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你要是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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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书铺。
罗韵到书铺，问过万叔后，熟门熟路地上二楼找万阅。
她推门，看见万阅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满脸期待，“怎么样？你知道怎么写兰家的状书吗？”
听到声音，万阅回过头。
万阅看见罗韵穿着一身黄衣站在门口，“你先进来，把门关上。”
罗韵见万阅谨慎的样子，她立即照做。
把门关上后，罗韵听见万阅说：“我知道该怎么写，只是有些字我只会写简体的，写完后我们需要找个本地人瞧瞧。”
“我带回去给昭欢看吧，她识字。”
“好，让她帮我们纠正。”
罗韵走过去拿起万阅写的状书看了一眼，纸上几乎把她跟他说的兰山桃一家遇见广德王爷所发生的事情都写上去，点头道：“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觉得她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万阅望向罗韵，眼神有几分犹豫，“其实…”
罗韵抬头看去，“怎么了？”
万阅看着罗韵，想了一会，说：“若是你不想嫁给广德王爷，可以让徐昭欢带你离开这，不用费这些心思扳倒他。”
“我可以留在这里，去查找疑似‘黑洞旋涡’之类的能回现代的异像或者异物。”
万阅说出自己担心的事，“万一你举报广德王爷不成功，你该怎么办？”
“到时候我再离开。”罗韵一早就想好了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要留在这里。”
罗韵是比较坚信若是有回到现代的机会，那么来时的地方最可能把他们送回去。
“万一在我离开京城，你就发现了可以回到现代的黑洞漩涡呢？到时候我赶不回来，那我不得一辈子留在这里？”这是罗韵最担心的地方。
“也许我们回不去了呢？”万阅直接打破罗韵的美好幻想，“也许我们已经死了呢？”
万阅觉得当他们从木栈道上坠落到山底，他们很大可能已经死去。
而他们因为死亡，然后才意外来到这里。
听到万阅说他们已经死了，罗韵眸光忽然变得黯淡，想要张嘴说什么，最后没有开口。
她心里知道万阅说的或许是真相，可是她忍不住去期待有奇迹降临。
万阅想到他们要永远要生活在这里，心里也不太好受。
突然的穿书际遇、陌生的未知环境，让他既觉得荒谬又感到不安，总觉得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当罗韵提到能够穿越回到现代时，万阅的心像是被吊起来，他发觉自己对回家这件事也是有所期待的。
可是，他又会忍不住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和罗韵留在书里的世界，他们会活成书里的结局——死去，甚至是被折磨致死。
罗韵见万阅陷入沉默，她望了他一会，发觉他的脸色没有之前苍白。
虽然他脸颊处的凹陷依旧明显，但是气色变好了些，显得整个人也比以往精神。
罗韵不想继续讨论刚才让人沉闷的话题，于是说出自己的新发现，“我发现你胖了一点，如果你再胖点快要接近你原来的样子。”
万阅今天穿了一身窄袖黑衣，配上冷脸气质，蛮有江湖神秘杀手的风范，这让罗韵记起昨晚她与徐昭欢去秦家扮鬼的事。
万阅见罗韵一直盯着他看，不由摸了一下脸，“是吗？”
可能是他吃饭吃的比世子多。
罗韵点头，“是的。”
“昨晚我和徐昭欢去秦家，她假装成秦慕筱吓秦夫人。今日上午，我让兰家去跟秦家说兰山桃的鬼魂现身了，目的让秦家相信她昨晚看到的东西，然后基于此让兰家向秦夫人劝说一二，也许会让秦夫人动容。”
万阅了然罗韵的计谋，“你接下来是要干什么？”
他觉得罗韵自从来到这里就闲不下来。
无论是在应水寺，还是回到京城，她一直都在忙。
“等消息。”罗韵说，“若是兰家能让秦夫人答应一起联合上告，那么这事就告一段落。然后就等把状书交给南丹臣，看他的情况。”
