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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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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的杂草强硬地霸占墙角,惹恼了他。“真难看!”他猛的一脚踹飞不长眼的小石头,又一个石头遭殃了。接着,石头砸了石头,谁都别想安然无恙。
他不如石头,至少有个自己的地方。那个养了他九年的女人,今天,终于要把他像垃圾一样丢了。
女人看着他同石子打架,眉头经绷。
“到了”
那个泥点定是罪魁祸首!粉色的出现不仅没有缓和气氛,火上浇油倒是有一手。
“你迟到了!”时映寒不客气地喊道。
“哈?”风御瞧着这个小屁孩,两人气势汹汹瞪着对方。
“你的衣服真脏!”
风御追寻着他手指的地方,淡粉色的衣物出现了入侵者——毫不起眼的小泥点。“你的衣服真难看!”风御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叶子孤零零地飘着,已是千疮百孔。那兔子好似怀孕的腹部沾满红色。将叶子蚕食殆尽,一枝破棍子解决了它。
时映寒有些烦躁,把那画面逐出去,又跑回来。时映寒喜欢旅行,去哪儿都不御剑,总要看些风景不算来过。这次回昆仑,本以为溜达着就到了。遇见这事,实在不划算。还被扣在这鬼地方,成了犯人。都说喜事成双,霉事怎的也这样。
吱呀~随着门打开,进来一张气人的脸。就是这家伙把时映寒扣在这儿的!
“吃什么了,脸绿成这样。”池忆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嘲笑!绝对是嘲笑!时映寒想着。“查完就放我走。”
池忆盯着他,摇头表示没有查完。“他们的答案,我不满意。”
时映寒瞟他一眼:这人长得倒是不错,脑子怕是不太好。和我说什么呢?我自己为什么被扣下都不清楚。
“你认识洛丞吗?”
“你干嘛。”时映寒想起洛丞便是这落依国的人,认识他也不算稀奇。
“请你帮个忙,你叫时映寒,对吧。”池忆眼中闪着算计,脸上的笑怪瘆人。
时映寒不追究这人为何知道他的名字。恍惚着,便不是阶下囚了。有了自由,什么都好说。更何况时映寒也想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了,为何如此荒凉怪异。先前见他,无论怎问,都闭口不言。
“这地方刚闹过蝗虫,吃完蝗虫的兔子,几天里病死了。有人把死兔子炖了吃,吃完也不行了。活着的兔子不会害人,能吃,可也没多少。朝廷只能接济些粮食下来,前几天被偷了。”如今不需问了。这人说这种事,语气过于平淡。时映寒不由皱了眉。
“请问是病死的鸭子查清楚了,还是偷粮食的查清楚了。”时映寒这句话就出来了。“你说答案不满意是……已经查完了,查错了?”
“没错,是他偷的。只是有些小问题。”
“小问题什么的最烦人。所以鸭子……”时映寒的鸭子又回来了。
“你们昆仑正在查”一片漆黑中映出自己的脸,这眼睛自带的深情太显眼。池忆把他的脸推到一边,以对抗这股别扭。随后池忆抬脚走出去。
时映寒跟着来到官府的地牢。狱卒恭恭敬敬地请进去,还有备好的茶水。时映寒口渴许久,得着点水,不消一会儿,全进了肚子。似乎有点甜味。
来人似乎想倒点茶水,壶是一滴不出了。“这茶味道怎样?”语气中带着讨好,时映寒不由皱了眉,这池忆是什么人?
