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途》椿澍

9、第 9 章

　　“姐姐可真是让妹妹好找，竟要我这一顿好走，才肯略赏薄面来见我这一回。”栗姬施施然地向她行礼，骄横埋怨的话便脱口而出。
　　冷音仔细地打量栗姬，作为原主薄皇后大半辈子的敌人她确实是个美人，杏眼桃腮，只是岁月不饶人，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细的纹路，按照现代人来看栗姬左不过三十岁出头，正是大好年华。
　　只是这深宫中皇帝只有一个，想承宠的女人却多得是，忧思过甚，再加生了三个孩子再妍丽的容貌也不复从前了。如今倒生出些许刻薄之态了。
　　从前薄皇后还是太子妃时刘启独宠她一人，原主没少受她挤兑。以她那小肚鸡肠的性子昨晚受了冷音的气不回踩才怪。
　　别人栗姬欺负不去，这个皇后她可不怕。
　　纤细白嫩的手指扶了扶头上金光闪闪的莲花金簪，红艳唇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姐姐既然身体不适何苦强撑病体呢！这皇后只怕也该做到头了。”
　　冷音抿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好整以暇地说道：“栗姬，你有这功夫管我这个皇后还能做多久，还不如好好为自己与太子考虑。”
　　“听闻你得罪了馆陶公主，你难道不知馆陶公主乃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胞姐吗？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远非常人所能比拟。”
　　“哦。还有……”冷音捏着手中的杯子把玩道：“如今最得盛宠的是王儿姁不假，但是真正令陛下宠爱的却是王娡与刘彻母子，你来找我的麻烦有什么用呢！我多年来无子无宠，你们谁输谁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但是，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
　　“我劝你还是好好笼络圣心的好，否则，刘荣这太子之位怕是做不了多久，至于你想取我而代之的心思更是没有成真的那一天。”
　　“你……”栗姬气结，朱红色的指甲嵌入肌肤，眼角的青筋由于面色狰狞而显露无疑，更显其刻薄老态。
　　冷音放下手中的杯盏，无意识地敲击着案桌，漫不经心个道：“另外，你记住，只要我在这个位子上一天我就是这大汉朝的皇后，我是妻，你是妾，为妾需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痴心妄想。”
　　栗姬何曾被人这么奚落教训过，刘启如今待她虽然不复从前，可看在她生了三个皇子的面上总归不会让她太难看，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把将放在桌上的茶盏挥到地面，怒目圆睁地望着端坐在上首的薄氏，尖声道：“你这个老女人，十多年也不见你下只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冷音笑着看她发疯，淡淡地说道：“栗姬，你输给王氏姐妹并不冤，你看，你连我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后都赢不了，又谈何赢过她们呢！”
　　扭头面无表情地对一旁的绮兰吩咐道：“送客。”

