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途》应镜水

63、第 63 章

　　早晨，冷音窝在床上被向既白叫醒，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虽然昨天从医院一回来就上床睡觉，但依然还是好困，困得她睁不开眼。
　　向既白也不催她，只淡淡地倚在门上说道：“一会儿会迟到。”

　　他真的是抓住了冷音的命门，什么都好说，钱可不好说。她已经丢了一次全勤奖，不能再丢了，要振作起来。
　　忽地睁看眼，挤好牙膏开始洗漱。

　　吃完早饭，临出门前，向既白不放心地拿着温度计给她量了量体温，确定没有发热症状才带着她出门。
　　快到公司时还不放心地嘱咐道：“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舒服别一个人忍着。”

　　她点头，解安全带，打开车门，抬脚就要下去。他忽然在她身后说道：“阿音，如果今天我来的不及时你先回家，我要去……接迟桓。”最后这三个字他说得不情不愿，声音及轻。
　　冷音突然发觉，他好像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地像小孩子，不放心，充满敌意，但又会心怀不忍，所以，才会想着要帮迟桓一把。

　　她转身朝他点头，一只脚已经迈出了车门，临门一家又转过身来，速度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说道：“既白，很棒！”
　　说完迅速地移开脸颊，身体往后缩，没想到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了他的点，大清早地就给了她一记深吻。

　　冷音低着头摸着自己略微有些许红肿的嘴唇，坐在工位上，心里一边念叨向既白不要脸，大清早地干什么不知道。

　　周姐见她低着头，就差没把头埋到桌子底下了，忙关切地问道：“阿音，你没事吧？”
　　冷音抬眼看向她，弯了弯唇，说道：“没事，我今天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周姐放下心来轻叹道。

　　向既白上午就去捞人了，他一早就打听过，迟桓在里头没什么事，只是做假账这事可大可小，尚筑这么大一个公司要核对的东西还有很多，再者，他举报了自己的公司，刘蕤虽然这两年不如往年风光，可到底树大根深，根基还在，真要对付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迟桓在这看守所里已经有几天了，他从前进过少管所，没想到这里和少管所也不尽相同。
　　所以，在看到有人带着向既白人模狗样地走来时，一时没来得及回神。

　　向既白坐在他对面，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怎么？在这里待太久，不认识我了！”他在笑他的狼狈，还在向他炫耀着某些他没有得到的东西。

　　迟桓，掀了掀眼皮，冷冷地瞧着他一言不发。
　　向既白也习惯了他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他以前也这样，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以为表现出凶恶的一面就不会有人欺负他。
　　这个样子到现在也没变。

　　他起身，站在门外转身扭头对他说道：“走吧，你想留在这里过年啊！”

　　直到走出看守所，他都不敢相信这是向既白会做的事情，看着他神色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淡淡地说道：“上车吧，送你回去。”

　　迟桓下意识地想拒绝，他先他一步说道：“这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要想走着回去我没意见。”

　　两个从前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男人，此时正安静地坐在车上，任谁都没想到这两人会有这样的一天。

　　迟桓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忽地感叹道：“真没想到来接你的人是我！”

　　向既白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人来找过我，用尽一切办法，哪怕用自己换你也要让你出来。”
　　他轻笑着看他脸上的神色，“我想着相识一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积德了。”

　　“你还是一样讨厌，向既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他毫不在意地反击。

　　从向既白打电话跟她说，他会带迟桓出来的时候，黛西就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再见到迟桓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小跑着上前，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抱着他小声地啜泣。

　　向既白没下车，看了一眼在寒风中的两人，把车掉头走了。

　　“你不是说不一定会来接我的吗？”冷音上了车问道。

　　“因为很顺利地就把他带出来了，我本来以为会有点儿麻烦，耗时可能会比较久，都做好在那里待一天的准备了”

　　“那他还好吧？”
　　“挺好的。”向既白想到他全须全尾的样子，脱口而出。
　　“那就好。”

