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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赤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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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和赤泉有关?”时映寒问道。
江婆婆叹息一声。“赤泉自古便是落依国和萱国的战场 。遍地尸身血海,被人血染得通红,这才得名赤泉。正常人,哪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偶尔得个病啊啥的,很正常。我们也是无处可去,才停留在这里。现如今,村子也没什么人了,我老婆子年龄大了,死哪里不是死呢。只是可怜了小宇这孩子。跟着我受苦。”
奇怪,诡异。时映寒整个人都不舒服。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这声音太过熟悉,时映寒哪怕闭上眼睛,都能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萱国在赤泉四周设了一道禁制,村子这几年才好过点。”
“不是因为赤泉不好控,宣国才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圣城的吗?”
时映寒看着一旁问话的人。
有手搭在肩膀上,猛地捏紧了。
“池忆?没事。”时映寒拍拍那双手,安抚着紧张的人。
“这是风御?”池忆僵直的身体不容他放松下来。
眼前的人俨然不是他们平时见到的风御。这位风御至少年轻了十岁不止。
看不见他们,或者说在这里他们两个是透明的,不存在的。
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江婆婆摇头:“这个我们不知道,只是突然之间我们就被划入了圣城。”
那双锐利的眼睛。是时映寒几年来从未见过的。“这里是赤泉!你们是赤泉留下的魂灵。”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柱蛇形而上,抽离了所有思绪。尖叫,疯狂,疼痛混杂在一起,她喊道:“魂灵?不、我的小宇不能死。不能!”
哭泣,崩溃撕扯着这位老婆婆。“你能救他。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小宇。”
风御沉默良久,他审视着眼前的老婆婆。“宣城又打仗了,这次没人能救他。”
江婆婆阴暗地看向那人。
时映寒召来“念安”,哪怕知道自己只是个观察者,风御甚至看不见他。他不能让这人伤到风御。
江婆婆泄了气,瘫坐在地上。跟风御说:“你就是这么求我帮忙的。”
“你能帮我吗?”风御问道。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好。”
——————
许久,已看不见风御和江婆婆。
“刚刚那是?”池忆问道。
“只听说赤泉有扰乱真实和虚幻的能力。可是刚刚,真的不曾发生过?”
“赤泉在宣城灭亡前就是圣城的了。”
“话说,你怎么找见我的?”时映寒问。
池忆看向时映寒,明白他不想再谈论刚刚的事情。
“找不见你人,岑轩灼给了个消息。”
“岑轩灼?离他远点。”时映寒说。
“行了,今天是清风节,我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赤泉。”
“魂灵。必然知道怎么出去。”
依旧是那个祠堂。
江婆婆见俩人走来,眼睛扫视着,找着东西。“让你拿的香呢?”
池忆笑着,从乾坤袋中拿出几捆香来。“婆婆您要的东西。”
江婆婆接过香,点燃:“说吧,这回又是请我帮什么忙。”
“我们要出去,离开赤泉。”时映寒说道。
“上香,就可以走了。”
那柱香忽明忽灭,时映寒走得也就慢些。
池忆动作要迅速很多,已经出去了。
“只有这个吗?刚刚你那把剑可不是这么说的。”江婆婆问他。
“婆婆,刚刚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时映寒说。
“我不让你看,你难不成就不知道了?”江婆婆把香插在供桌的香炉中。
“有些东西总要自己搞清楚了,才能避免丢失。”
“难不成还能把我的记忆偷走不成?”
“谁知道呢。”
清风节终究是过不成了。
风御不见,就连圣城都惊动了。
时映寒匆匆忙忙回到昆仑,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是的,池忆把小仓鼠送回来了。
时映寒来到风御的院子里,昔日风御经常拿着一把椅子,沏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照看他养的夏枯草。
如今这院子倒是空空如也。
时映寒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三天了,仍然没有一丝消息。
出了院落,前去寻掌门
掌门看见时映寒回来。开口安慰他:“放心吧,虽然风御被劫走了。可洛丞说劫走风御之人,必不会对风御动手的。”
时映寒眉头紧锁,“师娘?师娘他人呢?”
