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途》椿澍

7、第 7 章

　　冷音实在做不到以一个现代人的芯子去考虑这些问题，电视剧里的宫斗放在这里一点都不适用，对绮兰的试探，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这么多年的时间，这中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算了，既然结局无法更改那就这样吧。不管绮兰到底是不是刘启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对于她来说都值得利用，不是当然最好，是的话用她向刘启传递消息也挺好的，她正愁找不到办法接近他完成任务呢！
　　反正，横竖都不亏就是了。
　　她抬手虚虚地说道：“起来吧，你先退下，我有点儿累了，想休息了。”
　　绮兰迟疑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再发作的倾向才告退。
　　刘启回到未央宫背着手在殿前踱步，转身对着荣祥问道：“今日皇后似有不同，你怎么看？”
　　荣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怕！
　　他迅速回神，再三斟酌，小心道：“皇后娘娘多年来不问后宫诸事，奴才与皇后娘娘亦未曾有过多的接触，实在不知今日的娘娘有何不同。”
　　刘启笑着冷哼道：“你倒是周全，一问三不知。”
　　荣祥见状急忙跪下请罪，刘启居高临下地晲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罢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滚吧！”
　　荣祥忙不迭地谢恩，无声地退出前殿。
　　他这边刚出来，便瞧见他那小徒弟远远过来，说了多少次处事要稳重，还是这么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没一点长进，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从一群人里挑中这小子，迎头就给他一个暴击，疼得荣丰捂着嘴龇牙练嘴，小声委屈地嘟囔道：“师父，您怎么还打我呢？”
　　他这话问的，荣祥想再给他一下子，荣丰见状赶忙笑着讨饶道：“师父师父，别，我知道错了，只是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哼！有什么事情是比咱们陛下还重要的。”荣祥摆出內侍监的谱，高傲地说道。
　　荣丰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凑到他耳边同他悄悄地说了这个消息。
　　荣祥不相信，道：“你确定？”
　　“确定。”
　　“比真金还真呢！刚刚收到的消息。”怕荣祥不信，荣丰拍着胸脯保证道。
　　怪了，这么多年这皇后娘娘都照吃不误的药，怎么今日突然发觉问题了。他吩咐荣丰回去继续盯着，自己则进到前殿向刘启禀报。
　　从他向陛下说完这件事情后，他便一直维持着执笔的姿势不动，荣祥内心的煎熬无以复加。笔尖的墨汁滴在竹简上，刘启看着它慢慢渗入竹简，染上一片黑。
　　“还有其他的吗？”
　　荣祥愣了一下，后知后觉道：“暂无，不过奴才已着人接着盯着了。”
　　“那就先这样吧，退下。”
　　“咔嚓！”是刘启掰断了毛笔，这个声音在空空荡荡的殿里格外清晰。

