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新衣 “若是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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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百分之一万地相信她家阿沐不会去买那些只有几根带子的鞋，当然其中也有现在室外温度的因素。
也是不出所料，温雨沐很快就买完一双浅蓝色高帮帆布鞋回来了，找到温雅的时候还不由得抱怨：“姐姐，这地儿的鞋好多穿着都能露脚踝，真是伤风败俗惯了……”
“唉。”温雅安慰他说，“新时代的‘风俗’兴许就是如此。”
“也是，左右他们自己不在意，咱又在意什么？大大方方地看。”温雨沐又从那无纺布的购物袋里翻出来一叠棉织物，“那店员人还挺好，送了四双袜子。我给姐姐也挑了两双。”
不得不说，若不是复活在了这新时代，他这讨人喜欢的另一面恐怕一辈子都显示不出来。这样一想，还是曾经当皇帝的工作太压抑天性了。
但接下来是买室内穿着的衣服，就没这么顺利了。
本来挂在衣架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米色针织衫，前来招呼的导购员也十分热情地介绍了折扣，并且让温雨沐先去试衣间换上看看效果。然而温雨沐拿着那件针织衫去了试衣间，过了快有一刻钟才出来，却还是穿着他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同志，尺码不合适吗？”导购员连忙问。
“不……不是。”温雨沐有些支支吾吾地把那件衣服还给他，“穿得上，但……款式不合适。”
这看起来就是基础纯色的款式，温雅也不太理解：“这样式是有些素了，再换个别的纹样？”
温雨沐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对她眨了眨，看着还有些委屈，见温雅完全没明白，才俯身悄声在她耳边说：“……这地方的衣裳都太贴身了，根本穿不出门。”
温雅有点儿没懂，看了看那用作展示的假人身上的穿着效果，又好像有点儿懂了：“那……有什么办法？就是路人身上穿的，瞧着也是一样。”
偏偏导购员不知道他这不同寻常的要求，又去挑了几款风格契合且显身材的上衣拿来：“同志，您再试试这两件儿，现在打八五折呢。”
温雨沐摸了一下那种特别柔软的面料就知道不行，四处张望了片刻，目光却锁定在挂在墙面上的一款白衬衫和硬质面料背带裙。他指着对导购员问：“您觉着那套如何？我能穿吗？”
“哦……能啊。”虽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导购员脸上热情而礼貌的笑容还是停顿了一刹那，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您喜欢那种风格……好说好说。”
他立刻去按照温雨沐的尺码找了一套，而后温雨沐拿着进试衣间换上，没过两分钟就出来了。
至于效果嘛，只能说人比衣服好看。
这种硬质面料的中性服装，本来就是为没什么身材可言的小孩子准备的，尤其是让刚开始窜个子但身形还很单薄的小男孩儿体验一把初入成年人的时尚世界。然而成年男人穿上，就只能说是……像穿着围裙出门了，还挺可爱。
导购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犹豫了，不过温雅和温雨沐一致认为：“这套可以，还有别的颜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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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室内穿着买完之后，温雨沐又买了两条连裤袜——毕竟这背带裙虽说能遮到小腿，但在旧周礼教的观念里还是有些短了，而且天气冷的时候得有贴身保暖衣物才能扛得住。
接着就是最后的买外衣环节。
在穿过了救灾志愿者的羽绒服之后，这对前朝余孽小夫妻已经深刻理解了羽绒服的优点，但实话说旧京初春的温度还是比极多尔比高些的，而之后气温还会上升，肯定不适合再买一件儿羽绒服了。
而以盈利为导向的商家早已发明了最容易从消费者手里赚到钱的方式，即在换季时推出新品。并且旧京春秋季温度不稳定的一贯气候决定了，冬季跟春季的外衣通常只有款式的不同，防寒能力并没有本质的差别。
很快温雨沐就找到了他心仪的外衣款式。
低饱和度浅紫色呢子面料的长款风衣，整体采用不对称剪裁的几何感设计，但在纽扣、口袋的绣纹，以及那一圈灰度渐变的毛领等细节，却又微妙地有些复杂精致，达到了某种奇特的平衡。并且在橱窗前的塑料模特身上也效果也很好，看得出来商家是将这款当作当季主打来卖的。