掌门看时映寒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洛丞受伤昏迷了,被圣城派人带走了。这才把你叫回来。”
“他们为什么把师尊劫走?”时映寒平复心情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祠堂,破旧的祠堂。怎么就忘了问下江婆婆了呢。
“不明白。圣城肯定有办法,你先去那里看看有什么计划,别误了救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昆仑一定在所不辞。”
时映寒这才注意到:掌门眼圈周围黑黝黝的。说话时下巴一点一点的,想必是累极了。
“掌门您多注意休息。我这就起身前往圣城。”
这还是时映寒第一次见到这位陛下,
她身着一袭红衣,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被那双眼睛盯着,叫人直觉如坠冰窟。
“你说在一间祠堂见到了风御?能知道具体地点吗?”
“赤泉。忽然之间就到了赤泉。”
风念思索着,没在说话。
“陛下?”
风念看见了那个玉佩,叹息道:“你还在祠堂,风御不见了。”
时映寒望着她,点头。
“是玉佩让你看见了他,不是他在祠堂。”风念说道。
“他的祠堂是破旧的,不一样。”
“破旧的祠堂、赤泉。你知道吗,初晓城已经封锁了。总能找见。”
风念安抚道:“放心,我这个哥哥,还没人能伤到呢。他自己或者他信任的人才有可能把他关起来。”
心绪不宁的时候,走到哪里,自己是没有知觉的。
大片的蒲公英,风吹过的时候,可以把眼睛遮住,幸好圣城这个季节没有风。
“哎呦。摔死我了。”
一个黑衣服的小孩儿,头上戴了顶深红色的帽子。帽子太大了,可以把他的脸全遮住。
“你是谁啊?”小孩问道,眼前这个把他扶起来的大哥哥他没见过。“你眼睛好好看。允许你在我的花园里待会儿喽。”
“时映寒。你叫什么?”
“本殿名叫沈望舒。你在这里做什么?对了你见叔叔了没?母皇都不告诉我。我还等着和听白玩呢。”
“听白?”时映寒大致能猜到他口中的叔叔是风御。可是听白是什么?
“就是叔叔身上那把佩剑啊。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帽子把沈望舒完全遮住了。
时映寒把他的帽子扶起来,以便能看清他的小脸。
“听白?”沈望舒盯着那枚玉佩。“它怎么在这里?听白不用保护叔叔了吗?”
“望舒想和听白玩吗?”
“想。但是叔叔需要听白。”
“那你想见叔叔吗?”
“想啊,可是他好像很忙。”
“我现在要去找他,望舒能帮帮忙吗?”陛下只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就把他带到御花园来。怕不是要把他软禁在此地。可皇宫戒备森严,他要出去,眼前的沈望舒刚好可以帮他。
不过在此之前,最好先到御书房查查赤泉和初晓城。
圣城的御书房太大了。几乎整个上午都在,找书了。
“找什么?”红衣飘然,是陛下。
“初晓城封锁了,大概多久。”时映寒问道。
“找到为止。”风念回答。
“陛下,师傅失踪的时候我就在初晓城,我见到了他。还有听白在我手上。”
“无妨,你在此地呆着便是。哥哥不会出事,你就不一定了。”
“会死吗?”
风念猛地盯着他。
压抑,时映寒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会。”
“陛下,他是我师傅。”
“这里有赤泉的资料,你可以看看。风御一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赤泉外围有一个屏蔽法阵,以确保不会有人跌入赤泉,同时保证不会影响到赤泉周边的人。
于宣城二三五年建成,圣城每年进行检查和修复。
“今年修复时间是清风节!”
风御失踪,封城,阵法,清风节。圣城要干什么?风御又要干什么?
时映寒婆娑这那枚玉佩。
“听白,你能找见他吗?”
玉佩化作一把深墨色的剑,这是听白。
一路逃到初晓城。
或许是默契,或许是专门等他。时映寒一到初晓城便遇见了池忆。
清风节在初晓的西边。赤泉则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风御找见了?”
时映寒摇摇头。
“今年清风节正好撞上了封城。会好找吧。”池忆说。
“圣城已经把水上行宫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了。”
时映寒拿着那柄听白,圣城要干什么?如此打草惊蛇,完全不管风御了吗?一个两个看起来很在乎他的样子。
“赤泉已经开了。”
东边的天色染红了,有魔兽飞过天空,嘶吼着。
听白不安分地嗡嗡作响。
那个祠堂,在哪里。他是不是见过。为什么不让他参与进来。
他把听白放进记忆中去寻找。一定能找见,他是最后见到风御的人。
太黑了。能找见门吗?
风御不说话,坐在那个破旧的椅子上昏睡着。
有蛇被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