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综漫]路人甲之旅》vogliobene

9、宇智波家的孩子

　　09.

　　‘啊，我，死掉了。’

　　就像是被系统所预言的那般，宿人死掉了，准确的来说是快要死掉了，现在的他正处于加速思考的状态。

　　因为本身就拥有相关的技能，所以宿人对于死亡完全都没有什么感觉，系统对待宿人的态度就像是一个老实到了不能在老实的好人那般，虽然平常不会给宿人开启屏蔽痛觉类的技能，毕竟宿人是真的没有演技这种东西。

　　但是人偶优越的观察能力与检测能力都没有给宿人关掉，包括加速思考以及……在快死的时候询问一下宿人是否需要屏蔽痛觉。

　　【系之助：我已经放弃了，你根本不是会屈服于痛觉掉眼泪的人（偶）。】

　　对于死亡毫无畏惧的人偶而言，痛苦和伤痛还不如发烧、发热给宿人带来厌食的威胁大。

　　——不过，现在他倒是无法这样思考

　　‘…宇智波大概是真的被诅咒的一族吧……’

　　眼珠不可察觉的微微转动着，在外人的眼里就像是眼睛在微微颤抖，这种体现是正常人绝对不会想体验的，宿人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抱着自己的人。

　　熟悉的面容在眼里居然有些模糊，但是滴落在脸上的冰冷触觉让胡思乱想的宿人清醒了过来。

　　“…宿、宿人，呜……啊啊啊啊啊——”

　　一种作呕的感觉涌上喉咙，身体伤口的位置一开始很热但现在很冷，但是宿人知道那里其实是有温度的。

　　温暖的手放在那里努力按压着，虽然不大但却有力，希望可以制止那庞大的出血量。

　　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它们的主人想抱起他，带他离开这里。

　　“…就、这么……呆一会…”

　　‘啊啊，很糟糕的样子。’

　　宿人感觉得到抱住自己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但是他现在只能被称为歉意的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宿人、宿人会没事的！”

　　泉奈抱紧了怀里的弟弟，眼眶里的泪水积攒着，顺着眼角流下，冲掉了一点儿脸上的血渍。

　　即使内心之中已经很清楚了，弟弟没有救了，但是他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做，哪怕还有那仅仅一丝的希望，他也希望……可以…

　　“…咳……我还想…多说点儿话。”

　　扯了扯脸庞两边的肌肉，宿人第一次成功了，脸上露出了安抚性的微笑，即使这个笑容并不好看到哪里去，很僵硬的笑容，就像是勉强到不能再勉强的、很难看的笑容。

　　“……我很喜欢…泉、哥…笑……”

　　虽然意识被加速思考着，但是□□却不能跟意识统一，宿人明显的感觉得到冰冷已经蔓延全身，自己快死了，大概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了。

　　‘明明还有很多…的话。’

　　向来感情意识很淡的人偶，第一次感觉到了强烈到了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感情，因为速度太快，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视野变得再次清晰起来。

　　“…不、哭。”

　　费去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力气，在宿人预测不到的成功了，他缓慢而又僵硬的费劲抬起手，抚上了兄长的脸，他感觉到了一丝满足。

　　‘比想象中哭得还惨啊，泉奈哥。’

　　泉奈伸手覆在了宿人的手上，他看着对方跟自己一样变红的眼睛，心里的憎恨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儿呢

　　如果，宿人再早一点儿开眼，是不是可以活下来，为什么非得在宿人在他面前死掉的时候才开启啊，写轮眼！

　　第一次打心底的仇恨起了自己家族的血继，如果在早那么一丁点儿，就算最后也会死，但是宿人可能会更晚一点儿离开自己。

　　“——宿人！宿人！宿人！”

　　这一次，弟弟不会在回应他了。

　　怀里的身体变得冰冷，握住了的手也是一样，僵硬起来，那么的短短一瞬，弟弟离开了自己，怀里只仅剩下了一具「空壳」。

　　眼前的模糊早已不是写轮眼还能让他看清楚的地步，不知不觉中，他的脸上已经是满满的泪水。

　　——他的弟弟，离开他了。

　　就那样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在族人的眼里他像是呆滞一般的站在原地，抱着弟弟的尸体，眼泪从他的脸上滴落在了宿人的尸体上。

　　族人掩面抹去眼里的泪水，他们也体会得到悲痛，那失去了族人的悲痛，但是他们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强忍下翻涌着的悲伤。

　　“…泉奈大人，我们还有委托……”