“欸！”说着，罗韵忽然喊了一声，兴奋道：“这状书可以让秦夫人的儿子写！”
罗韵走到万阅身边，“秦家儿子好像在一个叫书院念书，叫…”
她使劲回忆兰樵子说的话，五官都在用力，脑子还是没有想起来书院的名字。
“反正就是会读书识字、有前途，是个才子，写份状书对他来说应该不在话下，说不定写的比你…”
罗韵突然止话，眼珠子往万阅身上一转，连带话锋一转，“比我们好！”
是她让万阅帮忙写状书的，直接说他写的不好，不仅显得她不体谅万阅的辛苦付出，还打击了万阅的积极性，人家以后不想帮她了呢？
思及此，罗韵仰脸微笑，向万阅展露自己的友好。
万阅听出罗韵本来想说的是“比你好”，他盯着罗韵灿烂的笑容，心里琢磨着自己刚才闪现的情绪。
若是罗韵完全说出这三个字，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万阅感觉到自己听到那句话会有点不舒服。
这份状书，他昨天从傍晚写到大半夜才休息，花了他好几个时辰才写完。
万阅见罗韵能意识到这句话不能脱口而出，换了一个说法，说成“我们”，把她囊括进去，所以他才没有产生不悦感，他感受到罗韵还是在乎他的情绪。
罗韵见万阅神情没有异样，便知道他没有生气，她继续说：“我待会去川穹书院找秦慕忠。”
罗韵听到自己把书原的名字说出来了，惊讶地扬起双眉。
万阅也听到了罗韵说的话，他看着罗韵，“你记起来了，她儿子在川穹书院。”
“是啊。”罗韵附和道，问万阅：“你说我要去找他吗？可是…我们能进去吗？”
“你可以让秦氏写信给他，让他回来。”万阅认为罗韵不用亲自去一趟，“若是秦氏有上告的想法，那么势必会和她儿子商量。毕竟，秦氏向广德王爷妥协的原因有一大半是为了儿子。”
所以，万阅建议，“你可以等兰家从秦家回来，再做决定。”
罗韵觉得万阅说的有道理，“就听你的吧，等明天再说。”
“最近——”
罗韵刚想询问万阅邹潭凛有没有去找他，她便听到楼下万叔惊慌的叫喊声。
她与万阅相视一眼，以为是邹潭凛又来了。
罗韵连忙起身，开门向冬月招手，和她走去隔壁的雅间。
楼下，万叔站在楼梯口挡着广德王爷和邹潭凛，“王爷、丞相大人！世子正在雅间小憩，先容老奴通报一声！”
而广德王爷见状，面色不愉，正想发作，让人把眼前这个老家伙拖下去。
没等他开口，他旁边的邹潭凛先他一步开口，“可以，烦请先生先去跟世子通报。”
万叔立即向他们道谢，“多谢丞相大人、王爷。”随后，他快步走上二楼告诉万阅。
通报什么通报！人听见消息跑了怎么办？！
但是邹潭凛的面子，广德王爷还是要给的，他只好忍着。
见广德王爷怒气未消，邹潭凛宽慰笑道：“王爷，不用急于这一时，人跑不到哪去的。”
广德王也听到这话，转过头，用着狐疑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丞相大人来万家书铺做什么？”
他不得不怀疑怀疑邹潭凛知道什么。
早晨，广德王爷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上说他的未婚妻罗韵与世子万阅有染，这几日在万家书铺与世子私会。所以他现在赶过来，亲眼看看这事是真是假。
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邹潭凛的马车。
广德王爷本不想让这种事被他人知晓，但是邹潭凛非要跟他一块过来，广德王爷也没有办法。
“听闻王爷不久后大婚，邹某在这先祝贺王爷了。”
邹潭凛漫不经心地说，顺便提了一嘴罗韵，“王爷怎么有兴致找世子？不去找罗姑娘？听闻秋净山开满了玉兰花，想必罗姑娘会喜欢。”
这时邹潭凛提罗韵，对广德王爷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见万叔迟迟不下来，广德王爷也不等万叔下来通报，带着几个侍卫上二楼。
此时，罗韵正在跟一个陌生姑娘待在一起。
原来罗韵打算去万阅隔壁的雅间，就是跟上次邹潭凛来了一样。
万叔上来后，告知广德王爷也在，她觉得非常不妙，决定换房间。
罗韵觉得待在万阅隔壁肯定会被他们发现，所以她想换到对面靠近楼梯的雅间，届时她趁着广德王爷进去，自己好从那里溜走。
但是万叔告诉她那间雅间有人。
在万叔给她寻找其他空房时，罗韵右手边的雅间突然打开门，雅间客人的丫鬟出来，让她进去。
罗韵听见楼梯有人上来，也来不及思考，便带着冬月进去。