不过这回温雨沐进了店里，却没有先让导购员拿一件来试，反而默不作声地走到那塑料模特身后，找到标价牌看了一眼。
还没等温雅也凑过去看，温雨沐就将那标价牌放回大衣口袋里了，压低声音说：“这要快七百，也太贵了。我瞧着刚那家店里的棉衣才两百多。”
“这是羊毛的，贵些倒也正常。”温雅并没觉得怎样，“也就是羊毛呢子做的外衣样式好看，若是大厚棉袄穿在身上，看着像去雪地里挖壕沟的。”
温雨沐仍然摇摇头，就挽着她要往店外走：“挖什么都一样，只要能穿就得了。况且我还有那羽绒服呢。”
“讲什么傻话？”温雅握住他消瘦分明的指节，稍微使劲往回拽，“不过花点儿钱罢了，借了钱不就是给阿沐花的？若是到这新时代反倒嫌贵连衣裳都买不得，阿沐不是白殉情了？”
这话说得让温雨沐不由得害羞起来，停下转身反握了一下温雅的手指，却还是半撒娇半忧虑地小声嘀咕：“这钱毕竟是借的……若是单为了享乐而负债累累，那可真是要将恶名留存青史了。”
他这不自觉地还是回到了作为旧周天子的思维模式里。
让温雅不禁觉得好笑，轻声揶揄他：“咱这都是前朝余孽了，哪还在乎那些虚名。况且你若真在意名声，先前当庭骂那些文官做什么？”
这下温雨沐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羞恼：“我那时是身子不舒服，姐姐难道记不得了吗？况且现在连周朝都没了，莫要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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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终买了那件浅紫色长风衣，不过只花了600元整，也是叠加上这购物广场里少数品牌限定的九折，外加温雨沐跟那导购员讲了好一会儿的价才讲下来的。
当温雅和温雨沐完成了大采购满载而归，回快捷酒店的路上坐地铁时其他乘客们看他们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毕竟温雨沐穿上了不算太贵但符合城市流行审美的快时尚服装，终于能够与原本就貌美的外观相匹配，确实显露出了非凡的气质，而温雅也……也像个人吧。
实话说，她之前这头乱七八糟还带点儿自然卷的长发，搭配上怪异的打扮可能还有几分放浪不羁的和谐感。然而在穿上了城市职工的常规装扮之后，温雅这个发型反而因为突兀而显得更邋遢了。
偏偏温雨沐还对他家姐姐一贯地感觉良好，捋了一下温雅没拢进髻里的发丝，说：“今儿个回去给姐姐涂些那种‘护发素’，往后就不会炸毛儿了。”
而温雅的自我感觉更是良好：“未必需要那些，我看普通的‘洗发水’就已经比从前用的皂粉好使多了。而且洗完后头发还是软的，都不用再上发油润泽。”
温雨沐竟然也被她说服了：“也对，如此蓬松着未尝不是种新质感。不过梳发的方法就得跟着改了，不然这怕是得梳断几根齿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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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快捷酒店，温雅想着该研究一番如何用这手机点“外卖”——她先前就看见过电梯里的外卖平台广告，刚才在购物广场的路口又看见了取餐的外卖员，大概能猜到这就是某种替人跑腿的服务。
然而温雨沐把买的新衣服收拾好了，却从最初封进冰宫里穿着的那套常服里摸出来了一样东西，拿给温雅看时脸上带着微笑却又也有几分感慨：“姐姐，咱们若要重新在京城——旧京——定居，兴许能将这个卖了，换些钱购置住处。我刚用那‘手机’查了，翡翠在新时代还值钱着呢。”
这东西是什么，温雅简直用不着看——毕竟能在临时起意殉情时还戴着的，显然是些平时就习惯戴着的小首饰。
但温雨沐拿出来的这枚翡翠扳指，确实也恰好是他从前平时常戴的里面水头最好的一枚。虽然新时代大概是有别的流行饰品，旧款式可能在市场上不算热门了，可是成色这么好的物件，肯定也能卖得上价。
温雅将那枚翡翠扳指接过来，摩挲了一下之后却是戴回了温雨沐修长白皙的手指上。
在她家阿沐有些迷惑的目光下，温雅平和地下了定论：“这扳指在新时代无论值钱与否，归根结底都是从前用惯了的东西。咱们还没到要变卖衣裳首饰过活的时候，阿沐也要对我那工作有点儿信心啊。”
她接着捏了一下温雨沐因为吃了几顿好饭而更加光彩照人的脸颊：“待头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再给阿沐买个新的。”
这话让温雨沐的眼下泛起了些粉色，但他还是嘀咕了一句：“工资发下来还是先还了借的钱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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