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哭包不哭

6、告白

　　京城某地下室。
　　陆含清坐在车里好好的，突然一个急刹车，原来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凭空出现一辆车，横停在路中央，司机刚要下车打算让他们把车开走，一伙人就下来给了司机一棍子直接倒在地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行凶，陆含清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人嘴巴一捂直接晕倒了。只是有一点意识，听到领头人在安排什么。
　　“车等会儿找人开走，带手套，司机给送到医院去，这个刚捂晕的，主家说一点皮都不能破，小心照看，摄像头主家处理，我们…”后来陆含清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带了眼罩，嘴巴被东西给塞住了，他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固定住了，只不过都是橡皮制的，所以感觉不疼，身下好像很软。
　　眼罩拿开的时候，有一双手盖在了他眼睛上，然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兄，灯有点亮，眼睛先缓一会。”
　　当眼前的手移开，林落一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纯洁，声音还是很温柔。
　　陆含清想要问他许多问题，比如说他为什么来北京了，为什么要绑着他，可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巴里被勒了一条绳子，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啊啊的声音。
　　“师兄，别说了，我会一一为你解答的，你还没有喝过水，等会儿嗓子会干的。”
　　陆含清看向周围的环境，就是简单的一张床，而他现在就在这张床上，床的对面有一个可移动的单人沙发，而连接着的两个房间，一个卧室穿过没有遮挡的走廊，就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有卫生间和厨房。客厅里有一个上好的皮质沙发，然后一个巨大的投影仪，整个房间灯光很亮，没有窗户。
　　林落一走后，沈家大少沈珂派人给祁疏送来消息，说会把人安然无恙的送回来，并且白让了京城开发区的一块地，但条件是人回来之后不许找人麻烦。
　　祁家和沈家几乎没有什么联系，沈家是京城要员，而祁家是从他爷爷辈的经济起步，在怎样，沈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沈珂今年不过三十而立，却已经是在家族的培养之下早早的走了一条很顺利的仕途，于是不少的人看重这个少年天才，人想要巴结。
　　祁疏派人传话，说只给五个小时，只保证这个五个小时如果他的人没还回来，接下来怎么做，全凭他乐意，当然这五个小时里，他当然不会停止寻找。
　　林落一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投影仪就转到正对着床的这一面，林落一又按了一下床的按钮，床慢慢的挺立起来，刚好可以让陆含清看清投影仪。
　　“师兄，这样可能不太舒服，但是你先将就着吧。”林落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徐徐开口：“师兄，我和祁疏说过了，说把你绑起来了，他派人跟踪我回来，我把人甩掉了，我想这偌大的北京城，他找人的手段估计还比不上我。毕竟，当年你从京城逃到成都，他都花了三年才把你找回来。至于为什么找他，当然是想告诉他你是自愿跟我走的，要他不要再追究你，顺便跟他聊了一点别的事情。”
　　“师兄觉得疑惑吗，我为什么一直叫你师兄呢？”林落一拿过左手边床头柜上的水杯和矿泉水，撕开了一包新棉签，将矿泉水倒入水杯当中，用棉签沾了沾，而后又去湿润陆含清的嘴唇，陆含清已经喊累了，他已经不再剧烈挣扎。
　　陆含清忽然回忆起一年前，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那个小城里教书一年了，他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在躲，等到一年之后才敢出来找工作，于是就在附近的一个乡下的学校教书，陆含清那时候想，在这种随便一个山旮旯里，祁疏是不会找到他的，不，应该说是，祁疏根本就不会找他，反正祁疏也不喜欢他。
　　有一天，学校里突然来了一个比他小七八岁的男孩子说是学校要求要他来做调研，并且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项目经费，陆含清想不通会有哪个学校会让学生一个人在上学时间来调研，但是那时候他也没多想，乡下还是很缺老师的。
　　互联网的发达使得人们看到更多的世界，但是底层社会的曝光度其实不大，没有人知道底层人的心酸，因为所又晒社交的大部分都是富人，或者中产阶级，底层人光是为了生存就很困难，所以致使大家看到的都是有钱人，好像这个世界挺美好的。所以像林落一这样有情怀的人，陆含清很欣赏。
　　落一是那种很温柔的男孩子，而且长的很漂亮，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好感，落一刚到学校就赢得了学校小孩子的喜欢，和女老师的芳心，林落一对于四面八方的问题总是很有耐心的回答，总之，是一种很完美的感觉。陆含清也是第一次见到做什么事都特别周全的年轻人，那时候他已经离开京城两年，整个人的生活是很平静的，最开始逃出来的时候，他和身边的人交流都要小心翼翼，不敢用电子支付，一般都是直接用现金，他一个现代人愣是给逼成了原始人，尽管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很著名的记者。
　　林落一打开投影仪，里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19岁的他，正在为当时的电视台介绍他们学校，就站在学校的大门口，陆含清听着那个时候的声音，有些青涩。
　　林落一按了静音，说：“师兄，我第一次见到的就是这个时候的你，你那个时候还是好可爱呀，你是新传2012级学生，我是2017级。”
　　“师兄，我妈妈说，你的妈妈是个婊、子，她说婊、子的孩子也是婊、子。可是我觉得我的妈妈也是一个婊、子。那年，我十四岁，我如今二十三岁，已经九年了，我后来考上你考得的大学，然后师从你曾经的老师，我觉得我离你更近一步了，但是呢，我考上了大学，你却保送了研究生，我觉得我们至少还是在一个学校，而且你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记者了，我终于可以亲眼看到你，开学的那一天我很开心的，我有一些特别喜欢我的这张皮的学姐，知道你是我的偶像，所以变着法的给我讲你的故事，说你大二的时候就出国了，去了中东，和带研究生的导师去采访正在经历战争的那些国家里的小孩，我知道你的那副摄影作品，《日光》获得了陆禾国际摄影大赛北美赛区的一等奖，我甚至很早就知道了祁疏的存在，我甚至知道他是大三的学长，表白墙上有很多他的照片，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幸福，我都可以忍，可是有一天，我亲爱的少年他不见了，甚至连中央电视台都报道了你的消息，说是某台驻外港记者为救落水的小孩，最后被流水卷走，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还是没有找到你，我等了三个月，师兄。”
