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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要的是这个金怀表还是银怀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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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个字正腔圆的声音,他才从原先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注意:穿越者,请不要被原主的感情所影响。”系统提醒他。
“……好,我知道。”陈钺迟疑的放下手中的餐具,揉揉眉头,语气表露出他对”凯特系统”的熟稔,显然两者已经历多次合作。
像其他穿越者一样,普通人陈钺在过红绿灯时接受了时空卡车的召唤,莫名其妙来到其他世界不说,脑海中还多了一个系统。
编号360的系统自称他们的总部坐落于六维空间,希望他们三维碳基生物能协助它唤醒各个世界里的气运之子。
陈钺内心其实是拒绝的,然而在被无情的剧情洪流裹挟摔打后,陈钺手臂上绑着石膏板,含泪签订了总系统的不平等条约。
好在360还算和善,在系统的帮助下,陈钺磕磕绊绊经历十几个世界,积分已经累计到十分客观的地步,相信再完成两三个高级任务,他就能成功逃脱六维生物的奴役压榨,兑换回家的机会。
话题转回现在,系统正在和陈钺进行简单的交谈。
陈钺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S,未免有些紧张:“双S吗……系统,什么时候导入原主的记忆?”以往穿越过来,系统会给陈钺导入原主记忆,这样能帮助穿越人员迅速融入世界。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疑问,系统却沉默片刻,摆出一副随时要镇压陈钺暴走的架势:“这个……请您先不要紧张,这次的原主有些不一样。”
“哈哈……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原主失忆了?”
系统斯斯艾艾道:“也不太是呢……只不过有些特殊的情况。”
陈钺:“别废话,快说。”
“好吧……”360号系统无奈的开了口,“其实呢,上一个穿越者失败了,在这个身体里。”
陈钺感觉自己听不太懂:“……啊?”
“对,在你之前,还有一个穿越者使用了这个身体。但是他的主线任务和你不同,”
似乎能看到系统点点手指,眼神漂移的样子,”他的系统隶属于基建类项目。”
很显然两个系统井水不犯河水,360也管不了上一个人的任务。
观察到陈钺的沉默,系统清了清嗓子:“没有关系,我们的剧情不会因此改变,穿越者无须担心。”
陈钺心想,怪不得是个S+级任务,说与前宿主没关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失败的?”
“涉及本次主线剧情,无可奉告。”
陈钺有点好奇:“那他是怎么脱离世界的?”
系统:“上一任宿主以食物中毒为由脱离,因万分之一的耦合性您穿越到这副躯体。”
这还真有点巧!这具身体是什么吸魂体质……
“嘶,怪不得刚才肚子有点难受……算了,就这吧。”陈钺捂着脸窒息般的抽气,“……希望别再出岔子了。”
自从他因为意外绑定系统开始,就被告知他每个世界必须遵守的终极任务:找到“气运之子”,并帮助他掌控“世界”的力量。
还真是个老土的设定。
但如果真是这么简单,一切都好好说。
问题是他还有个持之以恒的阻挠方:“灾虫”。如果“气运之子”比喻成神明的苹果,“灾虫”就是蛀空苹果核心的奸佞者。
“灾虫”顾名思义,会对气运之子的事业和规划产生强烈的破坏作用,因此陈钺在任务时,要时刻保持警惕,把因灾虫偏离的剧情拉回正轨。
“如果你十分需要原主的记忆,我可以把先行任务改为寻找记忆。”系统提议。
“非常需要!”他立马答应下来,顿了顿,“你居然还能修改任务内容?”
“是的,穿越者,虽然我们的大纲不能改变,但如果能让宿主们更好的执行任务,我们还是可以行使一些小权利。”
“放轻松,穿越者,”系统拿捏着官腔说道,“00032世界的确难度很高,除去任务之外,世界本身的强度等级也是排在第一序列,总系统也明白你的难处,所以特意为你发布了自定义先行任务。”
陈钺在出了实习期后再也没见过啥叫先行任务。
先行任务,又称引导任务,有着把目标卡杠的强制性走向,陈钺最讨厌这种被总系统牵着鼻子走的任务,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它的未知性大幅度减小,题目中也会带来有关世界的提示信息。
而且,从多次的任务中可以得知,引导任务是绝对可以完成的,对于现阶段的陈钺来说,几乎相当于白给,妥妥福利啊!
系统也认同了这个说法:“这也算是任务的额外奖励。”
“那么,穿越者,你还有别的疑问吗?”
陈钺心想问了你肯定也不说。
于是他微微一笑:“……没有了。”
系统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好,那么我们正式开始了。”
“是否选择接受任务?”
