:“水、水、给我水……”

      牡丹挑了挑眉,笑着俯下身提醒道:“可别忘了自己在哪啊,赵公子,想要水还不容易吗?。”

      “我、我在……船……”赵谦像是从什么噩梦中惊醒一般,蓦地瞪大眼睛,然后浑身颤抖着爬起来,闷头朝屋外冲去。

      乐亦被青泥拉着退开两步,抬眼时只看见两条白花花的腿从廊道上滚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乐亦啧啧称奇:“我认识赵谦五年,都不知道他居然能跑得这么快。”
      说着转头看向牡丹,忍不住好奇地问:“姐姐给他吃了什么?”

      女人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装,然后抬步跟着赵谦而去,经过乐亦时竖起一根手指,轻笑道:“也没什么,一点痒痒粉而已。”

      乐亦有些不信,于是转头问青泥:“你觉得会是什么?”
      青泥思索片刻:“看症状倒是很像恨水散。”

      “恨水散?”乐亦对这名字有些陌生。
      “你不知道很正常,这恨水散在江湖上失传已久,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青泥摇摇头,神色微微古怪,“据说中药者通身干痒难耐,犹如万蚁攀附徘徊于身,极端渴望靠近水源。”

      乐亦闻言却是有些不解:“既如此,为何又叫‘恨水’?”
      “因为事实上接触水不会带来任何缓解。”青泥缓缓道,“真实效果大概会是……万蚁从攀爬转为啃噬吧。”

      痛极痒极,碰一寸水,便毁一寸血肉。
      方才牡丹却是笑脸盈盈地要那赵谦去跳湖。

      乐亦摇头悚然:“女人呐,狠起来真是可怕。”
      然而转头又笑得兴致勃勃:“走走走,青泥我们快一点,晚了可就看不上好戏了。”
      说着一把拽住青泥向外跑去。

      然而两人聊天的功夫还是耽搁了时间,走出船舱的时候,前面早被乌泱泱一群小姑娘挤得满满当当,乐亦探头探脑,忍不住有些遗憾:“好远啊。”
      下一秒就感觉脖子一紧,然后脚下腾空,来到了船顶之上。

      乐亦摸摸脖子,看着眼前骤然开阔的景象,高兴了。

      “谢谢哥哥。”乐亦犹豫片刻,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不管带谁都是这样提着走吗?”
      第二次见面就是拎着自己飞檐走壁,之前在船舱里丢开居心不良的牡丹,貌似也是提着领子扔出去。

      青泥回忆片刻,摇摇头。
      他带过人的除了乐亦,貌似就是山庄里那帮家伙快死的时候了。

      都是挂在肩膀上扛走的。
      一路走还一路咳血,青泥不管多少次想起来都觉得非常嫌弃。

      那些笨蛋还要怪他姿势不好,真是无事生非。
      一群废物,要求还挺多。

      青泥面无表情地腹诽着,然后就见少年一脸欣慰地点点头,试探着提出要求:“那以后改成背着好不好?抱一个也行。”
      似乎是见青泥有些迟疑,乐亦又皱着脸,苦兮兮地道:“提着衣领脖子会疼啊。”

      说实话,那一次被青泥救下之后,乐亦足足歪了半个月的脖子,为此没少被陆迟那厮嘲笑,委实是心有余悸。

      青泥试图想象自己抱着山庄里那些完蛋玩意的场景,不由得浑身别扭,转头再看看眸光清亮的少年,将脑海中的人换成对方后,顿时觉得宽慰许多。

      一点都不双标的青泥神色缓和,点了点头:“好。”
      不过那帮蠢货还是扛着吧,多吐二两血正好长长记性。

      乐亦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后来居上,把百步山庄素未谋面的杀手哥哥们甩开了血的距离,闻言乐呵呵地一点头,安心看起戏来。

      几句话的时间,牡丹已经施施然站在了赵谦身后。
      那胖子从房间中跑出来的时候慌不择路,直到站在船头被海风一吹,这才清醒几分,看着两层楼高的海面,想要下去又有些惧怕的样子。

      牡丹柔柔一笑:“赵公子,奴家帮你一把啊。”
      事情发生的太快,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落到了这个境地的赵胖子显然还没意识到罪魁祸首就站在自己面前,闻言惊喜转身,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对上一只小巧可爱的绣鞋。

      赵谦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牡丹也趔趄了一下,险些栽下去与那胖子作伴,好在最后一步时堪堪稳住了身体。

      众人只见一只硕大的肉球从二楼船头倒飞出去,衣襟被风撩起,露出下面白花花光裸的皮肉,两腿当中的玩意还在半空可疑地抖了抖。
      ——“扑通”一声,硕大的水花飞溅,连带邻近姑娘们的衣裙都跟着遭了殃。

      胖子起飞时乐亦被青泥遮住了眼睛,却没有错过那一声巨响和之后的“巨浪”。
      乐亦顿时笑开了花:“哎,青泥你看,和我之前说的一模一样吧?这死冬瓜真的砸起那——么大的水花啊。”

      青泥在赵谦一声声凄惨的嚎叫中认真地点头:“确实。”
      乐亦摸摸下巴,又不由有些钦佩地道:“牡丹姐姐这一脚也是不同凡响,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看来真是让赵胖子给气狠了。”

      青泥将方才助了女人一臂之力的手背在身后,赞同道:“赵谦的确不是东西。”

      险些被坑下水的牡丹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腿,只觉得好疼又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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