“有点甜”
池忆嗤笑一声“你还能尝出味道来?不容易。”
狱卒把人带来。时映寒从问话中得知:这贼叫宋米,小村庄来的,如今在官府当差,利用职务之便把粮食盗走。原因是村中灾荒闹得厉害,为了挽救村子,偷点粮食。动机犯罪过程全有,人也抓到了。所以池忆在怀疑什么呢?时映寒不大明白,许是没了解全面。
两人出城主府,甩开众人。绕城走一圈,在城主府西墙停下。时映寒不大明白。宋米在这府中当差,应当不需要翻墙进入才是。何况西墙野草横生,人走过必留痕迹。只是为何蝗虫不吃呢?时映寒想不通。修士并不需要翻墙,也不一定。
“宋米身上没有法力波动,不是修士。”
时映寒反应过来,已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难保没有同伙。”
池忆看他一眼,可并不说什么。
翻过墙,地上有了足迹。这足迹由墙根顺着隐蔽处通向东边。时映寒两人运用着法力避免破坏痕迹同时避免被发现。沿着足迹,到达柴房。
柴房门口有一颗巨大的树,树叶绿的扎眼。
“咱俩是小偷吗?”时映寒带着些由刺激得来的笑意。
“可以是。”池忆一心扑在观察上,随口敷衍着。手中多了个牌子,官府当差都会有。“这个是宋米的,丢在这个地方,被我捡起来。我没给他们。”
“这个地方?经常有当差的进来偷闲吧。”时映寒瞧着满地脚印问道。总有人来,还怎么藏身呢?或者不用藏,直接坐在人中间,牌子丢下,也就不奇怪。
“府中没有人丢牌子,除了他。宋米坚称牌子是被抓捕的时候不见的。宋米盗完粮,第二天正常上班。没有撒谎。”
也是,没有牌子进不来府,除非翻墙。 “晚上连着白天当差?”时映寒想到也就说了。
又被盯着的池忆依然不自在,不像上次那样狼狈就是。 “需要你去。”
“什么”时映寒惊讶地嘴巴像个盆了。外面传来响动,察觉有来人,两人迅速藏起来。
“他们认识我,不能告诉。且我依然在查不这件事不能暴露。”池忆狡黠的眼神,和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惹人生气又无可奈何。
时映寒觉得池忆此刻的眼神好看得很,想问为什么,并没问。
“ 在官府当差每天卯时、午时、酉时、子时一次人员交换。交换时间为一刻。每人不能连续六个时辰以上的值班。你有没有在听”时映寒看着眼前专注吃花生的池忆道。也不知道这人怎会随身带花生。
池忆抬头看他,手上的花生也不能落下。表示出有在听他说话。顺手给了点花生。
时映寒瞧他不说话,干脆闭嘴。只顾着吃了,已经到吃饭点了。
池忆也不吃了,盯着时映寒,眼睛无措地转着。两人并不差多少,至多三四岁的样子。“有在听的。”沉默,突如其来。
时映寒瞧出来这不是个会哄人的。也没想怎样,只是提醒,毕竟这件事池忆了解得更加全面。或许是语气不对吧,这人怎的比风御还敏感呢?风御一个没法力的人也不会这么细心。“宋米发现牌子丢的时候,距离粮食被盗有多少时间?”时映寒说这么一句,只为打破这窒息的空气。
“十二,宋米子时下班把粮食盗走。辰时发现粮食被盗,第二天临近子时去衙门的路上被捕。恰好十二时辰。”
由这想到令牌或许是在外边丢的呢?
池忆打断时映寒的思路说:“前去抓捕的有四名:宋欧,宋当,宋安和宋伟。宋欧、宋当、此时应该在衙门当差,酉时正常下班,宋欧和宋安换了一下时间,宋欧在子时下班。也就是说先查宋欧。”
池忆将几人的住址交给时映寒,“四个人的家中都要查一下,查完宋欧再去宋安家中。查完差不都宋当已经下班了,直接去他家中。”池忆说完,不久两人开始行动。
时映寒找了许久,可并未找到宋欧。家中也找了,就是不见人。
再次从西墙进入正好碰见正在偷吃的宋当,只得先询问宋当。三二下将人绑起,“我是来调查宋米偷盗案的,希望能配合一下,你也会好受些。”
宋当眼睛透出些许疑惑,手被反锁至身后,脖子也被控制住,只得点点头。
时映寒带着宋当从西墙翻出顺手施了个隔音罩,“宋米被抓那天你在干什么?”
“午时到衙门当差,直到子时快下班被叫去抓宋米。”
时映寒瞪着宋当,这人说得简短,全没用。“具体,从子时到子时。”
“你为什么又查这件事,不都查完了?”宋当并不打算回答他。
时映寒觉出自己不回答,这人定不会回答自己。“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就是宋米?”
“是他,没错的。”
宋当低头瞧着手边的枯草,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抬起头、望着时映寒一字一句地回答:“因为我是他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