“接受。”
【叮】
任务背景:大陆的传说中,天上的神打翻了宴会上的酒杯,于是世界有了魔法。辉煌而伟大的壁画上,有天使、有魔鬼、有龙,有精灵,有矮人,有兽人,有人类。与此同时,你可能还会与肩负其他任务的冒险者相遇。
任务发布:
先行任务:寻找加缪尔·奥古斯汀的记忆。
任务奖励:角色天赋,奖励按照完成进度阶段性开放。
中级抽奖券*5。(10张可兑换一张高级抽奖券)
世界任务:找到并辅助气运之子。
任务奖励:1.进度积分。
2.高级抽奖券*10。
系统奖励会在任务结束时结算。(目前高级抽奖池包括:随机能力券(效用仅持续一局:怪力、预知梦、催眠术、恶魔私语、摘星大盗)、永恒能力(阴阳之眼、第六感)、失忆棍、时空卡车、背刺匕首、小纸条(锦囊/藏宝图)、温馨提示(危险预警)、复活药、后悔药、空盘)
提示:请不要过分依赖系统抽奖哦~
“加缪尔·奥古斯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起身来到镜子前,仔细观察着镜子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邋遢,不修边幅,”他随手把领口上挂的餐巾摘下来,“却还有些穷讲究。”
“简单来说,就是有些疯疯癫癫。”陈钺下了结论。
“嗯哼,看起来是的。”系统附和道。
“一个疯子是最好找秘密的人,也是最难找的人。”陈钺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系统,原主有没有在这间屋子里留下日记之类的东西?”
“在我权限的扫描范围内,我的回答是,没有。”系统磁性的声音一向比较温和,“当然也不排除埋在地底或藏在暗室的情况,如果不确定,我建议穿越者再查找一番。”
“那算了吧,我相信你的扫描结果,而且看起来他不像是一个会写日记的人。”他随意的坐在床上,顺手在枕头底下摸了一把,摸出了一本日记。
系统:“……”
陈钺:“……”
“咳咳!”陈钺把日记翻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团黑色的笔迹,就像一团团乱毛线,既不是横也不是竖,简单来说,全是胡划拉的鬼画符,给狗看狗都不认识,他迅速把后面的看完,还是鬼画符。
系统扫不出来真是情有可原。
“上面写的什么?”系统问。
“你问我?”陈钺说,“我还想问你呢!”
系统说:“这看起来并不像一种人类的已知语言,我的数据库中并没有类似记录。”
值得表扬,这是目前为止系统提供的最重要的信息了。
“很好,这位病人不光写日记,自己还编出了一套语言。”陈钺观察那些笔迹,它们粗重、混乱,疯狂,无序,仿佛日记的主人一直在自己的内心中横冲直撞,“一套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语言……或者只是涂鸦。”
“这可真是不幸。”系统遗憾的说。
“目前指望不上这个东西,也许拿回一些原主记忆后能想起什么。”陈钺把日记扔回去,自己也倒在床上。
灾虫、气运之子,两者相生相灭,彼竭我盈,就像一个游戏程序总会出现bug,灾虫就像一个附骨之蛆,简直让系统谢没了头发。
陈钺想,如果他能跟其中一个搭上关系,则必然会引起另一个的共鸣,按照以往的经验,因为其“破坏”的属性,灾虫和气运之子相比是更好察觉的一个,他可以先从灾虫入手,但与此同时,这把便捷的双刃剑带来严重后果——灾虫会阻碍穿越者的任务进程。
陈钺思前想去,觉得自己想的太远,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还是走一步是一步比较划算。
“建议穿越者先搜集身边的信息,趁早完成先行任务为好。”系统建议道。
“不用你说,我正打算这么做。”陈钺搜寻房屋内可能有有用信息的物品,鉴于房屋十分简陋,比较可疑的东西寥寥无几,只十几分钟,他便成功收工,成卷的旧地图,一块不走的怀表,一枚简陋的戒指,和一个失灵的指南针……以及那本长得像日记的涂鸦。
陈钺摸了摸一份地图:“地图的质量不错,从墨迹的曝光度和纸张的氧化情况来看,这张年份至少得五十年以上。”
“62年。”系统立即纠正。
“感谢你提供的无用信息。”
这几张是很常见的手绘地图,它们分别记载了全大陆行政区、赫尔贝裂谷、沃特黑森林,以及一些没有记载名字的地形图,甚至还包括了一张海图。
360在云端网络下载了一个大陆地图:“以系统加载的模板来看,这些手绘地图的准确度很高,十分具有针对性。”
“原主很有可能已经去过这些地方,有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
“还有怀表和指南针,”陈钺拿起两者观察一番,“为什么都是坏的?”
不等宿主多说,360号进行了一遍扫描:“二号物品并不存在结构上的异常,一号是由未知物导致的故障。”
是异物导致的故障吗?那指南针呢?