眼下危机暂时解除，罗韵望了眼前这位坐的端正的江南美人，拱手感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罗韵暗自打量起眼前之人的样貌，身形丰腴莹润、气质温润如玉，一看便是大家闺秀。
罗韵一时想不出来书中谁能对上面。
“罗姑娘客气。”邹成玉淡淡一笑，好奇地望着罗韵。
昨晚，邹成玉听见义兄和恒雨的对话，得知他们想让广德王爷去万家书铺撞见罗姑娘与世子共处一室的画面。
邹成玉猜到义兄对世子有意，觉得他记恨上了在世子身边的罗姑娘，让广德王爷对付罗姑娘。
她觉得义兄的做法不当，又想到柳滔的结局，邹成玉有些无力。
邹成玉看着眼前的罗韵，觉得她也挺可怜的，京城贵女们没有任何人想要搭上这门婚事。
若是广德王爷真的看到他们在一块，能退亲算是喜事，世子总比王爷好。
可若是王爷不退亲…那么罗韵嫁过去日子一定不好过。
听见面前的美人知道自己是谁，罗韵谨慎想了想，最后问出口，“姑娘叫什么名字？”
问完，罗韵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落水后，有些事不太记得了，如果我忘记了姑娘，还望姑娘勿怪，勿怪。”
邹成玉听见罗韵丢了记忆，不禁感叹，“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听说了罗韵忽然落水的事情，但她没想到落水会失忆。
罗韵笑笑，“我自己也想不到。”
邹成玉对罗韵又多了几分怜悯，“我叫邹成玉，两年前我们在户部尚书孙大人的寿宴上见过一面，但是我俩没有说上话。”
想到孙家，邹成玉脸上的笑意减半。
罗韵听到她姓邹，当即正襟危坐，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想要再看出来什么。
原来她就是邹潭凛的义妹！
罗韵脑海中快速索引邹成玉的人设。
书里对邹成玉的描写较少，只知道邹潭凛对她很好，邹成玉在夫家受到欺负时，邹潭凛亲自带人去替她撑腰。后来，邹成玉和离后，邹潭凛把她接回丞相府照顾，也没有让她再出嫁。
可以说，邹成玉说的话邹潭凛基本上都会听，且他对邹成玉非常尊重。
在罗韵进入到邹成玉的雅间的同时，广德王爷气喘吁吁地走到二楼。
万叔当时就站在万阅门口，正帮万阅关上门，广德王爷看到万叔站在那，便知道万阅就在那间屋子，他把万叔推到一边，直接推门进去。
“欸——”
万叔被推到一边，撞到隔壁屋的门上，过了一会才看清推自己的是谁，喊了声：“王爷！”
相隔着一间房的罗韵和邹成玉也听到这声叫喊。
邹成玉给罗韵倒了半杯茶，递给她，“你抿一口。”
罗韵立即知道邹成玉的意图，做戏要真，她喝了一小口茶水，茶杯边缘留下一些水渍。
两位伪造成待了挺久的样子。
广德王爷推门进来前，万阅正坐在原来罗韵进门前就坐着的位置，此时他正在写字。
见到一个陌生男人进来，万阅面露惊讶。
因为眼前这个王爷跟他所想的形象不太一样。
眼前这个男人样貌文质彬彬，有点像教书先生。
万阅观他脸上怒色明显，脚步徐晃，整个人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若是不看他的眼睛，万阅是发觉不到他身上恶戾之气，他的眼神让人看起来不舒服。
面容和眼神异常违和。
广德王爷上下打量万阅，见他气色好了不少，毫不掩饰地露出讥讽的眼神，“世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一个短命的病秧子算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二个都跟他扯上了关系！
一年前，广德王爷看中刑部尚书程展豹的女儿，便让太后去程家下懿旨。
宣旨当天，广德王爷也在程家，当场听到程家女指着他说嫁给短命的世子都比嫁给他好。
程家女的话对广德王爷来说算奇耻大辱。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子府，一个注定会败亡的万家，还能存在已经是他们文家对他的恩赐！
广德王爷走到万阅面前，看到书桌上的字，语气夹着几分玩味，“你要是真想要她，你跟本王说。本王看在你命不久矣，给你便是，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万阅听到广德王爷的言论，顿时变脸。
