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莫谈学事

2、蝗灾过后

　　池忆到达宋安家时，宋安果真不在。透过那不扇纸糊的窗户，隐约瞧见以为老妇正在睡觉。应是宋安的母亲。池忆环视这间房屋四周。
　　一个石桌伫立在一堆杂物中。不远处一颗槐树开得正旺。池忆在这院子里转了转，石桌地下藏着片被焚毁的纸张。只能瞧清几个字。池忆思考片刻，回头瞧着房门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迅速收好纸片。
　　用了点小法术，前去把宋安叫回来。
　　“谁呀”从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醒了。
　　池忆瞧着自己，确认没有不妥的地方，“您好，鄙人名宋池，听闻宋安在衙门当差，我也想到衙门讨个生计。特也前来问问是否能给引荐一下？”
　　“你……”她瞧着池忆眼睛亮了下，那烦躁似是不曾存在。“先进来吧，别在外面热着。”
　　“谢谢”池忆跟着她走进屋中。
　　老妇请池忆坐在一张擦洗干净点小凳子上。她自己则坐在床边，俯视池忆。“你找我家安安就对了。他和城主有点关系。你放心，虽说安排不了什么重要的职位，有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谢谢夫人”池忆瞧老妇的样子，不像撒谎，是否有点吹嘘在里面呢？
　　“嗨呀，叫什么夫人呐，我家那口子早没了。叫姑娘不行吗？”老妇似是皱起眉来了。额头的皱纹不允许别人瞧出什么。
　　“行行行，您说什么是什么。”池忆尽量笑得灿烂些。“就是，我想问一下这个俸禄……”直入正题，只怕引起老妇的怀疑，先问点这个身份该问的。
　　“这个还是等我儿子回来再说吧。再说我瞧您衣冠楚楚的，家道中落了吧。这年头都这样。暂时不缺这点俸禄吧。”老妇上下打量着池忆。
　　“钱什么的总会缺，否则也用来这里。”池忆自己都觉着笑得不自然了。这老妇人眼真尖呐。也是来的时候，应该换件衣服来着。
　　门终于被打开了，宋安进来，惊讶望着池忆，这个行为定被老妇瞧了去。池忆极快地瞟一眼宋安。暗示出不许乱说的意味。已经用法力提醒会过来查案，不得不说，这人演技真不赖。
　　“娘，这位是……”宋安还算安静地拿了张小板凳坐下。
　　“哦，这位是宋池。是过来”
　　老妇没说完，宋安出声打断“宋池，找我吗？”
　　池忆瞧着老妇。她怕宋安？不算太无趣。池忆这样想到。“您是宋安吧，出去说？”
　　话落，两人起身走出房门。到槐树下面站定。
　　“家母无意冒犯。”宋安环顾四周，确定老妇没跟来。这样子不想道歉，似是和仇人打招呼呢。
　　“我没时间瞎聊。”池忆说。
　　宋安挑眉“那您这是……。”
　　“宋米被捕那天你在做什么？”池忆盯着宋安的脸，生怕错过什么。
　　“赈灾粮失窃和他被捕有关系？还是说殿下您怀疑是我毒死的那群兔子？”
　　兔子？池忆嘴唇微弯，眼睛却没什么情绪。“或许。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和平常一样。那天我和宋欧、宋当都是子时下班，被叫去抓捕宋米。宋伟是上班。我们就叫上他，把宋米送进衙门，我们仨就走了。”
　　池忆听完宋安这段话，察觉老妇在房门口看着他们。
　　“不用管她”宋当语气平常，夹杂着一丝厌恶。
　　这母子俩有什么矛盾？池忆想也许可以查查。
　　“那天进衙门需要令牌吗？”
　　“抓宋米回去的时候？或许不需要。”宋安答到。
　　“谢谢。”池忆准备离开，前去调查宋伟。
　　“对了宋米和宋当关系不错。”
　　池忆回头看他，这人笑得有些得意。
　　池忆并未去宋欧家中，依据得到的线索来到怡红楼。池忆叫了酒，告诉小二去把宋伟喊来。
　　小二为了难，支支吾吾地表示宋伟现在不方便，请池忆亲自前往。池忆摆手拒绝了。
　　池忆便把小二扣下了。“请坐。我想打听点事。”一只金元宝塞在小二手中。
　　小二有了笑容，眼睛都没了。
　　“宋伟可有家室？”
　　小二眉头皱出座座小山来，显出极不赞成的样子。“哪能啊，有家室还来这儿？这表面是个酒楼，方圆几里谁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您需要”小二说着说着跑偏了。
　　池忆耳朵显出不自然的颜色。“他三天前可曾来过？”
　　“来过。那天我记可清楚了。还发了好大脾气呢，桌子都掀了，茶杯摔碎好几个。到现在都没赔。”小二说。
　　“你们还让他来这儿？”池忆抬头瞧了一眼二楼房门。
　　“谁让他在衙门当差呢？他和几个当差的一起来。我们能有办法？”小二的气愤撑得脸发了红。
　　“他和宋安关系怎么样？”
　　“都是当差的，关系能差了？”
　　池忆问完几个问题觉出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您真的不需要……”小二不死心地问。
　　终于送走小二。池忆盯着眼前的酒水，思索：发脾气？真假？和那个丢掉的牌子有关系吗？正好是那天？宋安和城主关系进？