　　“娘娘，这样真的好吗？”绮兰担忧地看着她，“万一栗姬娘娘又如从前那般同陛下告状该如何是好？”
　　冷音裹着被子窝在榻上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道：“你放心吧！陛下才没这么闲，这样的办法她经常用早就见怪不怪了，你以为你尊敬的陛下不知道她那是贼喊抓贼。”
　　冷音吃了一瓣橘子，刚塞进嘴里想到还有事没和她说，交代道：“哦，对了，你把殿门关上，对外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便见客。顺带去未央宫找一下荣祥公公劳烦他告知陛下我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再参加腊八节时的宴会了。”
　　绮兰微张着嘴，哑然地看向嘴里叼着一瓣橘子的皇后娘娘，乖觉地闭嘴，福了福身子退出寝殿。
　　荣祥现在是听到任何关于皇后娘娘的消息都胆儿颤，他是真怕了，照这么折腾估计最先死的会是他。
　　他惴惴不安地踏进殿里，望着坐在前殿的汉景帝感觉脊背发凉，躬身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稍许寒气，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等着上边的人做出回应。
　　许久，在荣祥僵着身子维持这个姿势差点跪倒在地的时刻，陛下终于开金口了：“今早见她不是还好好的吗？缘何如此？”
　　荣祥咽了咽唾沫，紧张地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张口结舌道：“好像，好像是栗姬娘娘，陛下您前脚一走，后脚栗姬娘娘便到椒房殿了。”
　　刘启手中批阅奏折的笔顿了一下随后故作无事地接着往下写，低沉着声音说道：“椒房殿那边的人这么说的？”
　　“回陛下，那边的人说是……是昨晚冬至宴会上皇后娘娘惹栗姬娘娘不快的缘故，所以……所以栗姬娘娘才上门兴师问罪的。”这是荣祥再三斟酌用词才决定说出口的话，只是此时苍白的脸泄露了他此时焦灼的心绪。
　　终于批阅完玩最后一本奏疏，刘启放下笔，眯着眼睛望着底下跪着的人，吩咐道：“你着人同皇后说无碍，离腊八节尚早，叫她不必过于忧虑，好好歇着便是，至于栗姬……”他皱着的眉显示了他对她的不满，忍耐着说道：“看着她点儿，无事不要让她去找皇后的麻烦”
　　荣祥连忙应下，正要退下，刘启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觉不觉得皇后似乎不一样了？”
　　荣祥低头称不知，刘启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想说。”
　　荣祥：！
　　“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刘启按着眉心烦道：“别磕了，朕听着头疼，下去！。”
　　将放置在奏疏一旁的丝帛扯开，盯着上面的消息，刘启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气愤，是气她什么都知道却缄口不言还是气自己自以为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当年，他和薄氏说的好听是依媒妁之言，结为夫妻，实则是在皇祖母的威逼之下被迫娶她，为此，他对她极具厌恶，他自以为心中是没有她的，所以这么多年对她的付出和等待都视若无睹。
　　而现在他的皇后不愿再忍受不愿再配合他演戏，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她不稀罕做这个皇后。
　　他没有错，他是天子，受万民敬仰如何会错！在怀疑和怒火中默默地一点一点撕裂锦帛，让上面的字湮没在烛火之中，明灭的火光照亮他凌冽的脸庞，他绝不承认自己是错的。一如他早已厌恶栗姬，可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喜新厌旧的这个事实。
　　冷音收到荣祥差人送回椒房殿的消息时差点儿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这刘启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吓得她赶紧慌里慌张地把系统叫出来问：“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想提前搞死我，好给王娡让位？”
　　系统打着哈欠无奈地说道：“宿主，你真的想的有点多，刘荣都还没被废，栗姬也还没彻底失宠。而且按史书记载，汉景帝七年，也就是公元前150年正月，随着栗姬失去宠爱，刘荣才被废为临江王，之后胶东王刘彻才会被封为皇太子。”
　　“而你，薄皇后，是在公元前151年被废黜的，时间线不对啊！”系统再次强调道：“历史无法更改，纵使此时在剧情中他对薄氏的好感逐渐增加也不可能违背他最终的计划。”
　　接着又安慰冷音：“恭喜宿主，在您的努力下，汉景帝刘启对薄皇后的好感值已增加到60分，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冷音盘腿坐在床上，捧着脸耷拉着眉完全没有被系统安慰到，低落地说道：“你说至少要75分，只能多不能少。而我的最终目标是让刘启抱憾终身，但是我要在薄皇后的身体里待到她死为止，你让我怎么达成目标嘛，等我被废，移居别宫，哪还见得到刘启啊，到时候好感值不就下降了嘛！”
　　系统：“宿主，你们人类有首歌叫做《红玫瑰》，里面有句歌词叫做‘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句话对你们人类的感情非常适用，尤其是对汉景帝刘启这样无往不利的高霸帅来说更是如此，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同理，失去了的，来不及珍惜的总是最遗憾的。”
　　冷音恍然大悟，黯淡的眼眸瞬间焕发出光彩，雀跃地开口：“这个我知道，就跟男生的初恋一样总是令人难以忘怀。最深刻的往往隐藏得越深。是不是？”
　　“是的。”
　　“哇！系统你好厉害啊，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冷音亮着眼睛由衷地赞叹夸奖道。
　　系统不好意思地选择暂时闭麦，过了一会儿才腼腆地开口：“希望宿主早日成功！”
　　经过系统的点播冷音开心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要是忽略身体的疼痛她会更开心。捂着嘴开始不停地咳嗽，喝了一口茶依然不见好，喉间似有鹅毛拂动，又是一阵咳嗽，咳得她胸腔抽筋，喉间瞬间涌上一股咸腥味，是血的味道。
　　冷音想竭力压制住这股来势汹汹的血气上涌，可是事与愿违，这副身体根本不受她的控制，雪白的寝衣上是一滩她刚刚吐出的暗红色的血，她想开口叫绮兰，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遏制住，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拼命把满是血迹的手往前够，终于碰到了茶杯的一角，迷迷糊糊中听见瓷器掉落的声音。
　　终于，眼前一黑，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