　　吃完晚饭还早，冷音正躺在沙发上看书，向既白在上方抽走她的书，念到：“背光，对眼睛不好。”
　　冷音伸出胳膊就要去够他手上的书，不服气地说道：“哎呀！这样舒服嘛！再说了，我这眼睛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都成型了。”
　　“你给我！”
　　她一把夺回书，接着翻。

　　他抱着她坐起来，拿过她手上的书，说道：“我给你念吧。”
　　冷音知道他这是在退而求其次，默默地把书递给他，给他指了指自己看到哪里，让他接着往下念。

　　她看的是王尔德的《自深深处》，他按着她指的地方，往下念道：“我呢，也有我的幻想。我以为生活会是一出绝妙的戏剧，而你会是剧中一个风雅备至的人物。后来却发现它原来是一出令人反感、令人恶心的悲剧……”
　　他的声音像山间清冽的回响，带着冷松的味道，清新而蛊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冷音感觉再听下去容易大事不妙，急忙扒拉下书，说道：“那个，早点睡吧。”

　　“好。”他似乎巴不得她说这句话，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抱着她进了卧室。

　　她又有点儿后悔了，话讲早了，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看着他给自己盖好的被子，冷音心里还是惊讶的，但是又莫名觉得有点儿失落，好像是少了点儿什么。

　　向既白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安心地搂着她关了卧室里的灯。
　　冷音靠在他的胳膊上，在这样静谧地夜晚突兀地出声道：“你不回你自己那儿吗？”
　　她真想打烂自己的嘴，明明要说的不是这个，七拐八绕地说出口，莫名就成了这样。

　　“你想我回去吗？”他反问。
　　她沉吟着，十分小心地回道：“也不是，就是怕你一直在我这儿，你家不会积灰吗？”

　　他低头，在黑暗中吻了吻她的额头，弯了弯嘴角，说道：“不会，我到时候请个阿姨帮我清理一下就可以，而且……”
　　“而且什么……”她穷追不舍，想让他快点儿把话讲完。
　　他接着说道：“你不能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吗？”

　　“那当然不行。”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他急了，搂着她的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我花了钱的好不好？再说了，我还想着过些时候把陈姨也接过来呢！”她把自己的原因和计划讲给他听。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仔细想想也是，陈姨这么在乎阿音了，虽然对他们俩在一起的事不介意，但是要是她知道他回来这么点儿时间就把冷音给吃干抹净，估计对他也难有什么好脸色。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妥协道：“行吧。”

　　她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浓重的叹息闷声笑道：“怎么听着这么可怜呢！”
　　他气得轻轻地咬了一口她脸上的软肉，闷声说道：“你见过男女朋友这样的吗？”
　　“那你让那些异地异国的都怎么办？”她反唇相讥。
　　“所以，他们大概率的结果都是分手。”他用数据说话，给她分析。

　　“哦。”她不以为意，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同城吗？想见到也很快啊！”
　　他不情不愿地说道：“那能一样吗？本来可以和你待一个小时，结果刨除开车在路上消耗掉的时间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他开始跟她计算浪费的时间。

　　“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会烦的呀？”她转着他衣服上的扣子，慢慢说道。

　　向既白忽地想到分别的这十年，侧身埋首在她脖颈里，低声说道：“距离地够久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不舍得浪费，他对她不会生厌，只会越来越爱。

　　冷音摩挲着他的后颈，安静地安抚着他的情绪，没有再说话。

　　他拼命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亲吻着她的脖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因为怕失去她而脱力的症状。从前看不到她，还能靠着回忆过活，如今心上人就在眼前，反倒时不时地会那种怕失去的情感。
　　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她都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只会嫌日子过得太快，真想它过得慢些，他总想慢慢品味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冷音原本已经准备好受这一遭的了，没想到他到关键时刻竟生生停住了，抱着裹着被子的她，温声道：“睡吧，明天周六，不叫你起床，你想睡多久睡多久。”

　　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囫囵地点了点头，摸黑说了一句：“你也盖好被子。”就阖上了眼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