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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惜他是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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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殊没想到陆延空会过来找自己，以至于陡然看到他时心底一颤，冒出冷汗，不动声色：“你怎么来了。”
与陆延空相识以及后来这不清不楚的五六年里，他极少踏入聂殊工作的范围圈，尽最大可能的给了她舒适的控制，如若不是恼怒极了也断不会当众给她难堪，昨天明显做的过了，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
沈清昭分明早就离开了，可聂殊心里却始终不安地悬起一块，在陆延空的到来后更甚。
偌大的档案室里，聂殊的办公桌前站着好几个汇报情况的工作人员，随后都听了命令下去了，把手中的档案放置在办公桌面上，将明显怪异之极的空间留给了两人，出去后轻手轻脚地关了门。
内外隔绝，室内是相视却无言，外面是无人敢交流。
“聂殊，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让陆延空这样心高气傲的人道歉实在是太难了，哪怕是聂殊也没见过多少次他低声下气的模样，如今算是一次，昨晚自然也算一次。
不过很显然，当面看到，比从手机里看到文字表达要明朗多了。
聂殊也更喜欢后者。
聂殊眉头微拧，似是不欲与他多言，嘴角的笑略带嘲讽：“陆延空，你如果当真觉得自己做错了那么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又一次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下踩了，和昨天一样，更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替别人着想？你自以为是的深情不过是让你自己放下愧疚，但在我这里你虚伪不堪。”
这场谈话明显以不愉快收场，但聂殊的心情实则十分愉悦。
然而一切都将在不久之后被一击击碎。
很快进入了十一月，闻银河的生日也到了。
他没有催促，而是在最后一天晚上发了一条信息，询问聂殊明天有没有时间。
聂殊当时正在屋内，陆延空就站在一旁，两人刚才大吵过一场，怒火与满地的狼藉都还没有收拾，她拿起烟盒出了门，说烟瘾犯了去抽根烟，随后拉着把手将门重重摔上，一切才终于暂时归于平静。
静静盯了两秒那条来自于一分钟前的信息，聂殊翻出联系人，给闻银河去了电话。
“你的信息我看到了，多请一些人吧，过生日才热闹一些，我到时候会过去。”
“好，那我等你，不用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嗯，早点睡吧。”
两人在一起时一切都由聂殊主导着，哪怕前些日子她命令闻银河在陆延空面前装作陌生人，他也半声不吭，默默照做。
他太像Omega了，温顺安静，好看又清冷，哪怕是那刻在Alpha骨子里的控制欲在他身上也看不见分毫，当然不可能没有，因为那是亿万年进化当中都没有从Alpha基因里被剔除的东西，却被他收敛地干干净净。
聂殊想，如果他是Omega，或许会让自己停驻片刻也说不定。
可惜，他是Alpha。
聂殊到时看到的就是包厢里热闹的氛围，闻银河果真是如她昨天所说邀请了很多人过来，粗略看去起码也有四十多人，乌泱泱坐了一堆，每个角落里都塞了人，台上的酒满满当当，果盘已经空了好几个。
让聂殊稍感意外的，是她看见了蒋煜直，后者正跟边上的人聊天，说几句话喝一口酒，自在极了，看见聂殊也有些意外。
晕晕乎乎地站起来，揉揉脑袋，拍拍旁边人的肩膀：“我朋友来了，我过去一下。”
闻银河在门外候了聂殊许久，跟在她身后进来了，见众人的眼神看过来，语气冷清地一语带过：“刚好遇到了。”
毕竟他们两人在表面上从来没有过过多交流，不过是见面时点头算罢而已。
聂殊寻了个位置坐下，看样子是刻意空出来的，应该是闻银河坐的位置。
蒋煜直跟着在一旁落座，满目疑惑，也没藏着掖着，张口就问她怎么也来了。
聂殊随口敷衍，与闻银河的说法一致，说是刚好在门口遇到了。
大概是酒喝的多了些，蒋煜直也没太反应过来，便认下了这个说辞，随后又是举杯，跟聂殊左边的闻银河聊了起来。
没聊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因为两人并不相熟，自然没有什么可聊的。
人是挺多，但聂殊认识的不多，都是圈里年龄相仿的人，大有作为也好，游手好闲也罢，对聂殊明显都有所耳闻，毕竟聂殊在这舆论风暴当中站了太久了。
令人诟病的身份是，与陆延空那样的顶级Alpha做伴侣更是。
酒水上一波又一波，闻银河平日里并不喝酒，今天却被灌了一杯又一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被酒精烧的微微泛红，正要去接下一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伸了过来，将酒杯接过。
闻银河动作一顿，清冷的声音就在他耳边：“闻银河喝了不少了，下面的我替他喝吧。”
话落，就着闻银河的那只酒杯将杯中的酒全部喝下，白皙纤细的脖颈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性感也诱惑，发丝微乱，红唇上带着酒渍。
朝闻银河轻声说：“你别喝了，等会儿会难受。”
灯红酒绿，奢靡喧嚣。
然而门却被突然从外面推开，砸在墙面的力道更像是被踹开的，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麦克风不知被谁拿在手里，被这声音吓得没拿稳，掉在地上，摔下的声音刺耳嘈杂，引的人下意识去捂耳朵。
而站在门外那道逆着灯光的身影，聂殊认出来了。
身穿黑白制服的几个酒保就跟在他后面，对着对讲机那头小声汇报，却愣是没敢上前来阻止。
因为那弥漫在空气里的信息素压迫感太过强烈，甚至能以肉眼看见其中包裹着的浓烈杀意。
分明是早上走之前还见过的人，甚至还在同一张餐桌上吃了早餐，可眼前人又与早上是截然相反的，仿佛只是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皮囊，内里的灵魂并不相同似的。
可聂殊清楚，不存在什么不同，都是他，都是陆延空。
一步一步，陆延空已经站在了聂殊面前，熟悉的身影照射下来，将她半边脸都盖上阴影，让人呼吸困难的深海信息素早就铺天盖地，连不久前倒头睡着的蒋煜直都被压醒了过来，趴在柔软的真皮卡座上不停咳嗽。
陆延空凛冽的眼神落到闻银河身上，聂殊挡在闻银河身前，试图以单薄的身躯挡住这道狠戾的视线：“陆延空，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