　　没有族人打断流泪的少年，他们很清楚忍者的存在首先便是压抑情感，但他们是宇智波啊…因为憎恨而强大的一族。

　　他们无法说出任何安慰性的话语，也知道不管是怎么样的话都对失去“挚爱”的族人是没有用的。

　　而被抱在亲爱的哥哥怀里的尸体本人，却是以这一种奇怪的姿态看着这一幕。

　　【系之助：告，任务达成。】

　　【系之助：告，任务评价：A+】

　　【系之助：告，获取积分：490】

　　系统的提示音一声又一声的想起，宿人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距离抱着自己尸体的泉奈并没有多远，几乎可以说是面对面的距离。

　　“还在哭啊……”

　　抬手抚上脸，却硬生生地穿过了泉奈的脸，只是想给对方抹去眼泪都无法做到。

　　自律性人偶这种种族注定就是要给其他生物打白工的，在遇到不是称为善的生命体，基本上都没有得到过回报。

　　所以，宿人一点儿都不在意系统所说的任务评价和积分什么的，他甚至有些不理解这是什么含义。

　　“……我现在…”

　　【系之助：啊！抱歉我忘记了。】

　　宿人跟在泉奈的身后，就像是一个背后灵一般，他看着泉奈将自己的尸体封印进了卷轴里面。

　　看着，泉奈连脸上的血都没有擦一下，就回到了土之国的姬君身边。

　　看着，被族人身上血的腥味所吓得瑟瑟发抖的姬君几乎昏厥了过去的模样。

　　【系之助：你是打算待到你的葬礼结束，还是打算现在离开？】

　　“那个任务评价A+和积分：490是什么？”

　　宿人转移话题了，系统也能理解他现在的意思，没有丝毫迟疑随着自己宿主的话继续回答下去。

　　【系之助：任务评价其实很重要的，是关乎着我们对于世界的填补是否成功。】

　　一路上，泉奈眼神冰冷的送土之国的姬君去往京都的大名府，再冷漠的拒绝了参加大名公子的仪式。

　　虽然每次都是很温和有礼的态度，不失礼仪也不会让被拒绝的人心生不悦。

　　【系之助：基本上在A以上的评价都可以填补成功，也就是A+和S都可以。】

　　【系之助：忍界的世界意识其实很好说话的，毕竟祂好像对自己本来的世界发展就很不满。】

　　【系之助：好像只要角色演得合适，未来发展能不到祂原本的路线发展几乎都会给A级左右的评价，大概你对这个世界还是有影响但是扮演的很不错，所以给了你A+，积分本来会给600的。】

　　看着自己的葬礼真的是很奇怪的是，但是当事人完全没有感到奇怪。

　　一个像是雾气遮掩住了双眼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尤其是在斑在门口迎接泉奈和他的时候，那脸上一瞬间消失的笑容，让宿人感到了一股世界被割裂成碎片的感觉。

　　“……斑哥。”

　　叹了一口气，垂眼看着这一切，宿人其实是真的认真思考过，他们宇智波是不是被诅咒过的忍族。

　　自从大哥死了以后，三哥死了，自己也死了，一个比一个活得的时间更短。

　　对于被留下来的人真的是感觉很不好啊。

　　【系之助：大概是因为祂的造物主被换人了缘故吧，至于积分对于宿主而言是可以换取东西或者积攒起来实现愿望的东西。】

　　【系之助：不过，对于宿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呢，毕竟宿人你是除了“糖果”就无欲无求的人偶，等我们到了合适的时代，我会给你买满满一房间的糖果！】

　　【系之助：……稍微开心点儿？】

　　尸体被换上了干净的里衣，看到尸体的那一眼就知道是致命伤，伤口在肚子上，已经完全超出了忍者可以处理的范围，嫩粉色的嫩肉里还掺杂着沙子。

　　——很有风之国的特色呢

　　“……让我离开这里吧。”

　　被系统小心翼翼安慰着的宿人抬头最后看了一眼，强掩悲痛的父亲，眉眼间的憔悴肉眼可见，悲痛的兄长们，斑哥的眼睛是红的，原本就有的二尺勾玉已经变成了三尺，已经哭过了的泉奈哥嘴角勾起着，但没有人对此有意见，失去了光亮的双眼让谁也不敢询问他这个直面了弟弟死亡的兄长。

　　将三人的面容永久性的记录在了自己的回廊里，宿人再次说了一遍。

　　“让我离开这里吧。”

　　白发的人偶垂眼，略长的发丝遮掩住了他的神情，系统没有再说什么，他很想叹气。

　　——人偶会对人类产生感觉已经不是孤零零的一例了

　　【系之助：告，脱离所在世界进度百分之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