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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水上行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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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清风湖要比整个初晓城都要大。水上行宫就坐落于此,湖面时常停留着浓密的雾气,站在岸边断不可能发现湖中的行宫。
来接他们的船,不大刚好够三个人乘坐。来人长得颇有些颓废的意味。比他这个病人都要苦上五倍不止
“又见面了。”
这个声音太耳熟,时映寒忍了半天,才没有把巴掌当做见面礼送他。
“此地能钓鱼吗?”时映寒问道。
“可以,如果有鱼的话。”岑轩凌故作腼腆笑道。
时映寒皱着眉,回道:“你下去。”
“你要钓我吗?”岑轩凌问。
“不用,鱼总会游泳吧。游到岸边的时候,一掌拍死就可以了。”时映寒咬牙切齿道。
临上岸,岑轩凌坐在小船上一动不动。
“扭捏什么呢?等你带路呢。”时映寒撇着眉说。
岑轩凌瞪他一眼,仿佛他做了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
“噗嗤,别理他了。那天回来就被修理了。到现在走路还是个问题呢。”
来人一袭红衣,雌雄莫辨,说话慢慢地,笑意盈盈的,世上怕是没有能难住他的人或事。
“尊者。”池忆如此称呼他。
这位便是莫云空间的创造者——岑轩灼。
那人冲他笑道:“舍弟年少不知事,在下赔礼了。此次清风节必然叫二位尽兴而归。”
大约是傍晚,吃了点酒,时映寒脑袋昏昏沉沉的,早早回了房间。
“我们仙尊都不说什么。你倒是话不少。”岑轩凌觉着手边的酒颇有些乏味。
岑轩灼不搭话。
“仙尊。我可见过?”池忆问道。
岑轩凌抬头审视着,这位太子居然和时映寒那小子过来,还真是神奇。“或许。”
“仙尊和洛丞比谁更厉害?”岑轩灼问。
“必然是我们仙尊喽,有什么疑问?”
岑轩灼瞟一眼那条断掉的腿。“这腿是仙尊打的。”
“任务失败了。被打一通不是很正常?”
“合作这么久,仙尊长什么样还未见过。真是冷血啊。”
池忆默默听着这场闹剧。只是这仙尊,神秘到所有人都不曾见过。“或许”他见过这位仙尊?
“你难不成喜欢我们仙尊?”岑轩凌想到此,咯咯笑了起来。“我们仙尊不喜欢人类。可惜了。”
岑轩灼思索道:“不喜欢?喜欢动物?真是个神奇的癖好。还有若你不是我弟弟,这里早就不欢迎你了。”
“啊?我才是这个行宫的主人。哥哥搞错了吧。一个宫女所生的……怎么能是行宫的主人呢。”
“在下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二位聊家事了。”池忆疾步跑出。
路过时映寒门口的时候,注意到此人睡得很熟。甚至有呼噜声传来。
“师尊。你怎么在这里。”时映寒看着面前的人,迷迷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啊。今天是清风节。”风御疑惑道。
这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唯一的出口被上了锁。
“师傅,怎么出去啊。”这是时映寒的一个坏毛病,风御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懒得动脑子的。然后就会被骂。
“我知道,我不出去?”风御在此地呆了多长时间呢。他本人都不知道,此时颇有些烦躁无处发泄。那狗东西,把他关在去这里的时候,什么也不说。
“你”风御看着时映寒身上熟悉的灵力波动,问道:“洛丞把‘念安’给你了?”
“‘念安’?师娘的吗?”几天来,在‘念安’的滋养下,他的修为恢复的很快。他没想到这把剑居然是师娘的。
此时‘念安’当一盏灯火,来照明是相当不错的。
这是一间祠堂,堂上供奉着的牌匾,写着“萱国”二字。
“师尊,萱国……是什么样的。”
“你看到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风御说着。
时映寒却觉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回头去看那人,却发现那人不见了,或者说。时映寒自己不见了。
还是祠堂,这个祠堂不像刚刚那个又老又破。这是一个新建成的祠堂。
“愣着干什么,香也不知道拿。快去拿来。待会儿小宇他们就都过来了。”是一个老婆婆。
“江婆婆,桂花酒可还够?岑将军最喜欢桂花酒了,可不能少。”一道喊声传来。
“差不了。放心吧。”江婆婆回答道。“快去啊。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呆呆的。”
祠堂外面是一条石板路,路上零散几个洒扫的老人。一颗槐树把祠堂遮住了。
“你这孩子打哪来的。”老人问他。
“江婆婆让我拿香。”时映寒说。
“江婆婆没带来吗?”老人焦急地说道。“江婆婆怎么不从行宫拿香啊。这年头哪里还有香呢?”