　　入冬了，冷音斜倚在榻上望着外面的飞雪，自上回刘启来看过她后，他现在特别有规律地每逢初一十五必来看她，也不留宿，就是说一下有的没的场面话，都没什么营养。
　　冷音才不信他有那么好的心来关心她，恐怕是来看她断没断气，毕竟她还有用还不能死。
　　殿内的炭火小了点，绮兰半跪在地上拿着钳子夹碳，在过两日就是冬至节了，要吃饺子的，冷音好想回家吃陈姨包的饺子啊！
　　绮兰走近为她关上虚掩着的窗，关切地说道：“娘娘，外边风雪大，您要好好爱惜身子啊！”
　　冷音散着一头乌发，冲她淡然一笑，“无事，难得没看见这么好的雪景了。”
　　绮兰笑道：“这雪年年有，往年倒不见娘娘这般喜爱。”
　　冷音忘了，自己现在是薄皇后，在西安这地界下雪不稀奇，不自然地找补道：“只是感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知来年会身在何处。”
　　“娘娘！”绮兰着急地红了眼睛。
　　冷音指了指地上的垫子，示意她坐下，笑道：“只是随口说说不必当真，现在不是好好地嘛！”
　　绮兰还是一脸紧张地样子，着急道：“娘娘是不是还在怪绮兰，绮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药是……”
　　冷音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俯首装作咳嗽的样子在她耳边低语：“隔墙有耳。”
　　绮兰瞪大了眼睛，用袖子擦了擦夺眶而出的泪，起身为她倒茶，小心地递给冷音在她耳边快速地轻声说道：“娘娘，那药是太医署的王太医给我的，奴婢真的不知啊！”
　　冷音望着她因为着急而涨得通红的脸，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我知道，别急，我自是信你的。”
　　她能不信吗？她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绮兰作为她的心腹，薄皇后肯定什么都知道，这药从哪里来的她肯定也一清二楚，望着绮兰小心而后怕的可怜样儿冷音想给自己一拳，她到底是怎么问出那些话的。
　　都怪刘启这个大猪蹄子王八蛋！
　　绮兰破涕为笑地点点头，为她再续上一杯茶，问道：“娘娘，过两日就是冬至节了，娘娘可有什么需要奴婢去办的没有。”
　　冷音不知道往年薄皇后是怎么做的，无所谓地回道：“就按往年来好了。”
　　绮兰拿着茶壶的一顿，不情愿道：“娘娘，那栗姬每每都对您准备的礼不满意，阖宫上下就她挑三拣四，这两年没有了太皇太后她已经愈发嚣张了，如今她作为太子生母怕是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冷音被她说的话给逗笑了，连带着脸色都好了不少，“随她去吧！总归我的礼不寒碜就是了。”
　　她其实想对绮兰说她得意就让她得意好了，这女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很快馆陶公主就会对她心生不满把刘彻推上位，顺带废了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太子之位，到时她也会彻底失宠。栗姬对她这个皇后不满无非是嫌她无宠无子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多年都还安坐在皇后这个宝座上。
　　冷音没兴趣跟这种人扯皮，她的任务是要让刘启这个渣渣后悔辜负了薄皇后对他的一片深情。
　　晚上冷音强行拖出了“跑路”许久的系统，不满地抱怨道：“系统，我怎么觉得这次快穿不光任务目标变难了，就连剧情人设这些都比之前的更深沉了？”
　　系统：“难不成还会越变越简单吗？宿主您要明白只要您完成任务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剧情任务换您的命不值吗？”
　　冷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剧情里面的人物都好复杂啊！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吗？非得猜来猜去。”
　　系统：“你难道没有听过君心难测吗？再说了要是都说出来就不需要让你完成任务了。”
　　“好烦啊！那你还会帮我吗？”冷音沮丧地问道。
　　系统：“废话，你以为你完成不了剧情我能好好的！”
　　“两天后的冬至节你好好表现，在西汉，冬至节是个大日子，作为一国之母你是一定要出席。”
　　“嗯嗯。”冷音忙不迭地点头。

　　晚宴快要开始了，一大清早起来绮兰就为她忙东忙西，一会儿拿着簪钗步摇问她戴哪个好，一会儿问礼部送来的皇后礼服穿哪一件好。
　　冷音按照薄皇后适合的风格挑了颜色略微鲜艳的礼服，在绮兰的妙手加持下倒也称得上容光焕发。
　　饶是一众妃嫔今日见到冷音时也不免惊讶，毕竟皇后向来温柔敦厚，鲜少打扮得这样光鲜，刘启见到她时也愣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有一瞬间的用力，冷音全程没有看她，今晚她只需要走个过场就算完成了任务。
　　冷音算是见识到了，所谓冬至节无非就是赏！赏！赏！她看了一眼刘启送给各位夫人的礼，心中便有了计较，最好的东西给了王娡和王儿姁，栗姬也不差，接下来就是她，剩下的就是按礼制走个流程。
　　都这会儿了，她才发觉好像只有自己身边除了绮兰空无一人，其他的夫人夫人身边都有孩子围绕，尤其是王儿姁，她最晚入宫，孩子却生得最多，身边两个会跑的，边上乳母抱着一个，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冷音移开眼，看了看自己，想到以前福利院里时不时地就会有小弟弟和小妹妹来，她可喜欢他（她）们了，可惜现在福利院也没了……
　　栗姬坐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现在可总算给她找准了机会，笑靥如花地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膝下无子怕是享受不到儿女环绕的快乐，不过要嫔妾说，娘娘没有孩子也有没有孩子的好处，带孩子也是个力气活呢，娘娘的身子骨怕是吃不消，您说是不是呢？”
　　好家伙，我不找你事，您倒是找起我的事来，真以为老娘好欺负，“无碍，你们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他们一样叫我母后，不是吗？再者……”冷音看了一眼正与王娡交谈的王儿姁接着说道：“我们这里最辛苦的应该是儿姁妹妹，你看她怀着孕冒雪参加晚宴都不叫一声苦，栗姬妹妹可真是要跟她好好学学。”
　　最后还加重语气强调了一句“是以，陛下爱重儿姁妹妹也并非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