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归途》应镜水

11、第 11 章

　　今日除夕，作为皇帝的刘启也难得不用批阅奏疏，于殿门外踱步，大老远便瞧见荣祥心不在焉地走在道上，待他走近朗声问道：“如何？皇后可喜欢我送她的年礼。”
　　这一声差点儿把荣祥吓得魂不附体，栗栗危惧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抖着声音说：“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只是……”荣祥攥紧袖子里的那块和田玉石想说又不敢说。
　　刘启见他一副汗涔涔的样子，挑了挑眉转身甩出一句：“把你那头上的汗给朕擦干净再说。”
　　荣祥心里有苦难言，咽了咽唾沫，就着袖子胡乱地往额头上抹了抹，疾步追上已经在殿内的刘启。
　　还不等他走近，刘启便已坐在案桌前，抬眼问道：“你跟在朕身边也不少年了，怎么如今倒是越发不成事了，有话直说便是，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荣祥欲哭无泪，他也不想这样啊！关键是谁他都得罪不起啊！
　　哭丧着脸双手呈上皇后给他的金豆子和和田玉，期期艾艾道：“陛下恕罪，这是皇后娘娘硬塞给奴才的……”
　　说了一半，抬眼小心地瞧了一眼上首的刘启，见他黑着一张脸，赶紧接着解释道：“奴才说不要，皇后娘娘不许，奴才这才……收下……的。
　　刘启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上的玉佩，说话的声音似有若无，“哦，这样啊！”
　　起身拿起置物架上的一块淮南王敬献的黄石，踱步到荣祥边上，拿过皇后送他的那块和田玉，将手中的黄石放置到他的手中。
　　荣祥惴惴不安地闭着眼睛等待陛下的责罚，没想到手心里竟然躺着一块价值连城的黄石，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心有余悸地望着汉景帝。
　　刘启把玩着手中温润的和田玉，说道：“就当是朕与你换的。”
　　荣祥眼见着汉景帝走远，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朝着那抹玄色背影的方向激动地磕了一个头高声道：“谢主隆恩。”
　　多年来椒房殿从没有如此刻这般得皇上的心，阖宫上下都多了一丝热闹，望着殿内叽叽喳喳的宫女太监，冷音知道他们以为她这个皇后终于苦尽甘来了，想着好日子要到了。冷音不好打破他们的憧憬，想着她这个皇后反正是做不了多久了，干脆做做好人，刘启送的那些东西大件不能送，那就送金银财宝好了，叫绮兰把那些金豆子全部分给了这些宫人。
　　古人的习惯是除夕要守岁，冷音不习惯一群人围着她，借口说自己有点累，坐不住让他们自己好好玩。回到寝殿抓出犯懒的系统，问道：“系统系统，我现在真的到了毫无进展的时候了，怎么办？”
　　系统哈气连天地说道：“没事儿，这叫平淡期，正常的。”
　　“哦，对了。宿主，恭喜你，刘启对你好感值在刚刚又增加了，现在是70分，离目标距离还差5分。”
　　“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系统好奇地问道。
　　冷音躺在床上挠了挠头，感觉不可思议，“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把他送我的新疆和田玉捡了一块送给荣祥。
　　接着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系统，你说刘启是不是犯贱啊！别人上赶着给他不要，现在爱搭不理倒是喜欢上了，莫名其妙！”
　　挥了挥手道：“哎呀！先别说他了，你先跟我说说接下去要怎么做。”
　　系统：“就目前来看你做得挺好的，并不需要我出手，掌握好时间的就好，另外元宵节在古代是大节，作为皇后，那天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跟刘启一同参加。”
　　冷音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是这身子又开始了咳嗽的征兆，冷音连忙爬起来拿起温着的茶水一股脑地往嘴里灌。喝完后擦了擦嘴角，发牢骚道：“上回和你说完后差点死翘翘，这薄皇后的身子实在太差。”
　　觉得不够又在后头加了一句“都怪刘启这个王八蛋！”
　　“倒也不能完全怪他！”系统的声音在冷音的脑海响起。
　　作为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冷音非常不忿，怒道：“系统，你居然帮这个渣男说话！”
　　系统慌得一匹，赶紧解释道：“薄皇后的身体不好的确跟刘启有关系，可是你想没想过，作为一个无宠无子皇后，整个后宫有多少人在盯着她，刘启只是不喜欢她，不想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这点他确实做得不对。但作为皇帝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在你出事时他才会那么着急，他并不想让你死。”
　　冷音不明白，“那薄皇后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呢？”
　　系统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觉得王娡很厉害吗？”
　　“王娡？”冷音疑惑地问出口。
　　系统：“对！就是这个改嫁给汉景帝的女人，汉武帝的生母王娡。”
　　“史书上对她的记载很少，也很少有人拿她的生平做文章，可是就是这样的女人让自己的胞妹进宫巩固自己在汉景帝身上的宠爱，并且能够与馆陶公主结为姻亲，甚至在窦太后处亦颇得亲幸。你觉得这个女人简单吗？”
　　“她不光长得美会来事，还有脑子。要知道在景帝朝被称为“姬”的女性等级都在夫人之下，作为生下景帝长子生母的栗姬都没这待遇，你说王娡是怎么后来者居上的呢！”
　　冷音现在脑子一团乱，双眼无神地呆立着，呐呐道：“所以，不是只有刘启，还有很多人，可能是王娡，也可能是王儿姁，还有栗姬，总归她们都想当皇后就是了。”
　　“差不多吧！”系统无所谓地答道。
　　冷音有点想哭，心里酸酸的，她替薄皇后难受，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坐在最危险的位子上，她是所有人的靶子，绝望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处境。
　　系统见她失神的样子，安慰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
　　冷音用力地擦去眼角的泪，笑骂道：“你还不如别安慰我。”
　　“哈哈！”系统带着电流声的笑格外独特。