“王爷来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有事吗？”
广德王爷不理万阅，转身吩咐侍卫，“你们几个，去其他房间给本王搜！”
这一声令下，完全没有把万阅当回事。
万阅呵斥一声：“站住！”
门口的几个侍卫听到万阅发怒，不由停下脚步，看向广德王爷。
万阅盯着广德王爷，冷声道：“这是我的书铺，王爷要搜查书铺，也要说清要找什么吧？”
他转眼，看到邹潭凛站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万阅莫名觉得广德王爷是邹潭凛引过来，他眼神扫过邹潭凛，“丞相大人是和王爷一起来的吗？”
听见邹潭凛跟上来了，广德王爷转身，看到他站在门口噙着笑意盯着他们。
“王爷要找世子何事？”邹潭凛缓缓跨过门槛，“如今要搜书铺，是在找人吗？本官可以帮你找。”
邹潭凛身上散发着愉悦气息，让人觉得只要开口向他寻求救助，他便会答应。
看见邹潭凛有意拱火，万阅很难不觉得广德王爷来这与他没有关系。
广德王爷觉得邹潭凛有些多管闲事了，“不用大人出手，本王让府中的人搜。”
但是他不得不怀疑邹潭凛，于是主动提及来这的意图，看他的反应。
“昨晚本王收到一封信，信上怀疑世子与罗姑娘有染，故本王来此，想搜索一番。”
广德王爷他看向万阅，眼神不容置疑，“世子有没有见过罗姑娘，让本王的人搜一搜这书铺便是！”
广德王爷说罢，便让手下去搜人。
有些离得近的雅间听到动静，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看上去是再找什么。”
没等广德王爷的人去搜人，邹成玉出来了。
“义兄。”
“成玉？”
看见邹成玉，邹潭凛有点意外，“你今日出门不是去绣坊吗？怎么来这了？”
邹潭凛看了眼广德王爷，看见他盯着邹成玉看，目光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邹潭凛心底厌恶，连忙挡了挡他的视线。
邹成玉走到邹潭凛面前，没回他的话，反问他：“义兄怎么来书铺了？”
“今日休沐，为兄出来走走。路上遇到广德王爷，便一起过来了。”
“丞相大人、世子殿下、广德王爷。”罗韵从雅间出来，从容不迫地跟他们挨个问人。
罗韵直视广德王爷，看见他原本直勾勾地看向邹成玉转而望向自己时流露出得意的目光，她直接无视，瞥过头不去看他。
广德王爷看到罗韵，气消了大半。
像，太像了！
比潘二姑娘还像几分。
皇兄觉得自己找到了锦妃的替代品，殊不知罗韵才更像锦妃。
邹潭凛看见罗韵从邹成玉的雅间从来，发现事情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带点诘问的语气，“这是怎么回事？你和罗姑娘在一起？”
“我与罗姑娘约好了今日来万家书铺见面。”邹成玉面不改色地撒谎，“自从前几天意外遇见罗姑娘，那时与她聊得投机，便约她今日来万家书铺见面。”
她抬眼看了眼广德王爷，“没想到竟然让人误会了罗姑娘。”
她转头又对邹潭凛说：“罗姑娘是我的朋友，义兄可不能欺负人家。”
邹潭凛见邹成玉有意护着罗韵，心里虽然不适，但也没有与她作对。
看来，今日的戏是看不了了。
广德王爷听见罗韵是与邹成玉在一起，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他也只能当真的了。
他又想起自己娶罗韵的原因，是因为这张脸。
就算罗韵真的与万阅有什么又如何？他娶罗韵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拿她当王妃，到时候玩腻了扔到院子里便是。
一想到皇兄气急败环的脸，广德王爷心里有一股兴奋。
他还想到一直映在脑海中的锦妃，想到皇兄的妃子能够被他压在身下，广德王爷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到时候的洞房花烛夜，他要换上那身龙袍！
一旁，万阅注意到广德王爷一直盯着罗韵，而被他看着的罗韵眉眼处带着几分忍耐。
他看着广德王爷眼中露出的觊觎，那样子像极了癞蛤蟆看到天鹅肉，想上去咬一口。
万阅打断广德王爷的幻想，语气冰冷道：“王爷还搜吗？”
“不搜了，之前在这落下的东西找到了。”
广德王爷站直腰，笑眯眯地看着罗韵，整个人气质都风流起来。他走到罗韵前面，当着众人的面喊道：“本王的心肝宝儿，乖乖等五月本王亲自来娶你进门！”
