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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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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映寒被推搡出衙门,颇有些郁闷。想来是进不去了。只是不晓得那人会怎样。
时映寒迷迷糊糊到了西墙。
小草定厌恶极了时映寒,先是掠过,后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任谁也不会受得了。
时映寒瞧着手边的枯叶。
枯叶?怎么会有枯叶呢?对这片荒地施法有什么用呢?衙门内全是绿叶,单单保存些枯叶?如果是为了救活叶子,遗留一部分保存了原样,可能吗?时映寒不大明白了。
时映寒站起来,叉着腰,端详这片荒地。
许久,时映寒施了点小法术。叫这些叶子绿起来。
时映寒扒拉几下,找出一片遗漏的枯叶。抬头看向墙那边的空旷。小眼睛滴溜转着,不知想出来什么来。
不让进去,就不进么?那可不行。时映寒悄么声进入衙门。给自己施了个隐身咒,跟在巡逻人员后面。
路过一间屋子听见里面传来池忆和城主的声音。
城主此番阻挠是为何?还有刚闹过灾,植物啥的大都凋零了。可这城主府俨然一副绿意盎然的景象。
但是有能力修复绿植的至少是个修士,为何讨好这偏远小镇的城主呢?
终于找到城主房间。时映寒察觉四周是由结界的。想来,这城主的谨慎是很厉害的。
时映寒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位城主身上的东西应当不少。
屋内黑漆漆的,那珠绿叶被摆在床头,不见阳光。时映寒顺手收起那珠绿色。找个藏身的地方,终是难得。
时映寒只能跟着绿色的香气藏在床底。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那双靴子出现在眼前,慢慢近了,停在眼前。稀稀拉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这人取走什么了?
时映寒并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处于一个小房间。似乎是触到机关了吧。
这里可以说是富丽堂皇。
那幅画,挂在那里。像个宝贝一样。画上的人,头戴珠冠,眼睛透着些许悲恨。注视着对面的架子。时映寒觉出些许眼熟。
架子上一摞摞卷宗。
时映寒试了试看不了,这些卷宗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只能瞧出零丁几字。是些皇室的逸闻趣事。城主还挺有闲情。
那张紫檀桌上的卷宗可就清晰可见。
卷宗净是些家乡人的籍贯,大多有修改的痕迹。关于盗窃本次赈灾粮的宋米,却是没有的。
其中值得注意的只有一个。
宋欧:宋家庄人,母亲性洛,去年开始到衙门当差。
简洁,太过简洁。连来路都不清晰的人。
其中还有封未发出的信,是给洛家的。
时映寒手中拿着那封信,迟迟未打开。或者说,打不开。
这封信上附着不易察觉的法力,这力量至少是现在的时映寒所无法抗衡的。
如此高深的法力甘愿被困于这弹丸之地?
时映寒是不信的。宋洪德是为了什么呢?对了!池忆!
时映寒想到这人不敢再耽搁,出去找人!
可是,进来容易,出去却是有困难。
手握成拳,砸在桌子上,依然出不去。
抬头看着前面凌乱的架子。架子多数卷宗集中在左上角,中间是一片空地,其余地方零零散散几本卷宗。这个图案时映寒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头看向那幅画像,又瞧着那个架子。画像上有同样的图案。
是它了。
时映寒把那幅画像固定在架子中间。
画像呼的烧起来。时映寒眼睛滴溜溜盯着燃烧的画。宋洪德究竟玩些什么把戏,闲情真多。
画烧完出现个卷宗,卷宗上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时映寒把它打开,残破不堪的纸面也只能看出是来自史官所记载的。和洛家有关。听说洛家是这落依国权势滔天的家族,俨然有超过皇室之嫌。
宋洪德这里这么多和洛家相关的东西,时映寒苦笑不得,这么个暗室居然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还出不去。
时映寒愤愤地环视四周,这暗室似乎转为惹人厌恶。还有云宫,制定些破规矩。修道之人在凡界力量会被极大压制?恨!只欺辱自己这个老实人。凭什么宋洪德可以使用法力。
时映寒一气之下释放些许法力出来,方才发现居然被架子吸收了去。
仔细看这架子竟也写了个洛字。
洛?时映寒身上倒是有个写了洛的玉佩,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这个玉佩还算有用,至少不用被关着了。
时映寒找到池忆的时候,池忆正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盯着那枚枯叶。
不论时映寒如何唤他,他都不曾正眼瞧时映寒。
是什么让这位美少年对枯叶如此痴迷?时映寒看着枯叶久了,觉出它的讨厌是多么明显。
终于,池忆抬头望向前方,跨步走去。时映寒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
是西墙,最古怪的西墙,连蝗虫都不吃。
“这里……”
“太子殿下,宋米的同伙找到了。您在这里做什么呢?”城主嬉笑着走来,得意洋洋。
“真会挑时候。”池忆无奈地说道。“我们正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
“惊喜?只希望不是惊吓就好,先不说这个,先去审审那同伙如何?”