　　“三个月，时光好像很漫长，你没有办法理解我那三个月的行尸走肉，我不信，我一点也不信，我不相信你已经走了，我就等呀等，一年前等我终于决定要放弃的时候，导师让我帮一个忙，他很怜惜的说让我把你的东西寄过去，寄到重庆那里，说是你的父母要，可是啊，师兄。”
　　“我妈妈说，你是孤儿呀，你的母亲和父亲都葬在中东那一片土地上，他们死也要死在一起，可是如果不是你的父母，那是谁呢？是谁在两年之后才想到要把自己孩子的东西拿回去，或者说，是谁还想东山再起，重开一条路呀师兄。”
　　“师兄以假名发表的那些永远藏缩在色情杂志或者那种几块一本的杂乱故事会里十分专业的学术论文我是很清楚的，一个一腔壮志却最终因为一段爱情而把自己锁在大山里，师兄，这样不可惜吗？”
　　“好了，师兄，今天的叙旧就到这里吧，我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呀，我对你是日久生情，我大二休了一年学，不是因为调研，只是单纯的想见你而已。师兄，我会将你放逐天空，不会让你变成笼中鸟的。”
　　林落一看着陆含清，像看着猎物的眼神，另一边一抬手将酒饮尽，又按了一下遥控，将陆含清的缓缓的放平。
　　“师兄，前戏够了，该到正题了。”林落一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到陆含清眼里的害怕以及泪光，温柔的说：“师兄，别哭，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然后不顾陆含清摇头晃脑的拒绝，以及嘴巴里发出的狰狞声，解开他的第一课衬衫扣子，这个衬衫还是祁疏给他买的，陆含清拼劲了权力在整个床上晃荡着，床发出枝丫吱呀声。
　　“师兄这样不乖呦，我这边有镇定剂，也有情药，师兄想要尝试的话我也不介意，那样师兄会更有激情不是么？”林落一脸上是带着笑的，陆含清只觉得瘆人。
　　他听到这个话震惊了，他有点害怕，突然就不挣扎了，当林落一正准备解第二颗扣子的时候。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陆含清没有手机，就只能是林落一的，家里老爷子打来的。
　　“爷爷，嗯，我刚刚吃完晚饭，嗯，打算去自习室，今天作业还挺多的。”一本正经的撒谎，陆含清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叫落一的男孩子，他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乖巧懂事，喜欢笑，笑的很贵气，很阳光。
　　“没用的，爷爷，你们找不到的。”
　　“他们是找不到，但是我可以。”沈珂进来的时候投影仪上还在播放，那已经是陆含清大四毕业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的时候了。主席台上的他优雅而自信，即便没有声音，却也感觉他十分阳光快乐与自豪。沈珂撇了一眼投影仪，下了命令。
　　“将陆公子解开送回祁家，给祁少说，改日一定登门道歉。”
　　属下听了命令，两人往陆含清那边走去，却被林落一挡着，林落一的声音有一些慌乱。
　　“你不能带走他，我不同意。”两个属下看着挡在前面的林公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沈珂往前走一步，林落一的气势就落一分一直走到林落一面前。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动手。”属下的动作很快，没几秒，陆含清就被人安放到了车里，他其实不想这么软弱，但是好像一下泪水就像止不住的阀，忍不住想哭。
　　料理完了祁家的事，就要开始料理自己的事情了。
　　林落一不知道原来祁家和沈家也有联系，他想的，只要压制住林家和祁家就可以了，因为他们根本找不来这个地方，只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了沈珂。
　　沈珂遣散了下属，说明天下午再来接他，林落一听到这个话就很疑惑，为什么是明天下午。
　　“落一，接下来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给我把事情复述一遍，包括为什么去新传，为什么休学，以及休学后的一年到底干了什么，都讲清楚，如果你说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结果也不会是你想要的，倒计时开始。”沈珂坐在卧室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犹如王座上的帝王，低头看了一眼表。
　　林落一本来就没有打算开口，这是他的秘密，怎么随意给人分享，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还是有点慌张，特别是当沈珂一直盯着他时，他就更紧张。
　　最后十秒耗尽，沈珂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往林落一身边走，林落一转身就像跑走，可是，沈珂一拉，林落一就到了床上，沈珂常年练跆拳道那身体的力量可不是盖的，刚刚还绑着陆含清的橡胶手铐就落在了落一手上。
　　“沈珂，你放开我，你他么凭什么铐着我，你给我解开。”林落一大颜失色，声音很大里面却带着颤抖，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要员，是他要变脸色 ，京城如今父辈一代都得担着的人，这个人从他被接回林家之后就一直照看着他的人，是伴他一起长大的人。
　　“凭什么？落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他远一点，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你忘记了我的底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说，不要和我玩套路，你口口声声说的调研，你和你的老师串通起来拍的那些照片，你以为可以瞒得住我吗？你以为我今天做到这个位置上凭的是什么？”沈珂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只是那笑看的林落一心口发凉。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认错了，开口道：“我错了，我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很喜欢他，所以想上了他。”沈珂为他补了他没有说出的那些话，然后他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只是说出的话和那个笑容完全是两个极端。
　　“小一，你不是想尝尝做|爱的滋味么？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