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锦》匪里

8、社稷 云竞看着云

　　云竞看着云瑞一路上眼神恨冽地盯着一块玉,仿佛在盯着一个…□□的丈夫，云竞摇摇头,压下这个恐怖的想法,开口问他:“怎么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云瑞回就神来,把玉宝贝似的收起来,朝云竞微微一笑:“没什么事。”
　　云竞看他这反应,笑着打趣他道:“想陆公子就说出来,弟大不中留咯。”
　　“啊?!不是”云瑞支支吾吾的否定,可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呵,就凭我每次找你陆公子‘巧合’的出现和那他那要杀了我的眼神,以及...”云竞瞟了一眼云瑞的脖子，“咳…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男人和男人?”
　　云竞一愣,似乎未料到他会这么问:“奇怪什么…好吧,我一开始纳闷为什么你要喜欢陆锦，可后来我一想,啧，喜欢这种东西,谁能捋明白,什么谁应该跟谁一起,都是胡扯。”
　　云瑞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那块玉，喃喃出声:“是啊，喜欢这种东西…”
　　“三皇子，四皇子,前面马车就过不去了。”马车停下，前方传来车夫的声音。
　　车夫下车为两人掀开车帘,两人下了车又走了几里路,还未进徐州城内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这徐州前几百米就像一个大水泊一样,人来人往都要提着裤腿走,更别提那城门内又是怎样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云瑞去看水患的情况,云竞则去看看几户得病的人家,晚上在城外会面。
　　这过程中遇到了个小插曲,云竞遇到了姗姗来迟的二皇子云钲,两人奉承了几句之后就没再交流。
　　云瑞和云竞晚上碰面才发现无论是水患还是疯病远比他们想得要一连难缠的多，之后几天两人继续分头行动,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与这边相反,战场上传来的捷报则表示陆锦那边连连胜战,打得匈奴退回百里，休战五天,之后的一场大战直定生死。
　　云瑞替陆锦高兴,干事都更有劲头,来徐州第十天就找到水患的导火索:之前上任的州主因为贪钱在徐州河的水堤大坝的用材上偷工减料,河上面的部分看着完美,可河下面的主坝体已经被冲得破碎不堪，岌岌可危。
　　云竞提议:“那就再建个大坝，真材实料的建。”
　　“不可,”云瑞否认了他的想法,“之前的大坝本来就是建在洪流湍急的地方，若是再修,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治不了根。”
　　“那依你之见呢?”云竞问。
　　“先疏水,将城内的残留的余水疏到郡城河，然后再在徐州河的等四个拐点处建，那里我看了，地处比较平，可以建两处活坝,流水来开,汹水来挡,既拦水也能蓄水，怎样?”
　　“…好办法,四弟我就知道你有主意。”云竞拍了拍云瑞的肩,毫不吝啬的夸他,
　　云瑞微微一笑,然后问他:“那疯病怎样了?”
　　云竞眸色一暗,沮丧地开口:“没什么疯病,那几户是在徐州生活了三代的百性,不愿离开这,也不想故土就此埋没,所以那疯病啊,是装的。我刚看出来就被云钲抢先一步,花钱买通了,现在那几户人家估计已经走了。”说罢,他赌气地打了一下车梁。
　　云瑞看出了他的不甘,但并不打算安慰他:“那既然加此,便抓紧回京去禀圣上冶水的事,别再让二皇子捷足先登了。”
　　云竟低头“嗯”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
　　他们和陆锦的军队回京是同一天,街道上人潮涌动,一小部分是迎接他们的,更多是迎陆锦的,他在最后一战上率领军队一战成名,现在人人都喊他一声“小陆将军”。
　　转天上朝,云瑞称病没去,云竟将云瑞治水的方法上书,云帝大喜,当即封了云竞为太子,留住宫中：因云瑞同治有功,封为瑞王，再升一品，赐宫外一府邱;陆家父子大战均胜,封陆峰为护国公,陆锦为护国将军，黄金百两。
　　“没了？”云瑞问。
　　“没了呀。”陆锦一摊手。
　　“二皇子呢?他不治病了吗。”
　　陆锦摇摇头道:“圣上一句话,不,一个字都没提。”
　　云瑞挑眉:“这样啊,算了,不管他了。上战场的感觉如何啊,陆将军。”
　　陆锦听见这话乐了,想了想给了他个中肯的回答:“挺爽的,又爱又恨吧。”
　　“德行儿，哎,你这两天眼睛又红又肿的。怎么弄的？”
　　“没事,塞外风沙太大,吹的。对了,你知道大皇子出家了吗?”
　　“听说了,好好的,为什么啊。”
　　陆锦一怔,然后摇摇头。
　　云瑞后来去问了云竞才知道云旗是因为陆老将军的战死才决定出家的。云瑞愣了好久，知道了吹红陆锦眼的风沙究竟有多大，他的强颜欢笑,此刻让云瑞心疼。
　　晚上熄灯之后,陆锦从背后搅住云端，半晌才开口:“我在很早就没有娘亲了，是我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教我练武射箭,现在好了.…我连爹爹也没了。”
　　陆锦压下一股涌上来的酸意，长舒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并不狼狈,语气故作轻松道:“我才二十岁,倒成了孤家寡人了。”
　　云瑞翻过身,抵住他的额头,贴着他，感受他的胸腔传来的振动,像在哄小孩一样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方式去安慰他,最后决定,以陆锦爱人的身份，以云瑞自己的方式，对他说一句:“你还有我。”你我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你亦是我的家人。
　　从我喜欢你那天开始,我的身心将永远属于你,我的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