　　由于系统的提示，冷音让绮兰放出皇后身体大好的消息，以确保自己能够出席元宵节的典礼。
　　这次的冠服比上回冬至节的还要隆重，只是冷音心里总觉得慌慌的，总感觉要出什么事，吃饭喝水都特别小心，早早得穿戴好冠服，前往未央宫与刘启一起接受百官的朝拜，不知是初春寒气重的关系冷音老觉得身上冷飕飕地，勉强撑着身子完成所有仪式。
　　中途歇息时喝了小半碗茶舒服了不少，宴会上精神头儿也算还不错，没有像以往那样犯困。
　　席上坐着一众夫人，王娡依旧是一副温婉和善的样子，王儿姁的肚子月份大了，月余未见，倒是圆润了不少；栗姬还是一副谁欠了她八百万的模样，嘴角向下，眼神锐利，仔细看好像清减不少，估计是被她气的，刘启都不去她那儿了。
　　冷音抿着茶的唇稍稍弯了弯，看到有人过得比她差这场宴会也算值了。
　　只是她还没高兴对久，栗姬便从席上起来换上她一贯的面具，娇软地说道：“愿陛下万寿无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饮而尽后又往酒杯里倒满酒，朝着皇后的方向惺惺作态地说道：“听闻皇后娘娘身体已大好，嫔妾敬皇后娘娘一杯，”接着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精光，恭敬地说道：“愿皇后娘娘岁岁有今朝！”
　　这话一说，席上所有人都目光一致地看向她，话都让她说尽了，这个节骨眼冷音不好拒绝，硬着头皮让绮兰给她倒上一杯酒回敬栗姬。
　　这古代的酒就是不一样，刚喝下去没什么感觉，隔了一会儿就开始上头，胸腔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无法呼吸，偏偏此刻又不能马上离开，指尖无力地按住案桌的边沿，待底下的舞姬一曲舞毕后冷音随便找了个由头告退。
　　刘启瞥见她脸色不大好，难得好心地差荣祥用轿撵送她回去。
　　到椒房殿的门口冷音客气地与荣祥道谢，目送他们走远，终于无法支撑，腿一软在绮兰半搀扶半抱下一点点挪到寝殿躺下，绮兰喂她吃了一粒药丸便慌忙跑去太医署为她请王太医来。
　　夜里风寒，荣祥折回寝殿为刘启拿御寒的披风，出来时正好瞧见绮兰带着王太医慌张地往椒房殿的方向赶，好像是皇后出了什么事。回到宴席上，在刘启的耳边小声地汇报了这件事。
　　刘启拿筷子的手顿了一秒，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面色如常地看着底下的歌舞。
　　王太医深觉这是自己的报应，效忠陛下，为虎作伥，对不起皇后才让自己这么一把老骨头受苦受累。这都第三回了，皇后的病症总是来势汹汹，他每日都夹着脑袋生存，生怕它一不小心掉了。
　　这回看见因酒气氤氲而面色潮红的皇后，王太医想死的心都有了，哪个王八蛋给她喝的酒，当初陛下要他配制那曼陀罗药丸他可是千问万问再三确定皇后不喝酒才给配制的，这可如何是好？
　　他抖着手为她把脉诊治，并为她施针数次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以为总算可以歇口气了，没想到刚出椒房殿的门就迎面碰到了来请他前往未央宫的荣祥。
　　这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往喉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