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林长钦…… ...
-
翌日一早就接到了来自于闻银河的电话,刚好卡在平日聂殊出门的时间,应当是算好的。
沈清昭眼疾手快,倾着身子去看亮起的手机屏幕,聂殊接听了:“喂。”
“聂殊我……”
电话那头才刚刚出声,一旁方才分明安静的不得了的沈清昭突然张口:“聂殊你把我衣服压在身下了,起开,我拿一下。”
嗓音颇大,轻而易举就穿透到了那边,果真是好一阵也没了声音。
“你先忙,等你有时间我再打电话给你吧。”安静之后,迅速开口,话落之后通话也结束了。
沈清昭的衣服哪里是在聂殊身下?分明在衣柜里挂的好好的,掀开薄被,线条流畅的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无疑不是在描述着昨晚的一切,他挑了两身衣服,一身白的,一身酒红色的,都是形制正式的西装,和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极其相悖,可穿到他身上后又合适的不得了。
“我穿哪个好看?”如此开口,就好像刚才使了心机的不是他,“你更喜欢哪个呀。”
聂殊看他,视线如他所愿的在两身衣服上扫视了几秒,像是仔细思考过了:“白色吧。”
沈清昭闻言将那身酒红色西装放了回去,没去卫生间,也没去隔壁卧室,不遮不掩地当着聂殊的面穿上了衣服。
嘴里还不忘调笑:“是不是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人啊,比陆延空好看多了吧。”
饶是聂殊昨晚亲口说过他是唯一,毫无疑问这也是他最想听到的话,可他太了解聂殊了,不过是玩弄自己、欺骗自己罢了,但没关系,她喜欢就好。
Alpha本性里的控制欲和攀比欲都是极强的,沈清昭也没逃过这一点。
他或许永远都忘不了陆延空是怎么占有着聂殊许多年的,什么时候会再醋上一醋也不一定。
聂殊也起身下床,模样比他要好上太多,那身墨绿色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穿着,过肩长发搭过肩膀几缕,掉在衣领间,伸手捋到一块用发绳绑住:“是,你说的对。”
“比刚才给你打电话的Alpha也好看吧,不然他怎么像个三儿似的听到我这个正宫讲话就把电话挂了呢,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聂殊:“……”
“对对,你说的都对。”
至于他口中对自己以及对闻银河的称呼,聂殊都只当做没听见,附和着他的说辞,左右敷衍过去就罢了。
他可不是闻银河,更没他那么好哄。
谁料,这话并没让他满意,扣了一半的衣领敞开着,直接从床上越过扑到了聂殊面前,张牙舞爪。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吗?这个闻银河跟你又是什么关系,聂殊你又骗我。”
这句话他问过,不过半月,可如今的立场与那时是完全不同的,但也显而易见,结果不会有太大出入。
聂殊卷起衣袖,眼眸沉黑,略带笑意:“他是三儿,我就喜欢你,没骗你。”
这分明是拙劣至极的谎言,可沈清昭信了,或者说逼着自己信了,耳尖再次攀上红晕,迅速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亲,落荒而逃似的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洗漱。
聂殊的车还停在楼下,她把钥匙递给沈清昭,随后坐进了副驾驶。
早间的道路堵的一塌糊涂,车子龟速往前行驶。
车窗打开,汽车尾气四处窜,空气质量糟糕极了。
聂殊似开口闲聊:“你跟林长钦熟吗。”
“就那样,你想找他?”
果然,沈清昭从一句话里就能听出她的意思,顿时起了满脸戒备,“他脑子有病,见谁都疯样,你找他想做什么,我帮你办。”
至于到底是脑子真有病,还是单纯不想让聂殊跟他见面,从最后半句话出口后就都不重要了。
“是有件事,那就麻烦你了。”
之后过了许久,沈清昭突然说了一句:“还需要我做什么,那些三儿啊四儿啊的都扔掉吧,有我就行了。”
聂殊是这样回应的:“哪里有,就你一个。”
车子停在了马路对面,是聂殊要求的,沈清昭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对面给她打开车门。
之后只是简单交流了几句,聂殊踩下油门驶向马路对面。
大院外值班室见着熟悉的车牌开了闸门,聂殊倒车入库,将车子停在了车位上。
沈清昭没跟进来,应该已经回去了,聂殊思虑两秒,主动给早上的那串号码去了电话。
通话刚刚振铃就被接听了,既熟悉也温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聂殊……”
聂殊调整了坐姿,以稍稍仰躺的姿势坐着,安全带已经褪了:“早上有些事,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闻家,马上就走了,昨天有出什么事吗?”
他现在这个时间在闻家……
聂殊眼眸微眯,唇角在这句话间渐渐翘起:“没有,不用担心。”
“那就好。”可谁知,他在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不知轻重地去找你,是我让你难堪了。”
“不怪你,是我的原因。”
聂殊又说:“我记得下个月月初是你生日吧,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先准备。”
闻银河握着手机的力气下意识加大了,向来温润如玉的他言语间竟多了几分磕绊,他庆幸着聂殊看不见自己此时的样子,不然一定会不喜欢的:“都可以,只要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紧接着,几乎是在这句话刚刚落下的下一秒,他连忙接着开口:“如果你没时间的话也可以不用准备的,我怎么样都可以,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你能记得我就很开心了。”
“你也很重要,那我选着看了。”
“……”
通话结束之前,她从闻银河口中得到了她想要听到的一句话,冷淡的脸上总算不复如初,勾起的笑恣意盎然。
聂殊翻过手机背面,指尖轻轻摩挲着深灰的机身,停车场中已经来来回回进了不少人。
其实聂殊并不知闻银河的生日是哪一天,由着昨天聂向阳那场成人宴才突然想起这一茬,将和他有关的记忆搜寻了个遍也没想起准确的日子,只依稀记得似乎是十一月初。
一个入了冬季,又并不多冷的时节。
聂殊出了停车场,没想到刚好遇着了在边上不远处打电话的聂严绪,不知聊的是什么,但能看到他正暴跳如雷,完全没顾及这是什么地方。
“我让你立刻就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干净了,那家人如果再抽风,你用钱砸也得给我砸出结果!要是做不了就给我滚蛋!管你是靠什么背景,又被谁硬塞进来的!”
帝国中央,权势横行,Alpha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家世深厚的Alpha一步登天,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这倾尽聂家得来的仕途就要到这结束了,也刚刚好。
聂殊嘴角带起一抹嘲笑,从他面前刚要走过,却被猛地喊住:“聂殊?你给我过来!”
不再命令辱骂对方,而是将这矛头对向了聂殊,不久前才刚刚撕破脸皮的两人此时见面更是分外眼红。
“一个血统不纯的杂.碎,你笑什么!”
这从来都是聂殊身上压的最实的东西,总是摘不掉,或许真要等到她走到那中央,走到那万人之上的位置才没人敢开口吧,想想心情就已经足够澎湃,值得她用尽手段。
聂严绪不依不饶,聂殊面带微笑,不管他在身后怎么上蹿下跳,她只一步一步,稳当自如地朝前走。