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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云滔死刑 ...

  •   不久后,云滔被以强行欺辱妇女多达几十人,致使十余人自尽的罪名,被送进了大理寺,由云博正亲自审理。
      周庭烨特许,令他不必因亲回避。
      在云博正的心里,他这个晚年才生养的儿子,虽然平日里稍微骄纵了些,但断不会做出违反朝廷法度的事情。之前,他收到那份几名女子的联名证词,内心并不以为然,男女之事本就界限难断,但若是周怀琇借此想毁了云家,毁了云滔的名声,却是立竿见影。他为官三十载,比谁都更清楚人言可畏的道理,所以他忍。
      只是,如今,真的追究下去,才发现都是事实,他不得不认。他一手教养大的儿子竟然是个淫贼,是个凶手。
      他想,他真的老了。不然怎么这一块惊堂木拍下去,竟然会觉得手颤抖得厉害。在这刑讯之地,他审过多少高官大族,都不曾这样紧张。
      “爹,你这是做什么?”云滔嬉笑着,朝云博正打着哈哈。每次他犯了什么错,都是这样跟父亲撒个娇,说几句好话,父亲也就饶过了他。
      “有人状告你强行欺辱妇女,如今证据确凿,你可有话要说?”
      “不是强行,是你情我愿。爹,我都给了银子的。”云滔还是一副轻佻戏谑的模样,完全不知大祸降临。
      云博正被气得胸口一阵发闷,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是事前给了银子,还是事后给了银子?”
      “爹,分那么清做什么,总之是给了银子的。”云滔眼珠子滴溜一转,应道。
      “来人,将云滔押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云博正心内叹了口长气,艰难地甩下一根行令牌,旁边立刻上来两位衙役,直接将云滔从地上拖了起来。
      “爹,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云滔这才慌了,急急向前爬了几步,从地上一把拽住云博正的裤腿,“爹,我可是你儿子呀,云家唯一的血脉。”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衙役已将他押入了天牢。

      云滔被押解到刑场行刑的那天,路上围了不少人。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不停地撞击着囚车的木柱,“你们快放我出去,我可大理寺卿之子,是云家嫡子,唯一的血脉。”他伸手抓住旁边押送的衙役的衣服,“你去找我爹,我爹一定会救我,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你快去,我给你钱。”
      “给我停下,快给我停下——”
      可是无人应他。
      四周的百姓有不少认识他的,只知道他平日里豪横,出手阔绰,最出名的便是以一百两黄金包下了畅春楼头牌红娘的初夜,时常穿着云字衣裳招摇过市,十分气派,可却不知他今日里到底犯了什么事?

      “小姐,这个不是云家的公子吗,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阿荔唏嘘了一声。她记得几日前,上街替小姐到碎玉轩取定做的首饰,云滔也在,她家小姐不过是定了一只金钗,而他竟然财大气粗地定了一套。
      仝芳菲吹着一口茶沫儿,没有说话。以云滔之能,云家的权势地位,这罪名何以会被查出来?还被处以极刑?不过是得罪了某个人罢了。这世间的富贵真如浮云,说散就散了。
      她抬眼瞥了一眼天空,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周怀琇正在她对面的酒楼喝酒。
      她的表情似乎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她让一个世家公子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这样的事,就仿佛如同她今日午时想喝一杯茶一样不值一提。

      “公主,你看这些百姓高兴的样子,恐怕早就恨不得他死了吧。”如意扬眉,眸色里带了几分得意,“他们若是知道,是公主帮了他们,一定会对公主感恩戴德的。”
      周怀琇眉目冷淡,“我并无意帮他们。”
      “不论如何,公主都帮了他们,我还记得公主以前常说,为人一世,当明大德,行正道,顾苍生。”如意眼里浮起几丝钦羡。她还记得,先皇在时,公主就曾推动实行了三条有关弱势百姓的法令,一是为女子计,后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女子地位低下,还时常有买卖妇女的恶劣行径,公主主张禁止买卖妇女,并提议增加对□□妇女的量刑,罪行严重者,可判斩刑;二是为贫苦百姓计,底层百姓生活劳苦,却依然要上缴同等赋税,公主主张分等级上交赋税、履行徭役;三是为寒门学子计,寒苦人家出身的读书人往往迫于生计,无钱缴纳学堂学费而辍学,公主主张一等贫苦家庭的读书人可免除学费,二等贫苦家庭的学子可免除半年学费,以此类推,以使普天之下的寒门学子都尽可能求学有门。
      “如意,这世间的苦命人多了,我如何顾的过来?”周怀琇自嘲地一笑。
      “可是,公主以前常说,纵然一人的力量如荧荧烛火,千万人便可汇聚成滔天之势。”
      周怀琇垂眸,声调悠远,“你也说,那是从前了吧。”
      如意望着周怀琇,闷头不语。眼前的公主似乎还是十五岁时候的那个公主,又好像不是了。她变了。

      十五岁前的周怀琇,明媚而热烈,活得像一个太阳,她说要做一个让这世间因为她多一分正义和光明的人,十五岁后的周怀琇,却张扬而放肆。她建了青楼,养了男人,还做起了男人的生意,她喝酒,赌博,还抢人相公。
      “驸马这几日似乎天天都去京兆尹府。”说到人相公,如意小声提醒周怀琇。她看得出来,周怀琇喜欢驸马,但若是再放任驸马这样,恐怕两个人早就要再续前缘。
      “如意,再上壶酒。”
      “公主,已经第五壶了。”如意拧着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公主染上了这酗酒的毛病。今日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公主最近看上去却总是闷闷不乐,尤其是提到驸马和王姑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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