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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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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一声,说道:“你……真的是……”
“是什么?”他接嘴道:“真霸道,还是……”真讨厌。
他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不好的话。
冷音靠在他的肩上,摇摇头,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下巴,说道:“你想太多了。”
“喜欢一个人跟认识多久没有关系,而且……”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说实话,迟桓的事确实让我很震惊,可是,想想也很无奈,我对他更多的是早年做朋友时没有好好对待他的愧疚。”
“你在我这里就一样,吵架闹别扭也好,更多的时候,我依然都很依赖你。”
他情动地啄了啄她的耳朵,动作从刚刚抱着她变为慢慢扣着她的腰,把她压在沙发上。冷音觉得自己现在才是动惮不得,无法呼吸。
她睁开眼看着他,想在逆光里看清楚他,沉静的面庞,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她用自己冰凉的指尖触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向既白被她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一口气扣住她的双手又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埋头在她的颈窝里缓气。
“既白,我疼!”她红着眼睛,眼睛熠熠生辉。
可这次,向既白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放开她,男人大概都是这样,在这种事情上面不轻易妥协,他亲了亲她的嘴角,意味不明地说道:“乖!不会疼的。”
而后抱着她进了卧室。
情到深处时,冷音忽然哭了,向既白看得分明,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听见她说:“我好像,真的是被你骗得死死的。”以前他走的时候,他说很快就回来,却走了十年,这回也一样,又骗她。
她觉得她现在就像被电锯锯断了腿,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低头吻干她的泪,沉声应道:“不骗你。再没有以后了,阿音。”
她哭得更凶,无声地掉泪,眉梢眼角都写着“可怜”两个字。
这个晚上,是向既白的不眠夜,他哄她哄了很久,知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眯了一小会儿。
昨晚哭多了,冷音这会子的眼角肿得跟个核桃似的,拿着向既白给她的热毛巾在敷,整个人神情也恹恹的。
要是可以,她想爬着走。
刚刚在卫生间里刷牙她都站不大住,硬是让向既白扶着才完成任务。此刻她正幽怨地看着他,咬着嘴里的油条,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今天要上班的呀!你看看我现在?”
他收好桌上的盘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朵,蛊人地说道:“嗯,就是因为你要上班,我昨晚才放过你的。”
冷音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挥着爪子就要往他脸上招呼,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下别到身后,亲了好几下才放手。
她又趁他不备,踢了他一脚,正好踢到他的小腿上,他闷哼了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她。冷音下意识地低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他忽然在她耳畔轻笑了一下,冷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带着耳朵都红了。
哼哼唧唧地从椅子上起身,嘟囔着说道:“不想理你,起开!”
他笑笑没说话,心知把她惹急了没好处,他的阿音得要人哄才行。
送她上班的路上,冷音也一直靠着窗,半躺着闭目养神,向既白看她似乎脸色不大好,有点儿担心,问道:“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一下。”
冷音直接给了他一记眼刀,示意他闭嘴,“我好的很!不许再说话。”说什么都不知道,她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向既白上道地不再说话,只说:“下午我依旧来接你。”
冷音想拒绝地,不过转头一想,自己这样,到了下午能不能走路还是个问题,轻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上班的时候,周姐一眼就看出她今天精神不大好,不过倒也没乱猜,只以为她没休息好,还嘱咐她,中午午休的时候多睡一会儿,她给她带饭。
冷音感激不尽,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的时候硬是去卫生间吐了一遭。周姐见她这样,顿时慌了起来,忙问道:“阿音,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冷音摇摇头,说道:“下班再说吧,现在吐了一下,倒是觉得好多了,不然一直觉得心口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不能呼吸。”
“那行,回去先喝点儿热水。”她接着说道。
冷音笑着点头,俩人转身正要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林薇,她和周姐俱是一愣,随后才反应道:“林总。”
她轻微地颔首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音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甘。
下午好说歹说是捱过去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赶紧找个地方躺着,不然她真怕自己什么时候就晕了。
向既白此刻正站在车旁等着她 ,老远就看见她扶着墙慢慢往下挪。他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见她脸色苍白,嘴唇都带紫色,顾不上许多,抱着她连忙上了车去了医院。
冷音在他怀里,迷蒙着眼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脑子里依旧在想:“还是来了,避都避不过。”接着,就彻底阖上了双眼,她要先睡一觉,脑子实在太沉。
那个护士已经认得他了,让他等一会儿,医生很快就到了,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检查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有点儿着凉,其他……”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向既白,淡淡说道:“你注意点儿,别太……”这下,他悟了,面不改色地点头。
冷音醒来时,已经晚上是晚上八点多了,她闻着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望着身旁的人眨了眨眼。
“醒了,有没有好一点儿?”他出声询问。
他还没说完,冷音就已经傻傻地点头了,哑着嗓子说道:“好多了,感觉头没那么疼了。”
出了医院,向既白带着她去了粥铺,给她点了一碗清淡的粥,说道:“今晚先吃清淡点儿的,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她弯着惨白的唇,乖巧地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冷音一直往他身上挤,一边挤一边抱,喟然叹息道:“你真暖和!像个火炉一样,连热水袋都替我省了。”
“你很冷吗?”他问。
她窝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冷,抱着你不冷。”
“这是我睡过的最暖和的被窝。”她忍不住又再说了一遍。
向既白:!这话他听着并不是那么高兴,下意识的问道:“你还睡过谁的被窝?”
冷音想了想,说道:“我自己的,陈姨的,以前小时候还睡过廖妮的。”
“哦!还有……”她又想到了,顿了一下,看着他说道:“不是还有你的嘛!”
“不过,现在好像和小时候不一样,感觉那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她一本正经地说。
向既白忍不住笑了笑,说道:“那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和现在不一样的。”
“也是!”冷音赞同地附和他的说辞。
抱着他使劲地往他身上贴,把脑袋往他怀里蹭得沙沙作响。忽然闷在他怀里笑出了声。他不明所以,问道:“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冷音看着他眉目舒展,傻傻地说道:“刚刚,我觉得我好像一只粘人的狗,一直扒着你不放。”
他低头亲了亲她,温声道:“哪有人把自己比喻成狗的,你分明比它可爱多了。”
他喜欢她这样,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小时候的阿音就是这样的,开心的时候叫他“既白哥哥”,生气的时候会叫他全名“向既白”!
她真的很懂事,对谁都很懂事,除了对他。在他面前,她会生气,会任性,会撒娇。
冷音的老习惯又上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回事,喜欢捏着他的耳垂睡觉,陈姨以前说她一两岁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捏着她的耳垂就睡不着,后来慢慢地不知怎么的就没了这个习惯。
可是她发现,以前偶尔和他睡的时候,自己就会有这个习惯的,现在都这么大了,这个习惯在他这里好像都没有变过。
冷音松开了手,放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向既白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不捏了?”
“这个习惯不好。”她闷闷地回答。
他把她被窝里的手拿出来重新摁在他的耳垂上,温声道:“我觉得挺好的。”
“我父亲是个医生,我小时候他跟我说过,小孩子睡觉的时候喜欢捏着大人的耳垂睡,是因为小孩子觉得没有安全感,这种习惯能够带给他安全感和归属感。”
冷音轻轻地用指甲抠了一下,听见他“嘶”了一声,才傲娇地说道:“向既白,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自己夸自己可还行。”
他笑出声来,开怀道:“有何不可!”
她贴近他的胸膛,听着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心地说道:“嗯,可以。”是你的话,都可以。
夜晚沉静,窗外寒风阵阵,拍打着玻璃呼啸而过,室内,却是比春色满园还令人心动的甜蜜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