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野》大发少女

3、打架

　　自上次误扇邢野一巴掌后，兰一往后几天都没再见过他。

　　她反而觉得他不来挺好，一个人坐两张桌子，睡觉的地方都宽敞了。

　　兰一趴在桌上睡觉，算下来，她读了三天就睡了三天，她本来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况且，也没寻思要靠好好读书来谋取条出路。

　　她这个人，早就废了。

　　“听说了吗，今天邢野要跟一中的人约架，就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人还挺多的”

　　“不会出什么事吧”女生话语里明显有些担心。

　　接下来她们说的什么，兰一没再听下去。她起身出了教室，打电话给李芸让她给自己请个假。

　　李芸也没多问，她清楚兰一的性子。

　　拿到请假条的兰一 直奔她们说的巷子里。

　　果然，邢野在这儿，人挺多的，但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在那团哄乱的人群里很是显眼。

　　直至走到这儿，兰一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就只是下意识的想来看看。

　　那群人似是还在争论，没打起来。兰一背靠着墙蹲坐在地上，从包里摸出根烟点上，注意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不管哪边赢了，都不关她的事，她想着，只要见血她就叫救护车。

　　为了预防悲剧重演。

　　她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好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她只是怕，怕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有人会像她这两年来一样痛苦。

　　说到底，她是在同情自己，救赎自己。

　　生命到底有多脆弱，弱到也许一口水都能把人呛死。

　　…………

　　“今天老子把话撂这儿了，要说法，没有”邢野揪起文成的领口，青筋凸起“要干就干，他妈的废话这么多，你当老子很闲？”

　　文成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邢野你他妈有什么好拽的？”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一点就燃。

　　双方打了起来，拳脚相向，乱作一团。

　　对面处于下风，文成见打不过，趁乱跑去巷尾的纸壳堆里翻出事先藏好的钢棍。

　　严之随注意到文成手中的钢棍，朝邢野大喊“野哥，那小子玩阴的，你当心点”手上揍人的动作却未停。

　　邢野见状，一脚踹翻与他纠缠那人。徒手撇断旁边的木质护栏，提着木棍朝文成走去。

　　一棍子挥在文成背上“老子最他妈讨厌有人跟我玩阴的”

　　文成一个重心不稳，跪在地上。

　　邢野觉得不解气，丢了棍子，将他扯转来，按在地上猛锤，混乱中，文成还了他几拳。

　　力度不小，邢野嘴内出了血，他霍口唾沫，吐了出去。

　　拳头越挥越重，打得地上的人渐渐没了力气反抗，面目全非。

　　严之随见邢野失控，扑过来将人拉开“野哥行了，再打下去得出人命了”

　　邢野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眼地上的文成，血糊了一脸，他刚是下死手了。

　　不远处的兰一看差不多了，拿出手机拨通救护电话“嗯对，水临二中后巷里，目前有一人伤的比较重”

　　挂了电话，兰一转头，邢野发现了她，两人视线对上。

　　又瞟了眼邢野后面，对面的人被打趴成一地，看样子他赢了。

　　任务完成，兰一将外套后领的连帽戴上，起身将烟踩熄，头也不回的出了巷子。

　　邢野看着兰一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总觉得她看起来不太正常，像是在自我挣扎。

　　他追了上去。

　　“野哥你去哪儿啊”

　　邢野没回，人跑远了。

　　突然帽子被人扯下，兰一回过头，邢野站在她身后。

　　少年穿着校服，站在阳光里，眉宇间都是帅气。可是眼里戾气太重不像个学生，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他们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站在一起却不违和。

　　“你在旁边看了多久？”

　　兰一没理，步子迈快。

　　邢野不死心的追问“你看了多久？”

　　兰一转过头，看着他“从头到尾”

　　瞧见他嘴角的淤青，从兜里摸出张创口贴递给他。

　　邢野伸手接过，打量着手里的创口贴“你还随身带这玩意儿，少见”

　　“不要可以扔的”

　　“我有说过我要扔么，你这人挺奇怪的”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两次开场却都不太友好。

　　兰一还记着那天的事“不奇怪就不是疯子了”

　　邢野见她还记着，笑了，脸上暴露醒目的伤让他更有了个痞样。

　　“你这人不光奇怪，还记仇”邢野说“看不出来，你还抽烟”

　　兰一不语。

　　邢野又问“你为什么抽烟？”

　　她为什么抽烟？是为了纪念贺奈啦还是为了度过那段灰暗的日子，兰一不知道。

　　“你呢，你为什么抽”

　　邢野见她把问题又抛回自己，想了一会儿，说“我爷爷抽烟，我爸也抽，轮到我这儿，不能断了香火”

　　兰一觉得这个回答很有趣，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迅速划过脸部，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那天的事，挺对不起的”兰一冷不定的冒出句道歉。

　　邢野装做没听到“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

　　邢野不依不饶“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兰一停下脚步，看向他，一脸正经的说“有没有人说过你话挺多的”

　　邢野：？

　　这人三番两次用言语噎挺他，他想生气却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没办法让人反驳。

　　明明上一秒他们还是不同路的仇人，下一秒竟然能平静的站一块聊着天。

　　真是奇怪。

　　兰一点开屏幕看了眼时间，她该回去上课了“你回学校么”

　　邢野侧头将带伤的脸那面凑了过来“你瞅我这逼样，回去刘军不得削我？”

　　兰一上下打量了一遍，点点头“确实，没个逼样”

　　邢野“……”

　　“你就仗着你是个女的吧”

　　又是这句。

　　“我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兰一停在路边，朝过往的出租车招手。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抽烟”邢野这人除了长得帅是个优点外，就剩记性好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兰一面前，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按下车窗对邢野说道“因为一个人”

　　司机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兰一没回学校，跟司机说了家的地址。

　　上车后她将整个身体陷进车后座椅里，思绪飘飘，想着她会有一天除了跟梁涵诉说这两年来的苦，说给第二个人听吗？

　　那人会愿意听吗？她会愿意讲吗？

　　那人可能不愿意听，她可能不愿意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