“看来这是很明显的提示呢,”他决定先暂时放下这个问题,“需要先把怀表修好。”顺便探究一下怀表的来历。
他与系统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分析,眼见天色尚早,决定去外面寻找线索。
“请稍等片刻,这里应当给您推送一条重要提示。”
系统阻止他出门,公事公办的为他诵读。
“由于S等级的特殊性,穿越者离开这件屋子时,剧情将会正式进入新阶段,届时系统将会与您切断联系。”
“这一段时间,您将会失去系统的协同,但同时获得更高的自由度。”
“直到任务出现阶段性进展,系统才能重新与您互动。”
陈钺摆摆手:“没关系。”
只要打开这扇门,他就将成为原主加缪尔:“再呆在房屋里已经毫无价值,总归要走出去的。”
系统感慨道:“真是小小的遗憾,看来我们只能下次再见了。祝您任务顺利。”
陈钺点点头,随着他手上用力,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穿越者——
现在他的身份是加缪尔·奥古斯汀——
出了房门,独自在镇子里逛了一圈,在未得到什么线索的情况下,他沉吟片刻,决定先解决手中怀表的问题。
加缪尔找了一名叫安的车夫,车夫答应载他一次顺风车到湖石城。
那牛车看着也算干净,他拍拍围栏,翻身坐上那盛满金黄色稻草的木车。
车夫一甩缰绳,牛车慢慢悠悠的出了镇。
加缪尔从怀里取出怀表,怀表有些破旧,阳光下隐隐显现的繁华的花纹显示着它来历的不凡。
“假如说,指南针在某个特定地方才能指引道路,那么你猜这只怀表象征着什么意义?”
加缪尔喃喃自语一大通,突然卡了壳般静默了片刻。
“啊?怎么了?”安以为这个叫奥古斯汀的人在叫他。
“……没什么。”加缪尔把怀表握在手心,他靠在稻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忘记了,360不在。加缪尔想。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加缪尔问安。
“快了,”安向远方山头眺望,那个起伏的曲线高大却平和,”翻过那个山头就能看到城墙了。
那么,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到了。
他打了个哈欠。
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睡意朦胧,磕磕绊绊想的问题也成了一团浆糊,最终一齐交给了梦乡。
加缪尔一觉睡到了城里,他睡的角落太过隐蔽,以至于城门守卫都没发现他。
湖石城繁忙和古老,为了抵御野兽和魔物,先人们打捞起坚硬的湖石,垒成这座黑色的城堡。
即使时过变迁——庞大的森林逐渐变成平原和高地,盘踞的魔兽迁徙到了别的地方,四面八方的游人来了又去,这座城依然还立在这里。
虽然它的防御可能无法抵抗破坏力越来越强的摧毁性武器,但对于并非战争要地和常年安定的周边环境来讲,这样已经足够了,湖石城要的是生活,而不是战争。
车夫安看到守卫没发现他,索性一甩缰绳,直接把车驾回了仓库门口,卸货前他跳下车,伴着周围的鸡鸭牛叫把人摇醒。
”快起来!不然我就把你和货物一起关到仓库里了。”
“我醒了,我醒了。”
加缪尔从睡梦中睁开眼,大着舌头从车上爬下来,还没等清醒,他就迷迷糊糊的被人拉出门外,耳边还有心急火燎的车夫给他絮絮叨叨指路的说话声。
他混乱的点点头,半睡不醒的走到了街上,因为刚睡醒还糊里糊涂的,
以至于某个牵着马的人与他擦肩而过,并露出诧异的眼神停下看他时,他都没看见。
湖石城的繁华程度比杜勒尔多了三倍不止,道路宽阔,人来人往。
从某种程度来说,其实那个散漫的杜勒尔也不算穷地方,人们还有多余的粮食去酿酒,不去务农的青壮年总有机会去附近的城里务工挣钱,连光明教都将教堂建设在杜勒尔的领地里。
唯一可惜的是杜勒尔大量存在的醉鬼们存不住钱也是真的,就像车夫得到一天的工钱,为了庆祝劳累的一天,他能把所有的工钱都拿去买酒,没有钱,他只能明天再去做工,如此循环,真是令人苦恼……
加缪尔顺着指示到了钟表店。
钟表店内有些狭小昏暗,只有房门和窗户透着光亮。
维修的工匠偶然间抬头看看客人,发现奥古斯汀一直在四处张望,似乎还想用手去摸墙边靠着的钟表——
“咳……”工匠掩唇咳嗦一声。
“……”加缪尔回头瞧了工匠一眼,若无其事的做出一个抱臂的动作,把手塞到胳膊底下。
见工匠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加缪尔便假装欣赏那座钟表,他踱步半圈,“啊,这个……我只是看看而已,它……非常华丽。”
工匠垂下那带着褶皱的眼皮,他似乎非常熟悉客人接下来要问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这里非常狭小,但是中心区的租金太昂贵,已经不允许我租赁更大的商铺了。”
“……哦,呵呵,这太不幸了。”
工匠端详着旧怀表的花纹,它们在灯光下反射出暗银色的光亮。
工匠思忖半天,委婉的告诉他:“恕我直言,这个怀表是东方沃黑帝国的古典款,而且看编号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也就是说,如果其中某个零件坏了,我可能没有办法替换它。”
“这样啊……”加缪尔眼中露出遗憾,但以目前的条件来说,的确是无法避免的事。
“我尽量帮你修好它。”年迈的工匠在桌面上铺放一块白布,缓慢而有条不紊的拿起精巧的工具将怀表拆解。
“咦,奇怪,”工匠拆解良久,尝试着用镊子夹起一枚齿轮,”它的零件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错位……噢,等一下——”
工匠在嵌合的几个齿轮间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粒细小的石子:
”我的客人,你是怎么把石头掉进怀表里的?”
