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入职 经过了参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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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虽然是本旬的壬日，也就是休沐日，但温雅仍然去了旧京格物院3所——在熟练使用手机又绑定了银行卡之后，扫码进地铁可比之前买实体票方便多了。
至于她为何要在休沐日到工作场所，那必然是提前跟祁旻约好的，要在不影响大家日常工作的情况下先了解一下实验室的构造。毕竟她从来没做过湿实验①，还有不少事儿是单纯从网上资料里学不到的。
温雅出了地铁站，向保安出示聘用合同从而顺利进了3所的院门，之后正往2号楼走的时候正要穿过一片停车场。
对于在旧周她前世时仅能用于工农业生产和军队作战的内燃机车，在新时代成为了大众只要有需求就可以买的交通工具这件事，她还是不由得略微感慨了一下儿。
不愧是新时代。
并且这些薄金属壳的小燃机车大多具有相当优美的流线外观，每一辆都有后视镜，车头车尾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号码牌，有的是蓝底白字的，有的是绿底黑字的……温雅还记得，她在极多尔比雪山地区帮姬迷开的车，挂的是黄底黑字的号牌。
她随后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儿，智能助手给出了详细的介绍，原来这代表的是车型的差别。这停车场里的私家车里，以汽油燃烧驱动内燃机为动力来源的要挂蓝牌，以电能驱动电动机为动力来源的则要挂绿牌，而中大型客车和货车是挂黄牌。
没想到这么重的载具，也可以完全由电能驱动。新时代的技术真是力大砖飞，令人捉摸不透。
温雅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等她攒些钱也要买一台电能驱动的小燃机车——哦，电能驱动的就不该叫“燃机车”了，那可是曾经造价高昂的电能啊。
她正想着，一辆高饱和度正红色体积相当庞大的越野车从身后驶来，在温雅右侧一米处停下，驾驶座车窗摇下来，里面竟然是祁旻：“早啊，温同志！”
温雅略有些惊讶：“……祁同志，贵安。”
祁旻把车停进车位里，而后从那相当高的驾驶座上跳下来：“今儿休沐，您还来得挺早。”
这不是两人一起约好时间的吗？温雅属实有点儿不理解，就算她自己确实不太习惯早起，但巳正——按现在的讲法是上午10:00——即使是在休沐日，也谈不上有多早吧。
于是温雅只能当做这是一种社交礼节性质的评价，从而回复说：“您也挺早。”
“那可不？”没想到祁旻还真接了这句，“还得是您，正事儿都约在上午，我生物钟都快调回来了。”
好奇怪的发言，温雅没想到自己也有劝别人作息规律的一天：“起居有常，顺应昼夜更替，于健康有利。”
“哎呀，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就开始养生了？”祁旻开了句玩笑，然而又看见温雅头上这古里古气的发髻，不禁想起对于她大概是什么复古主义者的猜疑。
如果她真是的话，那确实不能开这些相关的玩笑。尤其是那帮搞复古的，多少沾点儿推塔，也是不建议深聊——总之能把活儿干了就行，私人关系倒也不用处得非常近。
所以祁旻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对对，也是，都不说您，我这么大年纪确实该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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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旻带着温雅去参观了她的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实际并非一整个空间，而是分成了主要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作为分子生物实验室的主体，是在11层一个占据整层的开放实验室里，分给祁旻的两条实验台，以及实验台旁边的细菌超净台。在这里能进行绝大部分用到化学试剂和工程细菌的实验，甚至对于祁旻这会做些干实验的课题组来说，涉及到电子设备的操作也可以在这儿做完。
第二部分就在12层分子生物实验室的楼上，严格来说并非实验室，而是课题组成员们的办公室，兼具干实验的功能。祁旻实验室的服务器跟人待在同一间屋里，按理来说并非常规合理的安排，但大概是她这实验室的干实验跟湿实验关系有点儿过于紧密了，把服务器放在跟分子实验室离得近的地方，能省下大家伙来回跑的工夫。
第三部分也是对于脑云课题而言最重要的一块，是祁旻实验室的“飞地”——即3所的动物房给她这课题组划出来的实验操作区，附带全套代谢与行为监测笼的饲养架子。按理来说，全实验室最贵的东西都在那个地方，不过温雅现在还没有动物实验资格证，今天也就是过去看了一眼。