“不了。先找人把此地挖开。”池忆瞧着城主变了颜色的脸笑道。
随着土壤的剥开,那股难闻的味道终于无所遁形。
池忆弯下身子似乎从尸体手中取走了什么。随后就被时映寒拉开了。
“你不是早发现了?”池忆疑惑道。
“发现什么?”时映寒说。
“东西是你给我的。”
“叶子吗?方便找你而已。”时映寒笑到,似乎不知道什么。
“来人。”城主示意身旁的人去差,“殿下先跟我去休息下?”
“行啊。”池忆瞧着城主道。
“城主脸色变得真快。”时映寒笑出声。
城主不再理会,安排俩人去休息后,疾步走出。
“怎么留了人呢,这么不信任我们啊。哈哈”时映寒笑得不知所措了。
“别笑了,已经被关起来了,还笑。”池忆无奈道。
“哈哈,好吧。不过……你是太子?有什么得罪您的,还请大人有大量,原凉我。”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招人嫌,你没有在请我原谅!”池忆说。没办法这人现在表现,太欠了。
“好吧,太子觉着我没有诚意,那我也没办法。”时映寒收起笑来“先出去。你就不怕他乱搞?”
“他?乱来的还少吗?”
“看了太子早怀疑他了啊。”
“宋安,宋伟都是他的心腹,宋当现在入狱了。”池忆无奈说。
“宋欧找不见了。”
“死了,那具尸体就是。”
时映寒惊讶地看着他。
“此地有昆仑的人,你不知道?”池忆好笑道。
“所以你不问宋欧的调查结果。”时映寒说。尽管如此时映寒也不认为那就是宋欧的尸体。
“算是。走吧,这里还困不住你我。”
一间残破的院子。
“宋安母亲。”池忆解释道。“她会说的。”
那枚木牌放到跟前的时候,她并不想认出来,偏偏她不认出来,小欧就找不见。
“宋欧您应当认识,听闻他母亲和您是极为要好的朋友。”池忆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直截了当地询问。
“是也不是,她叫林苗,于我有恩。安安小时候闹挺,都是她帮忙照看的。”
林苗?故事里也有一个林苗。
“林苗?当今丞相夫人就叫这个名字。依她的年纪怎么也不可能有一个20来岁的儿子!”池忆说。
“不是,不是。她就叫林苗。整个宋家村的人都知道。”老妇说得急了,气喘吁吁继续说:“这木牌就是她亲自雕出来的!只此一个!”
木牌上一个“欧”字,旁边是一只兔子,栩栩如生,能看出雕刻的技术高超。
“那么她和城主宋洪德有什么关系?”池忆说。
老妇的身子抖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说:“她是宋洪德的情人!”
“情人?宋欧是宋洪德的……”
“儿子,对是儿子。宋洪德这个畜牲甚至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宋洪德杀了自己的儿子?”
池忆看了一眼胡说八道的人,继而观察眼前这老妇什么反应。
“谁?谁死了?”老妇愣住片刻说。
“宋欧。”池忆回答。
“不可能。几天前还和宋安一起押送犯人,只是不知道在哪里睡着了而已,对,睡着了,睡着了。我去找找。”老妇念叨着,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宋安拦住老妇离去的步伐,质问道。
“问点事情,看来有人不愿说实话啊。”池忆无奈摆摆手说。
“还请太子莫要污蔑,家母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宋安说。
“也罢,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没有证据谁会说实话呢?”池忆无奈道。
“这人很在乎宋欧。话说你不打算和我串通下消息?”时映寒说。
“串通?我不会啊。”
“殿下这么不实诚,让我这个外人怎么帮忙?”
“先不说这个。呐,看看这是谁?”池忆指着面前走来的人说。
来人些许秀气,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唯有那只眼睛,好像一片海洋,让人深陷其中。
“拜见殿下,别处聊聊?”身上的华服随着此人的动作摆出优雅的样子。
“她就是林苗。”池忆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