“走！回府！”
说罢，广德王爷转身狠狠剜了万阅一眼，
邹潭凛看着万阅，见他望着罗韵，两人光明正大地在他眼皮底下眉来眼去，他心底发出冷笑。
不论如何，广德王爷对罗韵产生了怀疑，日后她嫁到王府，定会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而今日广德王爷此举也让这二人受惊，这些天他们恐怕不会再见面。
这是邹潭凛送信的目的。
“我给世子送的平安结，世子可有收到？”邹潭凛嘴角微挑，笑容浅淡，“此物是我特意为你求来，可保佑你平安。”
邹潭凛走到万阅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世子怎么没有把它戴上？”
万阅没来得及躲开，在邹潭凛的掌心落在他肩上后。
随后，万阅往后退了退，“丞相大人送的东西贵重，我已派人把它送回丞相府了。”
听到这话，邹潭凛眼里的笑意多了份阴邪感，犹如快要变身的厉鬼。
因为顾及有邹成玉在场，邹潭凛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阴恻恻地道了句，“世子真是见外。”
邹成玉看明白了这事是义兄的一厢情愿，她怕邹潭凛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义兄，我们回府吧。”
邹潭凛低头看着手臂上的手，逐渐抬头看着邹成玉的露出担忧的脸，见她暗自朝他摇了摇头。
他所有事情，包括他的喜好，也只有邹成玉都知道。
罗韵在一旁观察邹家两人的互动，发觉邹潭凛确实对邹成玉有所不同。
而且，邹成玉看起来是知道邹潭凛的性取向。
邹潭凛看向邹成玉，无奈道：“走吧。”
走前看了眼万阅，既然软的不行，那只好来硬的。
邹成玉已经松开抓着邹潭凛的手，朝着罗韵浅浅一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罗姑娘，我先走了，下次再邀你出府见面。”
罗韵不知她们有没有下次见面，但她还是应声附和道：“好。”
看着邹潭凛玉邹成玉并排走，下楼梯时，邹潭凛脸上出现几分严肃，一副要训诫的样子，最后不知邹成玉对他说了什么，面容显得平和。
罗韵和万阅没有见过邹潭凛露出这副神态。
人离开后，罗韵抱臂感慨，“瞧瞧，他居然还有这一面。”随之，仰头看万阅，“若是他这么对待他喜欢的人，书里世子的结局也不会这么惨。”
万阅看到邹潭凛的另一面，也有些惊讶。
“我觉得他根本就不爱世子，哪有人对喜欢的人是靠威胁和囚禁的？他对他义妹才算有爱。”
听到这，罗韵忽然思考起来，问道：“你觉得爱是什么？”
万阅听到这问题，他看着罗韵，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透露着几分认真，他想了想，回答：“尊重、信任、责任、互帮互助、理解…”
他的父母都是注重事业的人，自从上学后，每回遇到他的事，例如开家长会、他生病请假等，他们都会互相推诿，都想让对方去照顾他。最后由于互相不信任，觉得对方身边有别人而离婚。
只不过，两人离婚后反而感情变好。在他大一的时候又以男女朋友的关系在一块。
所以，有时候万阅不懂所谓的爱情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觉得信任和责任很重要。
“互帮互助…”罗韵嘀咕一声，忽然笑起来，“那你对我也是有爱的吧？”
她怕万阅误会，加上限定范围，“友情上的。”
万阅知道罗韵是什么意思，也笑了一下，“关爱吗？”他认同的点点头，“也是一种爱。”
万阅反问，“那你呢？”他盯着罗韵，脸上没有任何羞怯，大方问出，“你对我有爱吗？”
“有的。”罗韵学着他的用词，笑脸盈盈，“关爱嘛。”
尽管大多时候是万阅在帮她，配合她做事，但罗韵都记在心里，倘若万阅对付不了邹潭凛，她也会出手相助。
听到双方的回答，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这一刻，一份属于他们俩最简单、纯粹的情意清晰地留存在他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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