而第四部分似乎相较而言不太重要，在祁旻的介绍中一笔带过了，说是她还有另一个“不太重要”的实验室，跟3所这边儿的工作大体上没什么交集。这说法有些可疑，不过温雅也没有细究，毕竟她现在只是为了拿到钱而接了这份工作，老板有些可能是灰色的秘密，也跟她这个相当于违规入职的、没有博士学位的“博士后研究员”无关。
把实验室转了一圈儿之后，两人回到了课题组的办公室，温雅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祁同志，您课题组的人，休沐日也没有值班的吗？并且我瞧着，办公室里没几个桌是有人的。”
这其实是个挺正常的疑问，甚至对于普通的实验室来说，非工作日不加班不留人值班还会是个挺不错的优点。
但祁旻对此的反应就有些古怪了：“啊，这个……对啊，怎么会没几个人呢？没几个人是因为……本来就……没几个人。”
啊？
温雅又往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儿，那两个大金属架子上插着一堆电线的许多黑色盒子——应该就是所谓的脑云颗粒——还闪着指示灯，显然并未停止运作，但旁边的联排办公桌上基本空空如也，完全看不到一点儿近期还有活人使用的痕迹。
莫非这就是她在上网浏览时偶然看见过的“远程办公”？但是对于脑云课题而言，所谓的湿实验要跟干实验结合，而既然要做湿实验，那实验人员显然不能一直都不在现场。
“祁同志……”温雅真有些拿不准，“您现在3所这边儿的课题组，一共有多少人？”
祁旻略微挪开视线，面带一丝干笑地实话实说了：“加上您，一共是两人。”
“那……我可否先与另一位取得联系？”温雅提道。
“另一位就是我。”祁旻干脆地承认，“确实哦，脑云这个课题从五年前到现在，就等于说是没做——但也不是完全没做，我还是做了点儿的，而且不还有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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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参观实验室的流程，温雅终于理解了祁旻这个活儿有多坑。
从这实验室的规模来看，曾经还是有好些人在这里工作的，但究竟为什么就剩祁旻一个了，并且她实际上五年里也没做多少工作——这里面全是没法拿到明面儿上讲的成分啊。
她俩从2号楼出来时，祁旻尽管心里有些愧疚但还强行跟她打包票：“没事儿，温同志，‘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招了人，就肯定给您教会了。这湿实验说难也不难，况且招您来主要还是做干实验的。”
温雅倒不是怕自己做不来这脑云课题的实验。然而考虑到祁旻实验室巨额经费去向不明，她也不得不有点儿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在新时代复活了，又因为祁旻这事儿摊上什么官司。
“麻烦祁同志了。”温雅只是说，“我既接了这工作，自会尽力而为。不知您有什么内部流传的实验方法之类，可以发给我一份电子版，可在上手之前先自学一番？”
“哦好，当然——”祁旻早就准备好了，直接把10个压缩包转发给“701151107”——之所以要分成10份，属实因为文件总体的数据量太大，都超过平台限制了。
温雅接收到之后为了确认文件完好，先解压了一个看看，这个压缩包里是清一色的动物实验基础操作视频。
来到新时代这么久，温雅对于“视频”已经完全不陌生了。按照她新了解的神经科学知识，光信号传入大脑神经存在延迟，因而产生了“视觉暂留”现象，即使在光灭之后影像还会保留超过0.1秒。因此只要让每一张略微不同的影像切换得足够快，在人眼看来就可以形成连续的动态变化。
新时代的手机广告上也应用了许多此种“视频”，有的是实物拍摄，有的则像是绘画出的内容，很有意思。
不过这教人如何做动物实验的视频，想必不会像广告那样多彩多样。温雅点开了其中一个，看这画面有些偏暗，大概是实验室自己拍摄的，视频下方有字幕，但是视频中的配音乍一听完全没听懂。
她调大音量稍仔细听了一下儿，才发现旁白说的并不是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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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湿实验：相对于“干实验”而言，指在真实的实验室里直接操作试剂、样品等实物获取数据的实验方式。严格来说温雅并非一点湿实验都没做过，但前世参与的实际实验形式相比于现代实验室的工作方式已经过于落后，其实和对干实验的了解程度相当，都需要重新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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