　　池忆不知坐了多久。楼上传来声音“小二，给我拿瓶酒来。”宋伟来了。
　　此人面上一道浅显的疤痕挂在眼角，长得却有几分姿色。故作厉害的样子。手随意地整理凌乱的衣物，似是刚睡醒。衙门的令牌大喇喇地挂在腰间，生怕别人瞧不出他在衙门当差。
　　宋伟被小二叫下来，颇有些不耐烦。好似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你……来给我送钱？”眼睛永不正眼敲人，脖子歪着，斜靠在椅子上。
　　“三天前生气所谓何事？”
　　宋伟瞟一眼远处的小二。冷笑一声“这么关心我？瞧你人模狗样的，好男色？不好意思，小爷不好。”
　　是了，池忆到达城主府可没见过这人。竟不知衙门是什么人都可进的。
　　池忆把那令牌扔到他面前。“见过？”
　　宋伟盯着牌子几秒，笑得那么惹人厌。“你看我腰间这是个什么？”
　　池忆说：“我正在调查赈灾粮失窃。”
　　“你？不都已经查完了？”
　　“完了吗？”池忆的表情耐人寻味。“逮捕宋米前你都干了什么？具体”
　　“就在这里啊，你不是已经问那狗玩意了嘛。”宋伟似笑非笑瞟小二一眼。
　　“还有”
　　“抓人。”宋伟笑得顶可恶。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了？”池忆瞧着宋伟，眼睛平淡无波。
　　池忆往外走，走到路边一个小摊贩处“看好他。”装模作样看些小东西，扭头打量怡红楼。
　　带着疑惑走开了。
　　时映寒的衣服素净，也不至于瞧不见他，何况他长得顶惹眼。可他像是把法力全用隐匿自己上，叫人一眼便忽略了他。
　　池忆望着他望了很久，他想不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天才榜霸榜第一的存在。这人不知从哪里走来的，衣服上沾着些许枯草？夏天哪来的枯草呢？
　　池忆站在时映寒前边，直到被他撞上。池忆这才捂着额头，拉着时映寒走到一边。
　　时映寒脸红地结巴起来，支支吾吾地道歉。低头看眼脚尖把衣服上的枯草摘走，之后一动不动盯着池忆，等候发落。
　　池忆更不明白这人了，这人和天才似乎搭不上边。两人交换信息的时候，池忆觉出这人调查能力不错，或许在昆仑呆着，也有那个资本？
　　“宋当亲口承认的？他知道粮食丢了多少吗？那个量至少需要二十人搬三个时辰。除非用法力。”
　　“这么多？”时映寒惊住了。时映寒刚来，突然被关起来，突然被拉来办案。
　　“赈灾粮少了一半，根本不够这次赈灾用。从京城调根本不可能，何况京城也不可能再凑出这么多了。”池忆思索着，没有再回答时映寒那些无聊的问题。
　　两人被请到衙门的的时候，池忆依旧沉浸于自己的思索中，未曾注意时映寒施的小法术。那片枯叶自动地进了池忆的衣袖中。
　　果不其然两人被分开。
　　城主在那边坐了很久，都未曾被池忆发现。或者池忆懒得理他。
　　“殿下还要查下去吗？”城主的不悦已经毫不掩饰。“有意义吗？”
　　“没有吗？”池忆反问。
　　城主瞧着他，沉默。
　　“我走了。”临了往出走，走到门口，门锁着。
　　回头看见城主笑着，那么得意洋洋。
　　“这扇门和柴房门必须同时打开。”城主说。
　　池忆这才发现这间房后面正是柴房。调动身上的法力，法力不见了。
　　“殿下您这是何必？这阵法是云宫来的。您呐歇会儿吧。”
　　池忆不理会那人，自顾自检查起房间来。池忆掀开那张桌子发现下面的一个令牌，正是进入衙门的令牌。
　　看向城主，城主正悠哉喝茶呢。城主名为宋洪德，大热的天穿着宽厚的官服？刚才有堂审？官服的袖子散落在桌子上。
　　池忆走进，打算掀开那袖子。宋洪德制住了他的手。“殿下，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放开！站墙根去。”
　　宋洪德摇头晃脑站到墙角。
　　凳子上一张纸片沾在上面。被阵法吸附着，取不出来。阵眼在周围吧。不然纸片会飘向何处呢？
　　果不其然，池忆在一个凳脚处察觉到灵力，阵眼出现。池忆指引着灵力顺着阵眼游走，绘制出阵法的样子。一个祥云图案。
　　云宫……果真在此？池忆表示怀疑。
　　先不说从未有人见过云宫。云宫是否存在都是个迷，何况这突然冒出的云宫阵法。
　　不过是个祥云样的阵法。
　　阵法不难绘制，却需要极深的法力支持。
　　思索着，法力断了。
　　转身，大门打开，城主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离开。
　　池忆尝试着调动法力，果不其然法力回来了。索性用法力罩住这间屋子和柴房。
　　见城主依旧笑眯眯的。池忆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法力存在。
　　瞧着这人宽大的衣服，他想：是这人太厉害么？法力消失真是阵法所致？还是有其他原因？这么一关是何用意？
　　池忆来到柴房，察觉此地有法力存在过。
　　突然有个小东西膈应他。拿出那东西，一枚枯叶。
　　池忆尝试着往枯叶中送法力，一会儿法力断了。
　　枯叶来自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