老人瞧着他:“正好,年轻人多跑跑。快去行宫拿点香来。行宫里的官人小姐都跑光了,不会有人拦你的。”
时映寒试着催动身上的法力。
老人打断他的动作:“嘿。你这孩子,世道乱,别被抓到前线去了。”
时映寒顺着道路跑,他知道老人说的行宫是水上行宫。去行宫不用法力,难不成会有船吗?
路边的槐树,稀疏到浓密,一颗挨着一颗。就是不见尽头。
没有尽头。
去哪里拿香来呢?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一板一眼地喊着。
只听声音,不见人影。
太阳落下,周围是一片红色。
时映寒抬头又是那个祠堂。
屋檐挂着一个又一个红灯笼。
天,地,周边的树木已然全部都是红色。
这是个什么地方,没有人会为他解答。
祠堂里密密麻麻站着些人。老的,小的,病的,唯独没有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断断续续的,一声接一声,哭声将此地淹没。
“时映寒”
池忆的声音传入耳朵。手搭在肩膀上,时映寒方才感到真实。
他听到池忆问:“这群人干什么?”
时映寒摇摇头:“祭拜。”时映寒从西边的小桌子上拿来几柱香,递给池忆一点。
“给我做什么,你难不成想被困在这个赤泉一辈子?”
“赤泉!”
池忆说:“今天醒来没找见你,结果你小子怎么跑赤泉来了。先别管香了,今天清风节,我还等着玩呢。”
“赤泉是这个样子的。”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赤泉,我只在书籍上见过。”池忆说道。
祠堂的人们,停止了哭泣。
祠堂供奉着什么呢?岑将军是谁呢?
嘀嗒嘀嗒,血迹滴落的声音。
这个声音教人不舒服。
“你见风御了吗?”时映寒问道。刚刚那个风御是怎么回事呢?
池忆摇摇头,表示没见过。
时映寒在自己身上摸到了那枚玉佩。风御的,从不离身的玉佩。
“祠堂的人呢?”池忆注意到,祠堂已经空无一人,走进了,祠堂中间没有牌匾,什么也没有。
“你们是谁?”
“小宇,怎么了?”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
“奶奶,”那个叫小宇的人,顿了,打量池忆时映寒两人。然后下定了决心道“这两个外村人不知打哪来的。。”
“外村人?这年头,你带外村人进来,这不是害人家吗?”老人的声音带着恼怒。连同屋内的咳嗽声,传入耳内。
小宇和旁边人对视一眼。带着祈求看着时映寒。
也许是池忆的气质太过霸道。两人最多只是偷偷瞄池忆一眼。
那位婆婆的拐杖比她要高,婆婆吃力地倚着拐杖。头发凌乱。
“江婆婆。”时映寒喊道。
老婆婆费力地,想要直起身子。婆婆说:“你认得我?”
时映寒点点头。“婆婆,我们迷路了,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婆婆瞧着他们。
小宇说:“这里就一条路,哪里能迷路。你们究竟从哪里来的?”
“罢了,你们现在我们这小村里呆会儿吧。”江婆婆说。“看你们的样子,是修仙之人?”
时映寒点点头。
“也罢,多少能保护自己。”江婆婆说。
村子依旧悲伤。
姓江的婆婆和孙子小宇在给村民送饭,时映寒两人就帮着取了药。村民最早在夏至的时候生了病。
在松林里找些草药吃着,哪想这病来势汹汹。不久全村就有许多病人了。幸亏村长警觉,早早地叫生病的人在家中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安排了几个村民挨家挨户地送药和食物。
“村长呢?”池忆问。
“死了。”江婆婆拿着个干馒头啃着。
“官府不管?”
“我们这里没有官府。几年前我们是萱国的,萱国打仗败了。圣城太远,没空管我们。 ”小宇说。
“水上行宫也不管吗?”时映寒把水放在村民门口。
“以前管,水上行宫是萱国的。圣城允许它的存在已经是个奇迹。现在,他们哪敢管我们的闲事儿啊。”
池忆和时映寒对视一眼。
“哎对了,你们修仙者,是不是有办法解决我们的病症?”小宇问道。
“小宇。不用听他讲。我们村这病啊,几十来年了。之前萱国每年还会帮忙。可也只是浪费钱,管不了什么用。不用浪费了。下午我们忙完,就送你们离开。”江婆婆说道。
“我们这里临近赤泉,我们也不会什么法术,每年都会出现这个情况。这几天总有人莫名其妙从赤泉跑出来的,偏偏他们没生病呢。”小宇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