“哦?!——居然是石头?!”奥古斯汀瞪着眼睛凑到镊子面前。
“太神奇了。”工匠眯着眼睛做出费解的表情,“我们现在知道怀表坏掉的原因了。”
“等、等一下,”加缪尔看到工匠欲图将石子丢掉,也顾不得他那促狭的语气,连忙制止他,“请把这枚石子给我。”
“你随意。”
工匠将石子放在他手上:“它卡在一个巧妙的缝隙里,怀表并没有因此受到磨损。我最后帮你把怀表上一下油,就可以了。”
“好的,多谢。”加缪尔左右看看身上,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条手帕仔细包裹起来。
手帕……真是意想不到的精细——认识他的人可能会感叹。
工匠一直低着头保养怀表,直到他重新把怀表组装,简单擦拭后才与加缪尔对视:“好了。”
加缪尔接过递来的怀表,他小心的给表上弦,那根秒针细微的晃动一下,便随着近乎为无的齿轮声匀速开始运作。
时间没有停止,也没有突然出现什么星空与大海,秒针也没有跳着抽搐的舞。
“这就……修好了?”加缪尔看着表,发出了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失望的叹息声。
这算是什么提示?
“是呢,因为损坏不严重,所以一共是35铜币。”
35铜币,相当于可恨木匠的1副木棺材,旅馆中2晚的住宿费,7扎最好的麦芽酒,12条新鲜出炉的黑面包,钱袋里几乎所有的钱财——
如果是以前,加缪尔会难以置信的拍着桌子质问道“你怎么不去抢?!”
可惜加缪尔被某些人生谜题困扰了心思,以至于一向抠门的他直接拿出钱袋,随意的直接扔到桌子上:“都给你了。”
他游魂似的走出钟表店,还在低头思考。
不对不对,这太正常了。
为什么什么也没发生?
指引呢?信息呢?
难道说他得需要什么神奇的力量才能看到提示?
他把怀表冲着阳光观察——似乎没有丝毫问题。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家里的东西都翻找一遍,找一找其他思路?”加缪尔又在对着空气说话,“否则这个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那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也不知道系统是被禁言还是被直接屏蔽了。
加缪尔给自己一个借口:“很好,我知道你能听到,但是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我理解,这毕竟是规定……”
加缪尔把怀表收回怀里,还在孜孜不倦的向薛定谔的360倒苦水:
“你能想象一个贫贱、孤单的疯子,身怀什么秘密?……噢,怎么可能,‘秘密’这个词根本不适合疯子,没人会在意一个神经病在想什么!”
“这证明我们找到了一个错误的方向,”他似乎默认了谈话的另一方正在听他的话。
“怀表没有机关,不过原主如此看重旧怀表,那它必然会有特殊的意义,那个工匠认为它只是一个普通古董,一定是他的水平不够!太荒谬了!”
他所期盼的另一方依然沉默无音,
“没有关系,万事开头难,这段时间我要在镇子里再盘问一下疯子的行动轨迹,可惜他们一直对疯子避之如蛇蝎,实在不行我只能运用武力了。”
加缪尔拐了一个无人的街角,他负着手溜哒一阵,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冷漠的压着嘴角、低垂着眸子,随着侧头的动作,视线冰冷而压迫感的向后划去。
“看你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他过于警惕,只是那哒哒的马蹄声实在太过明显。
“我看你从一个钟表店走出来,便有些好奇。”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加缪尔回过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从拐角跟出来,他牵着马,有着黑色而柔顺的头发,琉璃般漂亮闪光的浅棕色眼眸,那张白净的小脸儿正对着他微笑——
笑很好看,但加缪尔莫名在这份笑里读出几分不满的意思。
……我惹他了?
加缪尔心想。
“……”小鬼仰起头,浅棕色的眼睛看向他时,还保持着微妙的笑意,
“毕竟,你看起来也不像能买得起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